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7)
另一個留著小鬍子的理解錯于晴顫抖的聲音了,他更放肆了:“讓你這麼一攪和我們今天心情也不好了,今天你也別走了,留下來陪哥兒幾個樂呵樂呵,我還沒玩過女兵呢!”
如此輕浮的語氣于晴再也受不了了,加上舞廳焦躁的環境,她衝上去一腳把那人踢翻在地,速度之快讓聞訊趕過來的值班經理都愣在原地。舞廳的音樂停止了,這一切來的太突然,看著倒在地上爬起來的人,于晴後悔了,今天看來又得出一番事故了。
“好潑辣的娘們兒,兄弟們,上!”那人從身後掏出一把刀,舞廳的經理見狀馬山上來制止,而周圍的人群已經開始慌亂起來,他們紛紛從這個角度後退,有的好奇的往前抻著頭看,但是絕不越雷池一步。
經理帶著保安上去,討好的說:“都是做生意啊,大家消消氣啊。”
“讓一娘們兒這麼整我怎麼混?”那個被踢到在地的人找藉口。
“這頓酒我請了,別出事,大哥,千萬別出事啊!”面前的這人估計小這經理至少十歲,經理是個有眼識的人,看見於晴衣服上的標識明白這人不太好惹。
于晴瞪著她,同時提防著周圍有沒有人上來使冷刀。
“行啊,讓她給老子幹了這瓶酒!”拿刀的人指著慢慢的一瓶烈性酒。
保安們沒見過這架勢,他們不可能把于晴打出去,但是那幾個人手裡都有武器,上去自己免不了可能吃虧,他們只有看著自己的經理在那周旋。
經理的臉快成沙皮的褶子了,他回過頭對著于晴說:“女豪傑啊,你就給他認個錯吧,拜託你了。”
“我沒錯憑什麼認錯!”于晴一副寧折不彎的架勢,一個軍人怎麼能給流氓認錯!
經理扭頭看著那個人:“算了吧,大家退一步,退一步,我這還要做生意呢!”
那人推開經理,用刀指著于晴:“給老子喝了那瓶酒滾蛋。”
“酒我不喝,人我帶走——”于晴的氣勢把他震了一下。
“婊子給臉不要臉!”那人揮著刀就捅上去。
于晴沒來得及出手,一隻強有力的手伸過來,緊緊的抓住那隻手,這手下手更狠,抓住對方的時候對方的刀子就掉在地上打了個滾,之後沒有了在主人手上的那種殺氣。
經理正要大叫著阻止被生生的噎回去,他看向那隻手的主人,硬朗的臉上透著不屑,他是一身的迷彩裝,值得一提也讓經理足以犯心臟病的是,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和于晴衣服類似的軍人。
陳風把那隻手狠狠的甩回去,說:“會玩刀嗎!”這一下把那人甩到幾米外的地方,剩下的人見這架勢明顯的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只能手上拿著刀退著聚攏在一起,女的一腳能把人不到一秒鐘之內踢飛,男的一隻手就能把他們的兄弟扔出去,剩下的那倆人看樣子也不是好惹的,更讓他們膽寒的是後面的兩人其中的一個捏了捏拳頭。
于晴立正,在這個地方叫隊長還是叫陳風除了暴露沒有任何好處。
“辦案子硬闖,你也太不懂事了。”陳風陰著臉斜睨著于晴,于晴知道這是給大家找臺階下。
“是。”于晴沒有不服氣,陳風出現讓她感到踏實,卻忘了懷疑為什麼陳風也會來這裡。
“經理。”後面一個穿常服的軍官叫過經理,于晴這才發現陳風后面跟了倆不認識的尉官,經理像失了魂一樣的跟過去。他跟那已經丟了半條魂兒的經理說著什麼,從那尉官的表情和姿勢上看他很輕鬆。
于晴沒忘了自己的目的,她指著沙發上還不省人事的陳露說:“我要帶走她。”
那夥人沒說什麼,他們讓開一個空間,夠于晴進去把陳露扶起來,看到陳露臉上的淚痕和身上刺鼻的酒氣,于晴表情古怪的扶起她,慢慢的把她攙扶到自己肩膀上。
陳風好像沒看見一樣,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把刀,隨手撿起來放在手上掂量掂量:“有正事不幹幹這有意思麼!”忽然他手上的動作一快,刀的寒光劃過那幾個人其中一人的褲腳,在地上直愣愣的插住,還晃著凌烈的寒光,不過這次是對那幾個人而言。
其中一個人的褲腿裡流下一些**,他癱坐在地上——他嚇尿了。
于晴沒管這一幕,她看一眼陳風,攙著陳露往外走,她又欠了陳風一筆,如果今天不是陳風來了,後果不堪設想。由於光顧著想自己的事情,腳下被一根水管絆了一下,扶著的陳露差點摔在地上,一個力量及時的扶住她的肩膀,這才避免兩人一起倒地的結果。
“謝謝。”走到門口的時候于晴說。
