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救贖(二)(1/3)
那也是一個乾淨清爽的雨夜,還有悅耳動聽的雷聲。
他把一個擁有骯髒肉體跟乾淨靈魂的婦女逼進了寬敞大廳的角落,那個婦女的肉體十分的驚慌,婦女的眼神不住的看向他的身後,彷彿並不害怕那骯髒的肉體結束,更害怕的是他身後的東西會被他發現。
婦女不停的哀求,肉體與靈魂的聲音重疊,一個是渴望得到救贖,而另外一個是渴望不要墜落到地獄。
最後,他還是選擇滿足了那個可憐靈魂的祈求,將那個可憐的婦女用她家的沙發墊捂死在了客廳的角落。
之後,他從容的整理了現場,沒有留下一丁點有用的證據。直到他感覺到身體上的骯髒已經隱去了一些,舒暢的他就像一個窮困潦倒的大煙鬼終於抽上了一口福壽膏。
但是這樣的歡愉並沒有來得及完全被他享受完,他就發現在一間臥室的門口探出了一個下腦袋,正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充滿好奇的看著他。
那雙眼睛的主人應該是那個剛被救贖了的婦女的孩子,多麼純潔的眼神,靈動的就是想雨後的聖湖般清澈。
那個孩子估計還不知道那個趟在牆角的母親已經脫離了那骯髒的肉體,完全的升到了那純淨到沒有絲毫雜質的天堂之中了。
“叔叔,媽媽是睡著了嗎?”那孩子還是探著半個頭,很是怕生的小聲詢問著。
他沒有說話,因為他對這個孩子的靈魂充滿了好奇心,因為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從來沒有聽見這個男孩子的靈魂跟他的靈魂進行對話。
“應該是的。”他應付著說著,心裡想的卻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竟然有一個靈魂喜歡這骯髒的身體,並且心甘情願的被束縛著。
“那你可以幫我叫醒媽媽嗎?我肚子很餓了。”那個孩子接著詢問道,只是聲音更加小聲,還羞澀了許多。
“嗯?”他被這樣的要求弄懵了,之前都是那些靈魂求他幫忙脫困,
在就是那些肉體求他不要痛下殺手,將他們送進那黑暗又恐懼的深遠地獄。
被求著叫媽媽起來做飯,從打孃胎裡面出來,他還真的就是第一次。
他不信。
他不信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靈魂,他覺得這個孩子一定是肉體太過強大,所以完全壓制了靈魂的語言能力。不然靈魂是一定會跟他建立一個關係,然後他在從這個關係中獲取那個靈魂求助的資訊。
這一切都太過不可思議了,他這樣想著就走進了那個孩子。
孩子更加的驚恐不安,他想這個孩子現在一定在心裡祈求媽媽快點醒來,可是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我來救你了。”他說著猛的向內推上了房門,然後用手甚至整個身子死命的用力。而那個可憐的孩子,一雙稚嫩的小手跟纖細白皙的脖頸被卡在了門與門框之間,從粉嫩到青紫再到爆裂之後被鮮紅溫熱的血液覆蓋。
那個孩子只是驚恐的睜大著眼睛,只發出了兩聲哀嚎之後就變得無聲無息了,直到那刷眼睛變得沒有了一絲光彩,他也沒有等到那個孩子的靈魂出來。
然後,他更加絕望的發現,他又聽不見聲音也分辨不出顏色了。甚至,他的雙手,衣服,踩在孩子血液上的皮鞋都變得十分的骯髒。
而那骯髒並沒有止於那些被汙染的地方,它們彷彿有了生命一樣在不停的侵蝕著他的肉體,然後吞噬了整個靈魂。
完了。
他知道現在做什麼都已經為時已晚,他剛才是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對一個靈魂的救贖,而是殺了一個從靈魂到身體都聖潔的天使。
難怪那個骯髒的婦人寧可無聲不加反抗的死去,也要保護那個孩子不被他傷害。或者,那個骯髒的婦人就是計算好了現在這樣的一個結果。
他中了那個婦人的毒計,那惡毒的婦人故意引他猜疑,讓他發現那個一直躲在門後偷看的天使,讓他相信那也是一個被骯髒肉體束縛
的靈魂。
然後,他在極度的自負與自信中,對那個天使下了手。
他殺了一個天使,這是不可饒恕的罪責,他的身體跟靈魂都將墮落入那恐怖無極的地獄。
一直都是他在救贖別人,那麼他現在是不是也可以出現一個靈魂乾淨的人,來救贖他一下,讓他脫了這個早該死去的身體,不必落入那個可怕的地獄。
於是他不分白天黑夜的尋找,想要找到那個可以救贖他的人,可是他更聾了,就連夜晚也聽不到檯燈照不到之處的歌聲。他的視力更加的模糊,看不清任何人靈魂的顏色。
他就像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在街道上傻傻的站著,看著匆匆而過的每一個人,但是他卻不知道哪一個才是他要找的那個。
很多時候,他覺得他自己就是一個老年痴呆症患者,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找不到記憶,更看不清將來。
直到這天,有個人看他站在接上不聲不響很久,實在覺得他可憐就把他送到了警察局,希望可以尋求警察的幫助,讓這個可憐的人可以回家。
可是就當走進了警察局的哪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他將會在這裡得到救贖,他的感官開始恢復,神智也開始清晰了起來。
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之前有過很多回他也是被當成嫌疑人,或者一個關鍵證人帶到這裡,但都最後因為證據不足而被送了出去。
之前的很多次,他都是巧舌如簧的應對著各種問題,就是希望可以快速安全的從著裡離開。因為他覺得這裡的空氣十分的不清新,讓他的呼吸不順暢,就連心跳也會比平常快上一些,但是還不至於達到緊張的地步。
再一次來到這個可惡的地方,他覺得這裡就跟伊甸園一樣,再也沒有比這裡還要美好的地方了。他很不得馬上就死在某支警用槍械的子彈之下,讓他的靈魂一下就得到最完美的救贖。
在他訴說完一切之後,堅定人員斷定他是妄想症患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