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那個回憶
月光如水,照在一塊巨大的石碑上,上面兩個大字雋秀剛勁魂界
不遠處倒映出一對男女的身形,一個幽幽的女聲傳來“好了,你就送到這裡,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啊!”
“你多保重!其實你能放下仇恨,尋找你本該走的歸途,我應該祝福你的。可不知為何心裡卻湧起一股酸楚和失落,或許是想到馬上又要回到以前的孤寂生活??”
“蘇海,你別難過!所有事冥冥之中就已經安排好了的,我知道你一直在尋找心中的那個影子,不管時隔多年始終未改初心,不是嗎?”
“嗯嗯,我用靈力一直在尋找她,只要她能轉世為人,我就一定要接近她,愛她,只因她是我忍受這孤寂歲月的唯一念想。”
“喔?如果她轉世成別的生靈,你就無法感應到她的存在?你們之間究竟有怎樣的過往啊,能令你這般魂牽夢縈,始終不改初心?”
“哈哈,一向心如止水的藍小青居然也有好奇的時候啊。好,我就告訴你,這些前塵舊事已經壓在我心底多年了,一直沒有機會傾吐出來。”
很快,男子把手放在了石碑上,那上面的字一下變得金光閃閃,接著石碑變成了一面光滑的鏡子。
女子張大嘴微微有些吃驚的樣子,隨即很快恢復了正常的神情,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鏡子。
漸漸地,鏡子裡開始有了一絲波動,不一會兒顯出了一個怒氣衝衝的女孩,她大約五六歲,穿著髒兮兮的破衣服,正使勁把一個布偶娃娃使勁往地上摔打,並不住用腳踩。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老天爺為什麼對我這麼狠,這麼不公平啊!”
“啊?住手”一個女孩清脆的聲音傳來,隨即一隻白嫩嫩的手臂撿起了地上的布偶。
“小妹妹,你這是幹什麼啊?有氣也不用往這上面撒啊,你看多可愛的一個娃娃啊,居然被你糟蹋成這樣了。”一個十來歲的女孩拍拍布偶身上的灰,輕輕把它攬入懷裡。
“你!要你多管閒事啊,這是我的東西,我想咋折磨都成。”小女孩一把搶過布偶,惡狠狠地瞪向眼前人。
“是啊,關我什麼事呢,只是任何東西都是有生命的,你這樣折磨它小心它以後找你報仇。你看,它的眼睛多亮啊,此刻正盯著你呢。”女孩笑吟吟地說道。
小女孩愣了一下,隨即更加使勁把布偶往地上摔,“叫你瞪我!叫你瞪,你有種來報復我啊!”
女孩一下咬緊了嘴脣,剛要上前,小女孩卻突然提著布偶跑開了??
女孩盯著她消失的身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嘆口氣轉身離開了。
布偶倒立著在小女孩手下顛簸,它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女孩,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畫面頃刻消失了,石碑又恢復了原狀。
“這,那個大點的女孩就是你一直尋覓的佳人,你一直沒有找到過她嗎?”
“嗯嗯,沒過多久我藉助主人的怨氣幻化成的人形,卻打聽到那女孩竟死於一場意外的車禍中。我傷心之餘,只得把希望寄託在她的轉世,只要她能再度為人,那我一定可以找到她,和她共敘前緣的。”
“嗯嗯,會的!過不了多久,你們一定會再度相逢的,相信我!”
男子的臉瞬間露出了溫柔的笑,“謝謝你安慰我!總之我是不會放棄的,直到找到她為止。”
女人輕輕地笑了,向男人揮揮手,隨即身影消失了!
番外之葉曉曉最後的心願
“好了,曉曉,阿婆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你該上路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這時腦子裡才想起為了讓蘇海能活下去,能永遠忘了和我的曾經,我讓萬長風幫忙讓其喝下了忘情水,這樣他就不會再為情所困了。而我此刻只需要含笑赴黃泉,期待我和他的下世情緣就夠了。
我剛要邁步,忽然停了下來,因為我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阿婆,我最後求你一件事,能不能讓我下輩子也叫曉曉,我怕,他找不到我??”