陳風責備的看著她。
肩膀上的陳露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騰,于晴趕緊帶她來到一個角落的樹底下,陳露吐得一塌糊塗,胃裡的東西出來了,腦子也清楚了許多,她看著扶著自己的人,猛然的一把推開,但是爛醉的人使不上勁。
“滾開……”陳露以為自己在做夢,在外喝酒怎麼能看見於晴。
于晴被這突來的一下掙脫了手,陳露往後倒退著靠在一輛車上,她往地上倒下去。
“你以為我稀罕管你啊。”于晴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還是上去扶起了她。她自己可驚訝自己的做法,一個曾經屢次想要自己命的凶手現在竟然讓自己甘心深入險境。
陳露又一次掙開了于晴,她笑起來,這樣的笑讓于晴看的有些不可思議,頹敗至極的笑,她扶住陳露不讓她倒下去。
“于晴,你……我……你為什麼不放過我?”陳露迷迷糊糊的說,看來剛剛的酒裡的確加了什麼東西。
于晴徹底愣住,她不知道陳露在說什麼,但能肯定這不是謊話。
看著陳露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她,于晴再一次扶住她,她看著陳露不斷的囈語,周圍不斷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一些在附近做生意的小商販對著這裡離指指點點。叫醒陳露是不可能了,她把陳露往自己的車上扶。
陳風一直冷眼看著這裡,偶爾回答幾句那兩個穿常服的軍人的問題,他們看起來更自在一些,看于晴把陳露扶過來,他冷冷的說:“帶公安局去?”
“你有證據嗎?”于晴已經滿頭是汗了。
陳風鼻子裡哼了一聲。
“我送她去醫院。”于晴看陳風的樣子有些害怕。
陳風氣結的看著于晴攙著陳露往她從武警隊開出來的車上走,在於晴開車門的時候說:“坐我的車,車上那麼多的酒氣你回去沒法交代。”于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陳風已經跳上車發動車過來。
于晴把陳露扶到後座上,她安撫著意識模糊的陳露,溫熱的**擦溼了自己的手,也滴落在自己的衣服上。陳露很痛苦,這不僅僅因為自己喝醉了酒,本來於晴應該十倍的恨身上的這個人,但是現在擦著陳露的眼淚,于晴恨不起來,她隱隱感覺陳露身上也有著什麼和自己一樣的地方。
送到醫院之後,醫生為陳露做了些緊急治療,她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陳風看于晴給陳露蓋好被子,在外面把于晴叫出來。
“你怎麼到那種地方去,還穿著軍裝。”陳風看著于晴的領帶結有些鬆了。
于晴從自己的袖口開始整理:“我正好看見的。”
“正好看見你也不能進去啊,你說剛剛那情況我不在怎麼辦?”陳風是陳風是個火人,他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你怎麼不問問她怎麼樣了?”于晴把自己的領帶整理好。
陳風雙手叉腰,胡嚕幾下頭髮,說:“犯不著。”
“她也跟過你啊。”于晴對著瓷磚上的反光大約看看自己的著裝。
“我交代過醫生了,人在這不會有事的,我們走吧,你再晚回去不好解釋了。”陳風提醒于晴。
于晴看看**的陳露,想想也是,如果陳露醒來可能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她跟著陳風下樓,陳風今天有些愛搭不理的。
“我錯了,我就是覺得她畢竟跟我曾經在一起患難過,而且她之前也幫過我。”于晴首先低頭。
陳風要的不是這個,他繼續往前走,到樓下的時候那倆個軍官還在那。于晴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陳風帶了兩個不認識的人,看身上的標識物這兩人的位置不在陳風之下,他倆站在路燈下看見他們之後招招手,于晴注意到過往的幾個護士看見這倆軍官不免的多看幾眼。
之前是沒注意,那倆人的外形特徵十分好,帥和瀟灑用在他倆身上一點也不過分,何況又是受過訓練的行伍之人,不同於一般人隨意的站大街,身上煥發的氣質是常人一般沒有的。
“風哥,事兒辦完啦。”其中一個稍顯白淨的率先開口。
