第二十七章（4）
“資訊科技，作為當代科技戰中佔據了重要的地位，現在不是當年抗戰時候的小米加步槍了，有的時候哪一方掌握了先進的技術誰就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作為一個戰鬥分隊，你們要學會的不僅僅是拿槍，學會怎麼應用一些先進的技術也似特別重要的。”上午的講課中，于晴在講臺上說著。
下面的隊員闆闆正正的坐著，包括新來的隊員，與老隊員相比，她們的臉上更多的是新奇。
“好，下面就按照我剛剛演示的方法，爭取在三十分鐘之內完成，提前做完的舉手報告。”于晴說的“儘量”就是一定，大家馬上開始把精力集中在面前的電腦上。
五分鐘，幾個隊員已經完全卡在那裡，她們向旁邊的隊友求救。
“做不完的下課後五千米啊。”于晴有些不滿意的看著下面有些亂的課堂，隊員們手上的動作加快了，敲擊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幾個卡住的隊員已經放棄了原來的工程，重頭開始。
十分鐘，隊員們還是在努力“對抗”面前的電腦，她們的臉上已經伸出了細細的汗珠，可無奈這是電腦，任何呵斥，武力都解決不了它不幹活的問題。于晴看著隊員們蹙眉搖頭的表情，表情冷漠的在中間走著，幾個隊員看樣子都有些想放棄了。
二十分鐘，一個沉靜的聲音在啪啪的電腦鍵盤的敲擊聲中響起來，大家驚訝的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那個聲音正是何石花，他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站起來，于晴臉上有了些微笑，她走過去，並沒著急看結果：“這個程式，隊裡的通訊專家要用十分鐘，正常情況下單兵完成是半個小時以上。你這麼快就做完了？”
何石花肯定的說：“報告隊長，我做完了，請您檢查。”
周圍的兵們都圍上來，大家都知道這麼難的東西一個新兵竟然在短短的二十左右分鐘做出來，都有些不太相信，她們在於晴身後圍著，看于晴按了最後一個回車，出來的結果讓不少了擦了擦眼睛：完全無誤！
于晴微笑著站起來，滿意的看著何石花：“很精彩，沒有一點錯，你是怎麼做到的？”她很好奇，她是知道這個的難度。
何石花說：“我喜歡電腦，自己平時自學的。”周圍的隊員更驚訝了，她們幾個人互相小聲討論了幾句。
于晴有些驚訝的看著他：“自學？能學到這份上不錯啊！”
“沒有，就是看看而已。”何石花看著隊友們投過來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她還沒有這麼受過關注。
“行就是行，不行說行也沒用，”于晴找過一本書，從裡面掏出一個表格，放到她面前，“這是一個小程式，裡面有個明顯的錯誤，在十分鐘內找出來。”
何石花接過表格就看，不到十分鐘，她拿過桌子上的筆改了改，還給於晴：“副隊長，弄好了。”
于晴看了看單子，後面的隊員往前擁的更厲害了，于晴看過單子後：“沒錯，完全正確！”
隊員們現在不僅是驚訝了，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問這個不起眼甚至她們有些不屑的新兵。
于晴讓周圍的人靜下來，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這樣的水平為什麼沒有上大學？”
何石花不好意思的咧開嘴笑了：“我英語不好。”
于晴點點頭，看著周圍壓上來的隊員，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緊不慢的大聲說：“二十分鐘，誰做不完五萬米——”
周圍的人下一秒就散開了，幾個人還不時的朝何石花使眼色，下午還有訓練，她們不想跑那些啊！
午飯時，陶思然端著盤子找到于晴，說：“聽說今天那個何——何石花表現的相當不錯？”她有些迫不及待。
于晴淡淡的說：“哦，沒什麼，就是一個通訊程式二十分鐘補完，然後順便把一個考核電子戰的錯題做出來了。”
“這麼個人才你還這麼不在乎啊！”陶思然好像開礦的人發現了金子一樣。
于晴抬頭笑了：“不在乎的是你啊，誰說的那麼一個普通計程車兵怎麼能進我堂堂的女子特戰隊？誰當時跟我紅眼啊，還有是誰當時跟我吵吵……”
“好好，我錯了行不行，我的大副隊長？你就想讓我承認吧。”陶思然著急的說。
聽到那個“大副隊長”前後不同，于晴笑出來，她說：“我看著她做完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程式就是肖麗娟也要十分鐘做出來的。”
“發現寶貝了。”陶思然搓著手說，她到處找著何石花這兵。
“別找了，人家回宿舍了。”于晴吹著湯以便下嘴。
陶思然看著于晴，于晴看著她，放下手中的湯碗：“你看我幹什麼？”
“你看兵的眼神真準。”陶思然敬佩的說。
“瞎蒙罷了。”于晴拿過水杯喝了一口。
肖麗娟上午就聽一個在機房維護的兵說了女子隊發現一個通曉光電的兵，她在女子隊宿舍樓下面等著兩個隊長。手上正好缺少這樣的人，她迫不及待的趕過來，連飯也不吃了。