林阿婆一下愣住了,繼而露出複雜的神情打量著我,久久不發一言。
我心裡一驚,她這是要拒絕的節奏啊,剛要開口再次求她。
林阿婆朝我擺擺手,“沒想到你們對彼此都是用情之深的,下輩子一定會有善緣的。我可以在你手上做個胎記,引導你來世的父母以此給你取名。”
我頓時眼前一亮,“好啊,你就放心來,我不怕疼的。”
我伸出了雙手,林阿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在兩個肩胛處刻下了“曉”字,頓時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
偶買嘎,怎麼會這麼疼啊?我不是**已經死亡了,按理說應該沒有知覺了啊。
我看了看火辣辣的肩部,只見肩膀處兩個曉曉十分鮮明,這下好了,我來世的父母肯定會認為這是上天賜的名,只要我還叫曉曉,一定能讓蘇海在尋找我的過程中少幾分艱辛的。這世我們真是太苦了,不斷犧牲自己為了成全對方,最後還是隻有這樣相忘於江湖的結局。
“好了,我剛才已經刻入了你的魂魄裡,你將帶著這個胎記轉世,多半你的父母會認為這是天意,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好名字,下輩子你還叫曉曉的可能性很大了。”
我朝林阿婆深深鞠躬,“大恩不言謝,但願下輩子還能有報答的機會。”
“我不要你報答,只要你能消去對我和閆軍的恨就夠了。去,下輩子一定不會這麼艱辛的,你會享受到最完美的愛情的。”
我點點頭,終於一步步走向了前面的黃泉之路??
一路沉默。氣氛壓抑而緊張。大家都在思考著這次旅行中的詭異事件。想到昨晚的夢和藍寶的死,每個人都不寒而慄。
還是何雅先打破沉默,“難道你們不覺得恐怖嗎?我們大家為什麼會做同一個夢?藍寶又怎麼會莫名其妙地死了?這山林之中難道真有什麼邪氣作怪?”
聽了何雅的話,金大衛打了一個大大的冷戰。邵子峰皺起眉頭,怒氣衝衝地大叫:“什麼邪氣?我才不信妖魔鬼怪之說!”他拳頭攥得緊緊的,像是回答何雅,也像是在為自己證明。
“醫生怎麼看?醫學上能解釋得通嗎?”何雅轉向沈步崢。
“我無法解釋。一群人做同一個夢的事,實在聞所未聞。”沈步崢回答,“但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也許,地球某處的磁場出現特異,真的能干擾人類的腦電波吧。”
沈步崢的話雖然未能解釋夢的離奇,至少讓大家安心不少。邵子峰點點頭,“我寧願接受磁場干擾腦電波一說,至少比怪力亂神強!”
心悅忍不住問:“可是,藍寶的死能跟磁場作怪有關係嗎?”
“以死亡時間判斷,我們做夢時藍寶還活著。也許他死前也跟我們一樣,做著同一個夢。”邵子峰分析。
“這個夢倒像是給藍寶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呢!他究竟還是衝進著火的小屋去了,這跟他講述的故事有些不同。只是,這一次他沒有救出昆扎,自己也死了。”何雅邊搜尋著昨晚的記憶,邊說。
“有部電影裡講過類似這樣的邏輯:藍寶做夢夢到自己死了,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的大腦忘了是在做夢,給現實中的藍寶身體傳達了死亡訊號。於是現實中的藍寶也真的死了。難道我們真的遇上了這種事?”沈步崢說。
“電影裡那一套法醫可不會接受。還是等著看法醫的報告吧。”邵子峰搖搖頭。
“Matrix,”一直在走神的金大衛聽到有人提到電影,終於回過神來。
來的時候,翻過第二座山之後,又走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營地。而此刻,一行人向西北方向走了三個多小時還沒有看見山的影子。
金大衛和何雅兩個急脾氣開始有點暴躁。金大衛焦慮地向邵子峰道:“老邵,會不會走錯了?怎麼不大對勁?”
