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病毒感染(1/3)
喬亮吃著芒果,模糊地說道:“那不是還有管忠嗎?人家是大隊的副隊長,我可比不了,只是聽說下水道發現的屍體,跟清水縣發現的屍體差不多,都是病毒感染死亡……”
“什麼?都是病毒感染?病情惡化過程一樣嗎?”陸望舒的心裡突然有不好的預感,喬亮看見陸望舒反應有些大,奇怪地說道:“對啊,跟上次給你說的那些志願者死亡過程很相似,怎麼了,看你這麼激動!”
夜深了,四周寂靜無聲。陰風陣陣哀嚎著,附近腐朽的枯木上,站著幾隻紅眼的烏鴉。慘淡的月光站在墳場之上,幾座冰冷的墓碑顯得更加格外詭異。
他剛剛從縣裡辦完事,時間已經很晚了,本來拿著手電筒朝著回村的路走,但半路沒了電。
周圍有很多老樹,月光從葉縫中落下來,照在地上星星點點。低矮的樹叢交織在一起,把前方的路遮擋了一半。
走著走著,他覺得有點不大對勁,以往回村的路沒這麼多的樹,今天越走反而樹影更多了。
深夜,最可怕的不是黑暗,是死氣沉沉的氛圍。
他一向自詡膽子很大,但此刻冷汗也從背後冒出,急匆匆的步伐轉變成小跑,寂靜的樹林中,迴盪著他的喘息聲。
記得小時候,他圍在長輩身邊聽過很多離奇撞鬼的事情,其中一個是鬼打牆。
曾經村子裡有個老人,午夜時分走在路上,看見路旁有個小女孩在燒紙錢,老人見多識廣沒敢上去搭話,自顧自的往前走,走著走著,他又看見一個小女孩在路邊燒紙錢。
老人心裡開始緊張,硬著頭皮加快腳步繼續走,心裡默唸七字真言。不知走了多久一會,他遠遠望去,前面仍然有個小女孩在燒紙錢。
他知道遇見鬼打牆了,自己被攔路鬼遮了眼在原地打轉。老人臨危不亂,閉起眼睛朝前方吐吐沫,邊吐邊咒罵。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繞著墳頭不停地走。墓碑上是一個小女孩的頭像,前面,是一碗滿滿的冥紙灰。
後來老人回去了,大病一場,好了以後精神恍惚,逢人便說:夜半不要走夜路。
想到這個故事,他的心“怦怦”跳,握緊的拳頭微微有些顫抖。夜裡的微風吹地枯葉“沙沙”作響,他不敢望兩邊,生怕看見所謂的小姑娘。
不久,前方灑下一縷蒼白的月光,空地出現在他的眼前。看來是走出去了,他暗自慫了口氣,但等他走過去的時候,前面的一切嚇得他魂飛魄散。
大大小小的墳包冷冰冰得躺在那,一個小木牌子插在墳包群的前方,藉著月光,他看見上面寫著:郝家村墳場。
我的娘嘞!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走到村子北頭的墳場了!此刻,他進退維艱,想要回村子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穿過墳包,若要換路只能往回走。
墳場是萬萬呆不得,他抬起腳正準備往回走,突然感覺遠處一個小墳包好像在蠕動。“咕嚕”他嚥了一口口水,好奇心壓過了恐懼,他小心地踮起腳朝那邊望去。
月光下小墳包上的土似乎在鬆動,他默默祈禱這是自己幻覺
。這時,土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艱難地往地面鑽,一隻手慢慢從土中伸了出來。
他捂住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雙腿打顫。一具渾身是土的屍體很快從土裡爬出來,四肢僵硬的在地上移動,而移動的方向正是自己這裡。
他狠狠地往自己的舌尖咬去,劇痛之下,身體回到了大腦的掌控,他驚恐地轉身大叫。紅眼烏鴉受到驚嚇,撲騰了幾下翅膀,從枯枝離開飛向月光中,整個墳場迴盪著男人的慘叫聲。
——
“行了,你別打趣我了。”陸望舒打了個哈欠,轉頭朝辦公室走去。
坐在老闆椅上,陸望舒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個號碼。不久,電話那頭傳來激動的聲音:“陸大偵探您可回電話了,今天我們村一個村民又準備搬走了,唉,照這樣下去,我們村真要成空村了!”
聽到電話那頭有些著急的聲音,陸望舒安慰道:“村長,先別急,我手頭的事弄完了,今天就坐火車去清水縣,明天就能到你們村調查了。”
“那真的太謝謝您了,我知道請你來調查的錢太少了,我們可以先欠著!”