老遠就看見於晴和陶思然走過來，兩人今天都神采奕奕。
“于晴！陶隊長。”肖麗娟老遠就招呼她倆。
看見光電高手，陶思然有些驚奇，不過馬上迅速反應過來。
“大碩士來有啥貴幹啊？”陶思然明知故問。
肖麗娟樂了，她說：“我就是過來看看，你說這院裡除了你們還有別的女隊嗎？連個女廁所都很難找著。”
陶思然恍然大悟的說：“哦，借廁所啊，後面，拐過樓角一直往前走就有一個。”她指指前面。
肖麗娟也是一路算盤打過來的，她推開陶思然的手：“你別日鬧我，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聽說你來的這批新兵有一個挺懂光電的，能不能讓給我？”她開門見山的說。
“我這是作戰部隊，你那不大一樣，這不太合適吧？”于晴有些不好說。
陶思然從看見肖麗娟的時候就開始盤算著：“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不行。”
肖麗娟早就想到這一層了：“你的兵來我這也算是機關了，你的兵有出息了你不是也增光嗎！”
“哎，我寧願不要這光。”陶思然擺擺手。
“公平點，好兵誰都想要，我也聽說了，這個兵在體能訓練上很一般，其餘的成績也不突出，這樣的兵就適合在我這。”肖麗娟看來是早就打聽好了。
陶思然也不幹了：“好兵在哪兒都一樣，憑什麼在你那是好的在我這就是孬兵？你也公平點。”
“我怎麼不公平了？現在部隊裡年年要求發展戰士的特長，給戰士提供充分的機會實現自己的價值，陶隊長，你這樣就是有私心了啊！”
陶思然不吃這套：“別拿部隊的條令壓我，我還是那句話，好兵在哪兒都是好兵。”
于晴看著這倆人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吸引了不少過路的兵的眼球，她插進去說：“誰也別爭了，公平起見，咱們讓她自己選。”
肖麗娟答應的很乾脆：“可以。”她朝陶思然揚了揚眉毛，她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自己那的條件那麼好，而且機會也多，那都是很多兵擠都擠不進去的地方，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砸到一個新兵頭上，感謝都來不及呢！
“可以。”陶思然答應的就有些勉強，她知道自己和肖麗娟那條件的差別，但是為了公平也為了兵員的發展，她最後還是滿不情願的同意了。
“走，現在就說。”肖麗娟有些迫不及待了。
于晴攔住她：“讓她出來說，那樣沒有隊員的干擾。”
“少尉，去叫一下何石花。”于晴對一個剛好過路的少尉說，少尉答應後就往宿舍樓上走去。
過了不到一分鐘，何石花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下來，看見是兩個隊長還有一個少校，她有些緊張，它跑過來敬禮。
“不用報告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隊裡的光電碩士肖麗娟少校，她知道你上午的事了。”陶思然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肖麗娟。
肖麗娟用盡可能和善但又不失身份的口氣對何石花說：“我上午聽說你了，而且於隊長也親自看過了，她做事我是絕對放心的。”它看看于晴，于晴看向別處。
“你對電腦程式設計很瞭解嗎？”肖麗娟不是那種衝動的人，她還要確認一下。
“一般，不過程式我能看懂，也能做一些。”何石花如實回答，她看著陶思然不時瞟向肖麗娟的不滿眼神。
肖麗娟沒理會陶思然那能殺人的眼神，她繼續問：“上午的程式你能直接翻譯出來嗎？”
何石花點點頭，看著陶思然更加難看的臉色甚至連回答都忘了。
肖麗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本子，遞過去說：“看看能不能發現裡面的錯誤。”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于晴，于晴微笑著說：“你照著做就是了。”
陶思然大聲的咳嗽著，不往這看。
于晴點頭示意她看就是了。
何石花看了五分鐘，說：“這根本就是一個廢程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本子還給肖麗娟。
肖麗娟更加驚喜了，從她眼睛就可以看出，不過她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你這樣的兵一直是部隊希望發掘出來的，我這正好缺一個你這樣的助手，你要不要過來？”
陶思然咳得更厲害了，何石花有些尷尬。
“你以前沒老慢支的毛病啊！”肖麗娟看著越咳越響的陶思然。
被肖麗娟這麼一說，陶思然假裝的咳嗽變成了十足的真章，她咳的眼淚都出來了，于晴在旁邊拍打著他，何石花也上去幫忙。
