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礦洞6
對eumenides來說,這也許只是一場遊戲;對熊原等人來說,這是一場凶險的戰鬥;而對韓灝來說,這卻是一場關係到過去與未來的痛苦選擇。//wenides想要將他玩弄與股掌,而他呢?他是否能抓住這次機會,在擊敗對手的同時也解開一直糾纏著自己的心結?
這疑問已經到了必須解開的時刻,無路可退,也不能再退!
“調整車頭,讓大燈照進洞裡!”韓灝發出了第一個命令。柳松立刻遵令執行,他的車技嫻熟無比,雖然洞口地勢狹小,但他三倒倆挪之下,警車便已停在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燈光直直地射過去,映出了洞內一定縱深下的情形。眾人的精神亦同時隨之一振!他們都看到了,在離洞口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名男子,從體貌衣著上來看正是在錄影上出現過的彭廣福。
彭廣福受到燈光的驚擾,身體不安地掙扎起來,但他的動作被限制在一個很小的幅度內,顯然遭到了捆綁之類的束縛。
熊原看了看錶,時間已經過了二十五日的零時,eumenides隨時有可能對彭廣福下手。他皺了皺眉頭,向韓灝建議道:“進去吧?”
韓灝明白熊原所想:礦洞內地形複雜,對凶手的躲藏與逃脫都非常有利,要想保證彭廣福的安全,必須儘早將其帶離礦洞。於是他不再拖延,堅毅地點了點頭,目光挨個掃過隊友,然後沉著聲音說道:“行動!”
在出發之前警方便預料到可能會面對黑暗的環境,所以小分隊諸人都配備了警用手電。此刻他們右手拔槍的同時,左手則拿起手電開啟。然後四人下了警車,各自站好位置,組成了相互掩護的戰鬥隊形。眩亮的高壓電光迅速在各個方向上掃過去,使眾人看清了周圍的山勢環境。
這是在兩座小山包之間夾出來的一條山路,而眾人所處的位置正是山路的盡頭。可以想象,此處原來並不會有人跡踏至,只是因為礦洞的存在,才特意開了這條路出來。礦洞廢棄後,這裡自然也就重歸荒野,失去了人煙。此刻往四周看去,只見山包上一片片荒蕪雜亂的灌木和樹林,山風呼嘯,黑影搖曳,形勢凶險之極。
韓灝略一思索,衝身旁的尹劍吩咐道:“去把車燈關了吧。”尹劍點點頭,把身體探入駕駛室內,關掉了車大燈,並順勢把鑰匙拔了下來。眾人都明白此舉的用意:如果eumenides隱藏在洞外山林中,小分隊進入礦洞後,照射的車大燈不僅會使他們處於敵暗我明的不利境地,而且會讓他們面向洞口時出現眩光性的失明。
車燈已滅,現場所用的光亮都來自於小分隊持有的警用手電。韓灝做了個手勢,眾人變換隊形,由熊原斷後作外圍掩護,一行人快速而又謹慎地向著礦洞方向包抄而去。
與小分隊如臨大敵的緊張陣勢形成對比的是:洞內洞外卻一直未發生什麼異常的情況。四人很順利地進入了洞口,在幾支手電光迅捷地搜尋一番之後,他們發現除了剛才就看到過的那名受縛男子外,礦洞可見範圍內並無其他人員存在。
熊原和柳松持槍背向而立,將手電光分別照向了洞口和洞內的縱深處,嚴陣而待。根據已有的勘查,只要守住了這兩個方向,位於礦洞前端的眾人便不會有被敵人突然偷襲的危險。韓灝和尹劍在得到隊友的掩護之後,雙雙向著那個被縛的男子走了過去。
在手電光的映照下,男子的廬山面目被清晰地展示出來。這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小夥子,頭髮鬍子亂蓬蓬地,眼窩亦深深地凹陷著,顯得極為憔悴削瘦。不過從面容上仍然可以分辨出,此人正是在錄影中出現過的襲警案嫌疑人彭廣福。
看到有人進入礦洞,彭廣福瞪大血紅的眼睛,張開嘴“啊啊”地叫喊著。他的左右手被繩索捆在了一起,同時右手腕被一隻手銬鎖銬在了用來支撐洞壁的腳手架上,因此動彈不得。
尹劍下意識地將手電光移到了彭廣福的嘴部,他看到半截舌根在張大的口腔內徒勞地顫動著,無法發出任何清晰的聲音。尹劍咬了咬牙,回想起錄影上的血腥場面:eumenides為了不讓彭廣福向警方透露資訊,竟真的活割了對方的舌頭。現在親眼目睹受害人的慘狀,即便是身為警察,他也不禁覺得後背有些微微發涼。
可現在彭廣福畢竟是到了警方手中,即使他沒有舌頭,也總有其他的方式把所知道的情況表達出來。難道那eumenides竟囂張地認為:警方絕不可能將彭廣福帶離這個礦洞嗎?想到這裡,尹劍有產生一種被人輕視和戲耍之後的憤懣。
而韓灝此時的感覺卻又和尹劍完全不同。他的雙眼正死死地盯在彭廣福的臉上,那目光似乎要將對方戳出兩個窟窿一般。這是一個他苦苦尋找了一年的人,這個人給他帶來了生命中最大的恥辱和痛苦,現在這個人終於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恨不能立刻便將對方焚盡在自己憤怒的烈火中。
然而他必須先控制住自己的烈火。小分隊現在的任務是要將彭廣福安全地帶回到刑警隊,從而在與eumenides的交鋒中獲得一場決定性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