“村長別這麼說,誰都有求人幫助的時候,這不過是助人為樂,您現在給我說說村子最近的狀況!”陸望舒淡淡地說道。
“唉,昨晚上我們村的一個村民郝翔從縣裡辦事兒完,半夜趕回村,誰知道迷了路走岔了道,去了我們村的墳場……”
“跟五年前一樣,屍體又復活了!他看到屍體從墳包裡爬了出來,朝著他的方向追了過去,唉,造孽啊,好好的一個小夥子現在跟失了魂一樣,人也不待見,一直重複說著他昨晚看到的東西”
聽完,陸望舒皺了皺眉頭,屍體怎麼會爬出墳包?現在可是科學的二十一世紀,哪還有什麼神神鬼鬼魑魅魍魎。
“村長,五年前的事過去這麼久,現在又出現勞什子屍體復活,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你別急,等我來看看!”陸望舒淡淡地說。
“好嘞,明天我在村頭這接您,住的屋子也安排好了!”
掛了電話,陸望舒深吸了口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郝家村的現任村長是個明白人,他看了五年前這件案子的記錄,當時的老村長還帶著迷信的思想,不大不小的阻撓警方辦案,領著一干村民拜神,結果案子沒破,人的膽倒是嚇破了。
以前的郝家村有幾百號人口,因為墳場的事,走的走散的散,剩下了不到一百人口。
剩下這些村民,大多沒什麼錢,在縣裡也買不起房子,守著自己幾畝田得過且過,日子過得也是很平靜。
可惜,這屍體復活的事情,時隔五年再度出現,是有什麼徵兆麼?
出了辦公室,喬亮正在打電話。“湘怡,一會收拾一下,訂兩張火車票,我們去清水縣。”陸望舒朝助理室喊道。
“咦,老陸,你去清水縣幹什麼?”喬亮剛打完電話收回手機,聽到陸望舒的話,奇怪地問道。
陸望舒轉過頭說道:“前幾天接了郝家村村長的委託,調查他們村墳場屍體復活,並且失蹤的事。”
喬亮楞了一下說道:
“郝家村?我們局裡有記錄,幾年前還請了你爸爸去調查,結果也是不了了之,這事兒我聽人說啊,挺邪乎的!”
陸望舒淡淡地笑了笑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到要看看,這裡面誰在搞鬼!”看到陸望舒自信的樣子,喬亮毫不懷疑他的能力,這小子連五年前的失蹤案都解決了,有什麼是他搞不定的!
“望舒,票已經訂好了,我去收拾東西。”林湘怡走過來,淡淡地說道。喬亮聳了聳肩說道:“那我就不多呆了,剛剛局裡打電話說調我去管副隊長那裡幫把手,先撤了!”
永州市警察局,管忠辦公室。
“不止廢棄下水道那裡發現屍體?還有市中心那邊的天橋下也有?”管忠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現在市裡失蹤的流浪漢,乞丐警局統計了資料,加上今天發現的屍體,剛好湊齊了。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已經算得上大案。
他能肯定,這是一個團伙作案,性質和清水縣的大規模感染病毒事件相似。
這同一個團伙為了掩人耳目,藉助清水縣的醫藥公司進行病毒人體試驗。
他沒想到的是,這幫犯罪團伙絲毫不畏懼風聲鶴唳的局面,居然潛到永州市中心抓流浪漢繼續進行病毒試驗。
“實在是囂張!”管忠冷哼一聲。斬草要除根,擒賊先擒王,管忠的直覺告訴他,這案子的根源應該還在清水縣。
手下辦事能力強的沒幾個,喬亮算一個,更何況他還去過清水縣調查,應該輕車熟路。管忠直接把喬亮給叫了回去,準備商討去清水縣。
另一邊,喬亮走後沒多久,陸望舒便關了事務所,揹著旅行包和林湘怡上了前往清水縣的火車。
擁擠的火車上,聲音嘈雜,空氣沉悶,空氣中瀰漫著泡麵的味道,偶爾幾聲小孩的哭鬧聲傳來吵醒了晚上沒睡好覺的乘客。
陸望舒注意到右前方一個人舉著報紙在細細的看。這年頭大家都拿著手機刷微博刷抖音,而此人缺拿著報紙在火車上看,顯得有些滑稽和格格不入。
“這人真是快速閱讀時代的一股清流呀。”林湘怡顯然也注意到了右前方的人,打趣道。陸望舒笑了笑,沒有接話低頭看起手機。
然而兩人沒注意到的是,被報紙遮住臉的人似乎知道他們在注意自己,在陸望舒和林湘怡把目光移開的時候,看報人偷偷朝他們看了一眼。
過了幾個小時,火車的廣播響起。“親愛的旅客朋友們,前方是清水縣,到站的旅客朋友請務必帶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
陸望舒晃了晃正在打瞌睡的林湘怡,示意她準備下車了。兩人隨人群排隊走下火車時,之前的看報人也跟著下了火車。
清水縣是中等富裕的縣,整個縣城正如它的名字一樣,山清水秀,森林面積覆蓋率高,空氣清新。
每年都有很多附近的人或者外省的人來這裡旅遊,所以清水縣的第三產業非常發達。然而縣城以保護環境為主,工業很少,工廠不多,所以就業競爭大,影響到周圍的鄉,村經濟發展,有些村非常貧窮,比如郝家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