這回尷尬的是肖麗娟了，她覺得今天這麼來有些不地道。
陶思然緩過一些後指著肖麗娟看著何石花說：“你自己選吧，我不會做硬不放人的事的，叫你出來就是為了不讓你受到隊員的影響。”
于晴原本帶著笑的臉沉默下來，她的表情讓人看不透，在剩餘的三人間流轉。
“來我這是多少兵擠破頭都掙不上的，我這待遇好而且機會也多，最重要的是比較自由。”肖麗娟竭力的爭取，她原本平淡的語氣現在有些焦急了。
陶思然的表情不是原來的那種分文不讓了，反而有些釋然：“要不要給你們個單獨交流的機會？”說著話的時候就要離開，于晴跟上去。
何石花看著陶思然有些失望的表情，在她扭頭往旁邊走的時候叫住了她，
“隊長，不用了。”她的話裡有些無奈。
肖麗娟興奮的等著，陶思然有些失落的看著，于晴平靜的注視著。
“怎麼了？來我這好了。”肖麗娟不忘最後補上一句，她有種勢在必得的把握。
何石花看著陶思然，陶思然釋然的笑笑：“自己選吧，我們尊重你，不會對你有看法的。”
“這事成了我請你的大餐。”肖麗娟已經掩飾不住的笑了。
于晴淡淡的看著何石花，後者臉上一臉的複雜，好像一堆亂麻擰在一起，她心裡也有些打鼓，畢竟是自己提出來讓她自己選的。
何石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過了能有一分鐘，她低著頭說：“對不起。”
陶思然抿緊了嘴脣，有些失落和失望，也有點意料之中。
肖麗娟臉上開了花，她滿眼的熱切期望，好像這句話已經給了她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留在女子作戰隊，對不起，少校。”何石花堅定的看了看于晴，轉過身對肖麗娟敬禮。
恐怕美國大片的導演也拍不出這種場面，兩個正連以上的軍官表情在微秒之間轉換，肖麗娟臉上的笑僵住了，但是她還是不放棄。
“你可想好了，到我那可比在基層機會多多了。我保準提拔你！”她都用上這種殺手鐗了。
陶思然樂呵呵的看著，她不說話。
何石花搖搖頭：“不，我喜歡這。”
“前途啊，機會啊！”肖麗娟臉上已經開始絕望了，嘴上還是不洩氣。
“如果是前途和機會的話，我想我有那本事在哪兒都是一樣的，不一非要去您那，而且，我喜歡作戰部隊。”何石花看著于晴說。
于晴欣然一笑，肖麗娟看已成定勢了，她洩氣了。
“你們啊，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她挨個指了一遍，最後手在何石花面前放下，“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陶思然已經笑了，什麼事也沒有比今天這事再值得讓她高興的了，她把何石花拉到身邊，有些戲謔的說：“我們作戰部隊的很笨，腦子不轉彎。”
肖麗娟臉都綠了。
于晴笑笑拍了幾下何石花的肩膀，她欣慰的看著她：“我沒看錯人。”
走向肖麗娟的時候就有些坦然：“麗娟，不是腦子笨，是來這的人心裡都有一團火，一種想真實貼近榮譽的期望。”
“我那就沒有榮譽了？在我那一樣也得上戰場！”肖麗娟有些不解。
“一種火裡的榮譽，你是明白的。”于晴看著肖麗娟不解的眼睛，也就是在幾秒鐘自後，肖麗娟恍然大悟。
她攤攤手，說：“我知道了，不過我還是那句老話，隨時來找我。”她對眾人揮揮手，最後著重看了一眼何石花，那眼睛裡還刻著不捨。
陶思然忽然想起了什麼：“肖幹部，還沒吃飯吧？要不這頓大餐我請了？”她攀著何石花的肩膀說。
肖麗娟頭也沒回：“吃了一肚子火還吃什麼！”
陶思然哈哈大笑，于晴回過頭欣慰的看著何石花臉上如釋重負的微笑，當然還有一絲遺憾，放棄了那麼好的機會留下來，雖然有代價但是值了，于晴過去重重的擁抱了一下她。
陶思然完全興奮的脫形了，她靠在一棵樹上，享受著難得的午後陽光，嘴裡還絮叨著剛剛的事。
“陶隊長，請注意軍儀。”兩個糾察兵過來敬禮。
陶思然趕緊從靠著的樹上站正，並不尷尬的看著于晴和何石花。
好不容易打發走糾察，陶思然也安分下來，她過去也重重的擁抱一下何石花：“為什麼這麼做？”她在她耳邊問道。
何石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來的時候就認出了兩位。”
陶思然看看于晴，後者也有些驚訝。
“喲呵，這話怎麼說？”陶思然驚訝的問道。
“坐下說。”于晴找了個最近的休息凳，三人坐下。
何石花坐下說：“我在新兵訓練的時候看見過兩位，那個時候我們正在訓練。”她想往下說什麼沒說出來。
陶思然下意識的瞪了一眼于晴。
“呵呵，不能天衣無縫啊，不過我們老遠的看著，也就過去走了不到一分鐘吧，那個時候新兵們還在訓練，只在幾個說是挺好的隊員那挺了幾十秒，還老遠看著的。你的記性真好啊！”于晴讚歎的說。
何石花臉都紅了：“我有種類似過目不忘的本領。”
陶思然更驚喜了，看樣子她要給自己設一個紀念日了，她興奮的站起來：“真的假的？”
于晴笑笑：“試試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