“方向不會錯,”邵子峰心裡也有點著急,不過當了多年警察,職業習慣使得他表面上總能保持冷靜,“按照樹木的生長方向和我手錶上的指南針判斷,我們一直在向西北方向走。不過確實不對勁,跟來的路上不大一樣。”
“你會不會把方向記錯了呢?來的時候翻過兩座山就是什麼滇丁香樹林,現在樹林早該過了!”金大衛又問。
“來的時候我也一直在注意方向,確實是向東南前進。”沈步崢說了這句,金大衛只好不做聲了。
回程比來時更累,又走了半個小時,一行人不僅身體疲憊,精神上更是緊張而壓抑。就在金大衛又要鬧起來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山。
何雅高興地揮動著手臂,“山!山!我們找到來時的山了!”
“可是這山有點不一樣,首先,山下沒有滇丁香。”心悅謹慎地皺起眉。
“這是座大山,也許滇丁香只長在某一段,而我們現在錯過了那一段。”邵子峰推測。
眼看天近中午,大家又餓又累,於是就地休整,簡單吃了點壓縮餅乾。前途未卜,五個人只是略略休息了一刻鐘,就起來爬山。山路比來時更險更陡,又少了一個強手藍寶,進度變得很慢。花了兩個多小時,才勉強上到山頂,天黑之前返回驛站的願望變得有點遙遠。
山頂上樹依然茂密,望向西北方向一直有樹和山石遮擋,第二座山的方向不易辨認。大家只好一口氣向西北方向推進。一行人中,何雅是力量最弱的,來路上是體力最強的藍寶在幫何雅。此刻組合成邵子峰幫何雅,沈步崢幫心悅,最後團隊平均成金大衛的進度。
何雅有些心急,不顧下山路途險峻,幾次欲邁大步前進。終於邵子峰一下子沒拉住,何雅一跤栽倒,向下滑去。心悅在後面一聲大叫,原來,前面不遠處是一段山體塌陷,何雅幾乎滑到了坍塌的山體邊緣,再往前幾米就要墜下去。
五人大叫好險,何雅更是驚出一身冷汗。
邵子峰將何雅拉起來,回身示意眾人停下,說道:“我們先調整一下,不能自己亂了陣腳。”
“首先我們要達成一個共識:不要急躁,安全是第一位的,我們已經失去一個藍寶,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位隊友。”邵子峰說得嚴肅,另外四人也聽得認真,聽到這裡一齊點頭。
“其次,我們五個人要做一個整體,齊心合力。其實我們中間沒有弱的,都很擅長爬山和徒步,但是一個群體裡總有比較快和比較慢的,相互幫助是必須手段,誰都不要心急,也不要有負疚感。”一番話說得何雅臉色發紅,看錶情卻是鎮定了不少。
“再次,我們可以根據進度調整目標。假如我們今天無法趕回驛站,就在路上選個地方露營。現在,我們先定定心。還有什麼問題,咱們討論好再出發。”邵子峰在關鍵時刻展現的鎮定和領導力確實起到了作用,其餘四人毫無疑義。大家喝了幾口水吃了幾口乾糧,又出發了。這回的氣氛平靜多了。
人心雖然安定了一些,自然界的挑戰卻更加嚴酷。山體塌方一眼看不到邊際,走在塌方邊緣不夠安全,眾人選擇繞路而行:轉向東南,再折西南,最後再回到西北方向。這一繞下來耽誤了不少時間。到傍晚時分,大家終於翻過這座山,來到一片平緩的谷地。
邵子峰看看天色將晚,便徵求了大家的意見準備就地露營。
算算旅行開始了兩天,第一夜莫名其妙地死掉一隻貓,第二夜領隊也離奇死亡。此刻,剩下的五人迷了路,不知身在何處。等等,前兩次的死亡都發生在主辦方安排的地方,也許,現在迷了路反而是好事?夜來了,心悅有些痛苦地想:不知今晚會發生些什麼??
