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鬼城
我們現在身處一條狹長的街道上。
果然,我們跌進了鬼市裡!
原本我們是從山丘上跌下,無論如何,我們應該也能看見山丘。
可是山丘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我們此刻,就像處於一個與世隔絕的異度空間一般。
明明外面是白天,可鬼市裡,卻漆黑如同深夜。
周圍一片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亮,甚至連月亮都沒有。
就在這時,只聽“呲”的一聲,一絲微弱的光亮從我身後亮了起來。
我轉頭一看,發現是白教授點了打火機。
“這海市蜃樓竟然是真實的!”白教授顫抖著說道,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
巷子的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宮殿大門。
我開啟手機,發現時間顯示是正午十二點。
“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出去,如果天黑之前,我們還沒出去的話,恐怕是要永遠留在這裡了。”我對白教授說道。
這兩天經歷的事情顯然完全重新整理了白教授原來的三觀,他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害怕的神色。
忽然,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白教授,不要回頭!”我大聲對白教授喊道。
白教授身子明顯一顫,聲音發抖道:“我的背後,有東西?”
一隻奇長的慘白的手搭在白教授的肩膀上,手指甲很長,裡面都是暗紅色的汙漬。
那手緩緩的摸向白教授的脖頸。
白教授明顯察覺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有東西,他顫抖著說道:“快快幫我弄下來!”
這手除了嚇唬嚇唬人,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看來又是鬼遮眼的把戲。
我當下就解開褲襠。
白教授看見我的動作,臉一下子鐵青起來道:“陳羨,你要幹什麼!”
“救你啊,白教授,童子尿,最有效!”我樂呵呵的說道。
然後在白教授似乎要殺人的目光中,我朝著那隻手呲了一泡尿。
那手猛地一下子縮了回去,消失不見。
白教授厭惡的擦了擦身上被我尿濺到的地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這不特殊情況嗎”我摸著頭,嘿嘿笑了一下。
“現在要怎麼辦?”白教授問道。
“我們就站在原地,等曹哥他們過來,曹哥應該有辦法。”我說道。
我倆在地上坐了下來,背靠背貼在了一起。
鬼市裡的溫度很低,我們冷得直哆嗦。
我心裡默唸道:曹哥啊曹哥,你要是再不趕緊過來,我都快要被凍死了。
似乎是應證了我內心的想法,我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叫:“陳羨!”
是曹哥!
我激動的拉著白教授站了起來,喊道:“曹哥!我們在這邊!”
就在這時,旁邊一扇緊閉的大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曹哥從門裡面走了出來,道:“終於找到你們了,快跟我走!”
看見曹哥,我有些激動,下意識的就想跟上去。
白教授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我詫異的望著他,他卻對曹玄說道:“你為什麼是從門裡面走出來的?”
我心裡一咯噔,剛剛我太過於激動,忽略了這個事情。
如果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曹哥的話,為什麼他是從裡邊走出來的?
曹哥沒有回答白教授的問題,他指了指手上的手錶著急道:“快點!時間要來不及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之前還是正午十二點,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經是下午的四點鐘。
“鬼市裡的時間要比外面的時間快上不少,一旦進入這兒真正的黑夜,就走不出去了。快跟我走!“曹玄的臉上滿是急切。
正當我準備跟著曹玄走的時候,我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還不走?”曹玄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轉瞬即逝的不耐煩。
“曹哥,你怎麼把手錶戴在右手了?”我緊盯著曹玄的眼睛,問道。
曹玄是一個左撇子,向來習慣用左手,所以他的那隻手錶,一直是戴在左手上的。
可如今,他的手錶竟然破天荒戴在了右手上。
曹玄一愣,似乎沒意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他站在那裡,忽然詭異一笑,然後身影在門背後消失了。
剛剛那個人,果然不是曹玄!
我一陣後怕,驚出一身冷汗來。
如果剛剛真的跟著這個假曹玄進入到門背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現在要怎麼辦?”白教授臉色難看的問道。
我想了一下,開口道:“還是站在原地等吧。”
就在這時,我們忽然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就像變戲法似的一樣,周圍忽然憑空出現了好多攤位。
空中也一下子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影,這些黑影不停的晃動著,最後變成了一個個稀奇古怪的樣子。
有長著尾巴的人,還有面色鐵青的殭屍。
這是真正的鬼市!
我和白教授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忽然,我聽到了一聲犬吠聲。
幾個陰兵正牽著幾條狗向我們走了過來,那狗長得非常怪異,竟然有三個頭。
是地獄犬!
它嗅到我們身上的陽氣了!
那些陰兵見到我們,露出一個陰瘮瘮的微笑來。
完蛋了!
我心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忽然,一隻手猛地拍了一下我們的肩膀。
我轉頭一看,發現正是曹玄!
他一臉急迫的把一瓶水遞給了我們,道:“快!快倒在身上!”
我們立即把水倒在了身上。
奇怪的是,水倒在身上以後,地獄犬竟然停止了吠叫。
那些陰兵古怪的看了我們一眼,最終牽著地獄犬離開了。
“這是冥河水,可以暫時熄滅我們身上的陽氣。”曹玄解釋道。
“我們現在要快點出去,這裡快到晚上了。”曹玄道。
我一看時間,發現時間顯示變成了五點。
曹玄說,鬼市裡的晚上,是從七點正式開始的。
也就是說,我們一定要在七點之前出去!
就在這時,我發現,一直在旁邊的白教授竟然消失不見了!
“見鬼!”曹玄皺眉低聲說了一句。
白教授,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