陳風臉上堆上笑,明顯他們很熟。
“這兩位是?”于晴看向陳風,剛剛的愧疚撂到一邊。
“哦,我忘了介紹了,我是陳偉斌,他是司文斌。”那個白淨的軍官說,他指指旁邊那個更顯精武之氣的同伴說。他的同伴跟于晴打了個招呼。
“我叫于晴。”于晴握住陳偉斌伸過來的手。
陳風看見這倆人之後好像也忘了生氣,他笑嘻嘻的攀上陳偉斌的肩膀:“是我高中同學,鐵哥們,上學的時候就經常惹亂子。對了,他們是武官。”最後這句陳風說的聲音很小。
于晴輕噓了一聲,這意思是佩服。
“你們怎麼到這裡了?”于晴問過之後就後悔了,“對不起,對不起,洩密了。呵呵。”今天腦子的確是有些不好使了。
“我哥們兒,一起翻過牆頭的哥們。”陳風笑嘻嘻的說,很少看見他這麼不羈了,他的那倆哥們倒顯得相對穩重一些。
真懷疑是不是你逼著人家翻牆的,于晴心裡尋思著,沒忘了對那倆人說:“今天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真不知道怎麼樣了。”想想後果于晴就心有餘悸。
“沒事,都是戰友哥們的。”陳偉斌是個隨和的人,他說。
幾個人從他們身邊走過,其中一個年輕女孩的目光落在陳偉斌臉上,臉竟然紅了,這一切被他們這幾個看在眼裡,陳風看著陳偉斌嘿嘿的壞笑著。
“不早了,該回去了。”陳風看看時間,重重的拍了下陳偉斌的後背。
“你還這麼整人啊。”那一下不是輕拍。
話說回來陳風也有些不夠意思,人家倆武官畢竟跟著陳風做了件幾乎是自毀名聲的事,往醫院走的時候竟然沒等這倆兄弟,害的兩人還是招了輛計程車打聽著過來的,看見陳風的車之後又不知道上哪兒了,兩人只好在原地晒月亮。
于晴要回去取車,坐車的這段空檔于晴想起最大的不對勁的地方:“你怎麼找到我在那裡的?”
“你走後不到十分鐘大隊長急火火的找人讓我留住你,給你這份東西自己看看,”他話說著把駕駛室抽屜裡的一個牛皮紙袋扔過來,“王志文也有份,我已經打電話給他了,現在就在辦公室等著你呢。大隊長要我能攆上你給你,攆不上今晚也一定要送過來,本來尋思著走大道的,那裡堵了,就只好繞了,誰知道正好看見你的車,我就停下上前看看,你不在車裡我就打聽著周圍的人,正好聽見門衛討論呢。”
于晴看看那個沒開封的紙袋,上面打著封印,于晴皺著眉頭說:“你懷疑我?”
“這話從何而來?”陳風並沒迴避旁邊那倆戰友。
“你編謊你想想再編,我就從主道上過來的,現在幾點,沒實時資訊,你飛出來的?”于晴瞪著他。
陳風啞然,斜眼看看他那倆哥們,說:“那你要怎樣啊?”
“實話。”于晴提高嗓門。
陳風再堅持就是自找不舒服了,陳偉斌哈哈笑兩聲,說:“不愧是優秀臥底啊,分析能力夠強。”
“對不起,”很少開口的司文斌臉上笑得有些尷尬,“是我們要求跟你的,雷大隊長是沒錯,半路上我們看你的車停在酒吧外面我說保險起見看看,畢竟我們沒跟你正式接觸過。”
“你們知道我?”于晴看看這兩張自己確定沒見過的臉。
司文斌說:“其實我們這次來跟大案是一起的,你手上的資料是一部分,先透漏一點吧,到時候會大事,我們需要在這個城市能絕對信得過的人。”陳偉斌乾咳了兩聲,司文斌及時收住:“反正到時候你會知道的,總而言之,你我陳風以後就是同一戰線上的戰友了。”
于晴想起王志文也要看的:“王志文隊長呢?”
“哦,也算他一個。”陳風說。
車子在酒吧外面停住,于晴下車,跟車上的人一一告別之後走向自己的車,她仔細的檢查一遍車體附近,上次的爆炸事件讓她有了警惕,確定沒有任何異常之後于晴上車,慢慢的發動汽車。
陳風看于晴的車慢慢消失之後才發動汽車。
“我怎麼覺得她心事好像挺重的。”司文斌回憶著于晴的眼睛。
“胡說八道。”陳風開車,口非心是的回答。
于晴開車趕回武警隊,她下車的時候果然看見王志文在院子裡迎接她,她把檔案拿出來,給王志文看看封印的地方,然後兩人一起上到辦公室。王志文帶他來到沈國隊長辦公室,于晴驚訝了一下,但看到王志文臉上的平穩之後橫下心,他敲敲門進去。
沈國已經在辦公前坐了很長時間,看到于晴進來後說:“我以為能早點呢。”
“對不起,路上出了點事故。”于晴抱歉的說。
“什麼事?”沈國嚴肅起來,于晴進來的時候他就微微聞到一股酒味,王志文關上門。
“沒什麼,一人醉了發瘋。”于晴把剛剛的經歷概括成不到十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