支起帳篷,生火煮飯。雖然這一天過得很有挫敗感,但是此刻五個人竟然一致地倔強:不能向挫敗感低頭,吃一頓像樣的晚餐!何雅於是認認真真地煮起了米飯。
心悅將食物湊了五種,頗為用心地擺放了一下,還真是有葷有素,四菜一湯:牛肉乾、米飯、餅乾、昨晚剩的小圓麵包、罐頭番茄湯。只是氣氛不佳,連呱噪的金大衛都閉上了嘴。
心悅想了想,說:“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吧。
小學的時候,我們班上有個女同學很愛說話,老師在上面講,她在下面說。有一天老師生氣了,罰她站立。她還是趁老師一轉身就小聲跟同桌講話。把老師氣急了,就罰她中午不許吃飯,邊罰邊問‘這下看你還能說什麼!’女同學硬氣地把頭一揚,說‘現在我可以說名人名言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全班同學都樂壞了,從此以後她得了個外號——□□。”
何雅撲哧一聲笑了,“好個□□!真是堅貞不屈!”
“這個講名人名言的□□就是你吧?”邵子峰笑問心悅。
心悅低頭講了一句,分不清是真話還是玩笑,卻聽得很清楚:“是我就好了。可惜我從小是個孤僻的怪姑娘。”
邵子峰還想再問,心悅已經面含微笑:“山居簡陋,沒有珍饈美味,好歹湊齊四菜一湯,有葷有素,還請大家慢慢享用。”一邊為大家發餐具,態度儼然如一個得體的女主人在精美的餐廳裡待客。篝火把山區的夜晚烘托得暖洋洋的,其他人也暫時丟掉了煩惱,準備享受這一刻短暫的放鬆。
“有吃堪吃直須吃,”邵子峰哈哈一笑,帶頭開動。金大衛不甘示弱,搶過一塊麵包咬起來。
比起昨夜的歡笑談今古,今天的飯吃得有點安靜。大家刻意不去談藍寶,也不談今天的迷路,話題集中到何雅的手藝上——白飯煮得恰到好處,配上牛肉乾,絲毫不遜於港式茶餐廳的牛腩飯——至少金大衛是這麼保證的。
“雅姐,看不出你這麼賢惠!”金大衛忍不住道,“講講你的故事吧!”
“停!”何雅叫道,“以後再也不要叫我姐。金大衛你97年已經讀高一了,比我還年長兩級呢!”
“那個,”金大衛想起何雅早上看了他的video,有點不好意思,“叫姐是尊敬你嘛!好吧,阿雅,講講你的故事吧!”
“幹嘛?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不受這該死的主辦方擺佈了嘛?”何雅反問。
“跟主辦方沒有關係,我也想聽!”心悅介面道。也許,在場的每個人都想知道,是什麼樣的生死故事讓他們走到了一起吧!
“講吧。這裡不是主辦方的營地,不會有人暗中窺探我們了。”聽邵子峰這樣一說,心悅心中一震,難道邵子峰也跟她有一樣的懷疑:或許藍寶的死跟上一個營地有關?
