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
早上不到五點，武警隊女子分隊樓下一陣淒厲的哨聲把大家從睡夢中驚醒：“緊急集合！”于晴和陶思然已經著裝完畢在樓下等著。
“別讓我看見你們誰最後一個出來！”于晴掐著秒錶，這些日子她加強了隊員們的應急能力和反應能力的訓練。
隊員們一個個還沒睡醒就抓狂一樣的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蜂擁一樣的衝出宿舍樓。
于晴看著秒錶上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其實這些女兵們的訓練素質已經不錯了，可是于晴的要求遠不止這些：“快點！炸彈來了你們也這速度嗎！”
“副隊長這貨不是瘋了吧！”李嵐抄起武裝帶就往外趕。
“這住了趟醫院回來怎麼還變本加厲呢！”趙歌的速度要快一些，在李嵐前面就衝下一半樓梯。
“都廢話什麼呢！趕緊。”排長從後面催了一句，往下衝的人更快更猛了。
“四分三十二秒。”最後一個小兵的下來的時候于晴把眼睛從秒錶上移開，“我不得不說你們越來越懶散了，如果此時炮彈就在你們頭頂上炸開，此時一群恐怖分子就在你的宿舍樓外面，你們還能這麼悠閒嗎！”于晴的聲音響的倒是可以炸開宿舍樓頂。
“報告副隊長，我們已經盡力最大的努力！”趙歌懵的氣過頭。
旁邊的陳菲菲一直拉著她，可她還是不依不饒：“最近一個星期已經是四次緊急集合了，我們的休息時間都沒有保障。”
陶思然默不作聲，她走過去：“假設你現在在戰場上，充足的休息就是你的長眠。看來是我平時把你們寵壞了！”
“報告！”一個排在隊尾的女兵有些疲倦的喊出。
“什麼事？”陶思然走過去。
“我身體不舒服，所以下來晚了。”那個女兵臉色有些發黃。
陶思然臉有慍色，于晴搶在她前面：“記住，軍隊裡先有軍人，再有女人，在我手裡沒有女人這一說。”
這句話讓全隊隊員都有些憤憤然。
“知道四川女子特警的成績嗎？她們也是女人，只是她們從來沒把自己當做女人，至少在訓練中沒有。我不願長篇大論，就看你們現在，上次出任務的時候你們整體的速度都和別的分隊有差距，你們那個時候還自認為我是女人就可以不同嗎？國家養著你們，人民信任你們，你們就要做出對得起國家和人民的事，不為別的，就位對得起你們身上這身皮。”相比前面說話的口氣，于晴口氣明顯的柔和下來，聲音也沒原來的那麼大。
佇列中沉默下來，大多數人表示默許，一部分人在徘徊，有一部分人依舊有些不能信服——臉上寫著的。于晴沒管後面兩者，她看看秒錶：“好了，現在開始訓練。”
“我算是見識了，這倆就是一對惡人。”李嵐小聲的在佇列中嘀咕。
看著隊員從身邊一個個跑過，臉上幾乎同樣掛著疲憊，她輕輕搖搖頭。
“不過她們的表現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于晴看著跑遠的隊員，這個時候她才小聲的說出實話。
陶思然輕笑：“希望我們能創造女子分隊的一個奇蹟。”
就在於晴和陶思然趕上去的時候，另一個鈴聲更刺耳的拉響了。
“有任務。”于晴本能的反應過來，衝操場方面喊：“全部回來，原地待命！”
于晴剛接通分隊控制站的時候，一個通訊兵拿著給她一個話筒，裡面是沈國的聲音：“你們分隊馬上去東大街48號，那裡有一宗大麻交易，一定要快，歹徒不放棄抵抗之前予以擊斃，還有，竭盡全力。”
“是！”于晴手持話筒立正，她出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就在她直起身子的時候她**的感覺到一種不祥的預感。
隊員們在聽到警報的時候就已經精神抖擻的立正，眼中有著絕不亞於任何人的虎視眈眈的氣質。
“好，這就是我想要的。”于晴拍拍剛剛那個臉色發黃計程車兵。
“全體都有，馬上領自己的裝備！任務我在車上跟你們說，我現在只強調一點：全力以赴！”于晴領著隊員跑到武器室認領自己的武器。
在車上的時候于晴已經把事情詳細的說了兩遍，這次是女隊員獨立出擊，大家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就在車還有一公里就抵達戰鬥地點的時候，大家準備下一秒戰鬥的時候，于晴的耳機忽然傳來：“全部撤回，任務取消。”于晴有些發愣的看看陶思然，後者也是一臉的驚愕。
“指揮部，怎麼回事？”陶思然耐人尋味的問。
“任務取消，馬上撤回，你們回來再說，現在執行命令！”耳機裡傳來指揮官的聲音。
“是！”陶思然回話，開啟另一條線路：“任務取消，全部撤回。重複一遍，任務取消，全部撤回。”
司機訝然的掉轉車頭，後面的車跟上，前面車的隊員驚訝的看著她倆，後面的車上的人小聲的嘀咕，本來緊張的情緒一下子鬆懈下來。
“都吵吵什麼！任務中情況隨時有變，執行命令返回！”陶思然有些煩躁。
李嵐摘下自己的耳機，說：“怎麼突然有變？”
“情況很多，有些情況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于晴反而相當平穩，她拍拍陶思然。
“沒想到這就是我們第一次單獨的任務。”趙歌咂咂嘴，撫摸自己的槍。
“會有的，比起殘酷來，你們幸運多了。”于晴對趙歌笑笑。
車在武警大隊院內停下來，王志文沒等她們下來就衝上來開啟車門，他首先看見在車門口的李嵐，李嵐有些意外的看著他：“王隊長，有什麼事嗎？”
“陶隊長在嗎？”王志文眼往車廂內部掃去，看見陶思然和于晴正朝自己走過來。
他若有所思的看于晴一眼，對陶思然說：“武器歸庫之後馬上到指揮部來，于晴就不用了，你留下做做隊員們的工作吧。”他對正要跳下車的于晴說。
于晴納悶的看著王志文，今天的他有些不太一樣，尤其是剛剛看自己的眼神，那跟平常的王志文不一樣，好像……好像有些猜疑。
陶思然顧不得那麼多，她摘下頭盔，問王志文：“怎麼回事？”
王志文只催她馬上到指揮部報道，于晴帶著隊員們交接武器。
陶思然身上的裝備都沒換，她出現在指揮部的時候忽然發現坐著的都是高層，裡面還有總隊的人。
“報告！”陶思然敬禮，這裡面的人官階都比她大，但她的全副武裝的氣勢同樣壓人。
“坐坐。”沈國招呼陶思然坐到空著的一個位子上。
嚴哲把手上的材料輕輕的放在桌子上，對面坐著雷震霆、沈國和高建等高層，他還是面不改色，周圍的軍官和長官反而有些焦躁。
“你是說，我們內部出了問題？”聽到這話的時候，陶思然差點讓空氣給嗆著，她七分驚訝三分不滿的看著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長官。
雷震霆看著渾身風塵的陶思然：“是陶思然隊長吧？”
陶思然馬上立正：“是，首長。”
“坐下，不用太緊張，”雷震霆擺擺手，“今天不需要太過緊張，往下有你緊張的時候。”
陶思然本來聽到那個戴眼鏡的軍官說話的時候就有些詫異，她現在不是詫異了，眼中換上的是不滿。
“我來介紹吧，這位就是女子特戰隊的陶思然隊長，于晴現在就分在她們隊。”沈國剛才一直想著問題，發現自己的疏忽。
“首長好。”陶思然說話的時候不被人注意的環視了一遍所有的軍官。
沒有多餘的廢話，首先切入正題的是嚴哲：“陶隊長，最近於晴副隊長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什麼意思？”知道來者的意思後陶思然盡力剋制自己心中的惱火。
“于晴隊長，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包括所有的通話和外出。”嚴哲具體的重複了一遍。
“沒有，很正常，她來了之後把女隊帶的很好。”陶思然脫口問出。
“真的什麼也沒有？”王志文追問了一句。
“沒有！”陶思然的聲音猛然提高了不少，在座的幾個軍官有幾個驚訝了一下。
沈國看出陶思然的情緒：“陶隊長，不要帶情緒，這只是做基本的調查。”
“是，”陶思然換了個坐姿，“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證據可以懷疑于晴，想當初她那麼忠誠，現在在武警又帶隊帶的這麼好。更重要的，上次他為了救一個軍官差點把自己的命也丟了，這樣的軍官怎麼能被懷疑？”
“陶隊長，這只是一個例行的調查而已。”嚴哲解釋道。
陶思然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她小聲的嘀咕：“就差帶手銬拷問了。”旁邊的王志文喝住她：“上尉你胡說什麼呢！”
“沒事沒事。”陶思然聽到王志文都喊“上尉”了，知道自己有些偏激。
“陶隊長，于晴是我手下出來的戰士，我比你還不願意懷疑她，但是這事必須慢慢來，是事就得有步驟，如果能排除于晴的嫌疑不是更好嗎？”雷震霆說。
陶思然嘴上挑出一個不明意味的輕笑：“可以，你們問吧。”
“好，最近一個星期於副隊長都跟誰聯絡比較緊密？”嚴哲問。
“我，李嵐，還有幾個排長，還有……”陶思然心不甘情不願的說。
“跟你說正事呢！”沈國敲敲桌子。
陶思然覺得無辜了：“我說的就是正事啊。”
“沒關係。我是指有沒有你從來沒見過或者覺得可疑的人。”嚴哲耐心的說。
“沒有。”陶思然想也沒想就回答。
沈國看看嚴哲，嚴哲沉思了一會兒：“那個，陶隊長，你們隊有沒有平時經常幫于晴辦事的？”
陶思然幾乎要跳起來了，她還是剋制住心中的怒火：“沒有。”
“隊裡的隊員你都瞭解嗎？”嚴哲問的更深了。
陶思然再好的脾氣也坐不住了：“首長，如果你懷疑我的隊，您可以不用這麼麻煩，派人來調查就好，我保證全隊上下每一個人每一隻螞蟻都配合你。”沈國意外的沒阻止他，有些揶揄的瞅著他，的確他剛剛的問題有失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