“那說好,我講完你們每個人都要講哦!”何雅將了大家一軍。
“好!錄完那段video,我倒是感覺到二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輕鬆。看來講講也不是什麼壞事。另外,我們一股腦講出來,也就破壞了主辦方每天到一個營地講一個的佈局。”邵子峰說道。
“太好了!我這心裡正七上八下,生怕你們都不講,今晚就會夢到我了呢!”金大衛興奮地一拍大腿。雖然金大衛是在開玩笑,心悅聽完卻是心中一震——昨天夜裡的事實在是太巧了——藍寶講述自己的故事,緊接著所有人做了同一個夢,夢到藍寶的故事,醒來之後發現藍寶死亡??詭異的巧合,恐怖的巧合。
何雅聽了金大衛的話一笑,但是馬上又擰上了眉頭。可想而知,她此刻憶起的,也必定是辛酸的往事。
何雅生於成都,長於成都。從讀小學起,何雅學習成績就一路拔尖,是老師同學眼裡的優等生,父母心目中的驕傲。高考時,何雅如願考上川大;大學畢業後,又擊敗無數競爭對手,進了出名難進的世界五百強外企A公司。何雅工作很拼,加班、熬夜、連續出差;娛樂也很拼,在工作的前幾年,就利用假期遊遍了祖國的大好河山,還去了很多國家。何雅像眾多剛開始工作的年輕人一樣,急著犒勞自己多年簡樸的苦讀生活。她愛上了奢侈品,尤其是名包,經常砸好幾個月的收入去買一隻名牌包。
就在這時,何雅戀愛了。男方是一名律師,追何雅追得無比熱烈。在何雅生日那天,他在何雅的辦公大樓下面打出求婚條幅,用999朵玫瑰擺成了一顆浪漫的心。
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這對一直被命運厚愛的男女結婚了。結婚100天,律師先生為何雅買了一隻她心儀許久的香奈兒皮包,枚紅色,款式、顏色都是何雅一直想要的。何雅都來不及問他是如何猜中她心思的,她覺得自己實在幸福了,幸福得天都要妒忌她了
一切又都是那麼巧。就在何雅和律師先生吃完燭光晚餐,在紅酒的烘托下微醺著漫步回家的路上,遇上了劫匪。他們真是夠倒黴,選的公園小路平時治安良好,這天卻偏偏碰上個通緝犯。
通緝犯急著劫錢跑路,守在寂靜的小路上許久,終於碰上這對衣著考究的男女,喜得一下子躥出來,奪過何雅的包就跑。
夫妻倆瞬間酒醒了一大半。何雅急得直跺腳:“我的香奈兒,他搶去又沒用。你幫我追回來!”
看著愛妻焦急的樣子,律師先生追了上去,他身高腿長,很快追上了劫匪,大喊著讓劫匪把皮包丟下,誰知劫匪聽見喊叫心裡一慌,拔出匕首,一回身紮在律師先生身上。
何雅氣喘吁吁地追上來時,只看見他倒在血泊之中。她的眼前瞬間佈滿了紅霧,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流血。她爬到他的身邊,試圖用手堵住血流不止的傷口,沒有用。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打了電話報警叫救護車。救護車開來的時候,丈夫的血已經流了一地。因為失血過多,他死在去醫院的路上。而何雅,她的驕傲、她的快樂、她的幸福也永遠地留在了那條僻靜的公園小路上。
跟當演員的金大衛一樣,何雅也擅長講述。她的聲音和用詞都很優美,如果這是一個喜劇或者正劇,她一定會講得非常動人。可是此刻,聽眾只能感到深深的悲傷。夜幕下篝火朦朧,大家不必看,卻能感受到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淌下來的冰涼。心悅閉上眼,聽到何雅的聲音已經哽咽:“太蠢了,為了一個包,葬送了愛我的人。從那以後我撕碎了虛榮,卻發現我已經一無所有。”何雅已泣不成聲。
心悅正想走過去抱住她。何雅卻突然抬頭,鼓足力氣講了故事的最後一段,“他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我永遠不能忘記。多少次一閉上眼睛,我就看見他躺在血泊裡,每說一個字,嘴裡都有血沫噴出來。他說:別哭,哭紅了眼睛不好看。我再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
何雅沉默了。心悅好像迷迷糊糊地回到丁昊死的那一刻。他走近心悅,伸手摸摸心悅的臉,俯下頭在心悅的臉上親了一下,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帥氣的樣子就像有陽光一直照在他臉上:“終於可以走進你的三米距離,我真開心!別哭,把這個總纏著你的人忘了,快樂地生活。你以後不許想起我,我這樣死在你面前真是不情願,你想起我時,總會記得我一身的臭雞蛋味??”丁昊說完就趴在她的腿上,不動了。
“把這個總纏著你的人忘了??”心悅又怎能忘懷?一年多來,打水時,跑步時,吃飯時,讀書時??每一個角落,丁昊無時無刻不在。丁小可說,心悅,你要修煉出離心。出離心!突然之間心悅如醍醐灌頂,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