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勸人有方
鬼胎的案子到這裡就算是了結了，邢昭留下一隊警員處理現場，同時幫助郭志山處理後事。
至於文老太的鬼魂，她在陽間逗留的時間也夠久了，回去了地府。
郭志山一直跪著何君雅的屍體邊，痛哭流涕不止。
我是個心比較軟的人，看到這一幕實在不忍，嘆了口氣，走到一邊去抽菸了。
邢昭走過來問我：“酒罈子裡的鬼胎具體要怎麼處理？”
我回答道：“明天中午12點，放在大太陽底下晒一個小時，然後底下架火燒，連罈子帶鬼胎一併燒死，什麼都不留！”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鬼胎的陰氣已經被我打散了，成不了型，放心好了。”
邢昭一揮手，讓手底下人先將罈子收好，等到明天中午再按照我說的去做。
“先回去吧。”
我跟著邢昭上了警車，然後開回警局。
一回到警局，本來應該開心慶祝一下，畢竟破獲了這麼大的案子，值得高興，可是誰知道回去之後發現警局內氣氛非常壓抑，每個人的臉上都陰沉沉的，總感覺好像要有事情發生。
邢昭收起笑容，當了這麼多年刑警的他知道肯定出了狀況。
“小姚，過來。”
“什麼事，邢隊？”
邢昭看了看四周圍，問道：“怎麼大家都垂頭喪氣的，發生了什麼事？”
小姚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將邢昭拉到了一邊，說道：“還不是為了‘無頭鬼’的案子。”
無頭鬼的案子，邢昭也瞭解過，確實棘手。
“案子進展不順利嗎？”
“豈止是不順利，那簡直就可以用丟臉兩個字來形容！都已經掌握了凶手的殺人證據，並且將凶手當場困住。”
“那不是挺好的。”
“好什麼呀！結果在眾目睽睽之下，凶手跑掉了！不僅跑掉了，還將陳隊給耍了一頓。”
邢昭皺了下眉頭，這確實比較糟糕，他問：“那繼續抓捕不就可以了，為什麼大家要坐在這裡生悶氣？”
小姚聳了聳肩，說道：“你以為大家不想去啊？關鍵是有力無處使啊！”
小姚將無頭鬼齊美英當時的計劃說了一遍，邢昭聽了也是又急又氣，可也沒有任何辦法。
無頭鬼如果想要變成另外一個人活下去的話，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情，而對於警方來說就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了。
或許明天一早就會發現眾多的屍體，到時候都不知道這些屍體是誰的。
警察最失敗的就是將犯人逼急了，然後進行報復性的殺人。
很顯然，這一次陳竑彰做的非常失敗，他不僅將犯人給放跑了，還逼急了犯人，而犯人一旦瘋狂殺人，將會給社會帶來巨大的負面能量。
為此，陳竑彰還被上頭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邢昭說道：“我進去看看陳隊。”
小姚耷拉下臉，說道：“你可別，現在陳隊真在氣頭上，你現在過去跟陳隊說話，不是往火槍口上撞嗎？”
“放心，我知道分寸。”
邢昭來到陳竑彰的辦公室門口，咚咚咚敲了三下門。
“進來。”陳竑彰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而沉悶。
邢昭推開門走了進去，站在陳竑彰的辦公桌前，說道：“隊長，我是來跟你彙報鬼胎的案子。”
陳竑彰揉了揉眼睛，問道：“進展怎麼樣？”
邢昭回答道：“案子已經破了，鬼胎被控制住。凶手是何君雅，最後關頭為了救自己的丈夫被鬼胎殺死，自食惡果，具體的情況我會寫一份詳細的報告給你。”
聽到這話，陳竑彰的心頭稍微舒展開一些。
當一個人相當鬱悶煩惱的時候，最好的做法不是去勸他怎麼樣，而是去告訴他一些好訊息，如果這些好訊息的份量足夠重的話，甚至能夠衝抵他的煩惱。
比如一個人家裡被偷走了三十萬，肯定傷心難過的要死，你再怎麼勸他都無濟於事；但如果你告訴他，他前兩天隨手買的彩票中了五百萬的話，那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跟丟了三十萬比起來，中了五百萬絕對是一個巨大的令人振奮的訊息。
有了這個訊息，丟三十萬的痛苦就會顯得不值一提。
邢昭是一名非常有經驗的刑警，對於人心的把握也是很準的，這種時候他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與其來勸慰陳竑彰，不如實際點，告訴他另外一個大案破了。
陳竑彰點點頭，說道：“做的好，這一次你辦案速度夠快，鬼胎的案子牽連甚廣，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凶手抓住實屬不易，做的好，做的好。”
短短几句話之中說了三次“做的好”，說明陳竑彰對於邢昭本次的表現相當滿意。
同時，他的煩悶痛苦也稍微減輕了一點。
“那我就先回去寫報告了。”邢昭說道。
“嗯，去吧。”
邢昭剛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對陳竑彰說道：“對了，隊長，這一次的鬼胎案，沈羽又幫了我不小的忙，我覺得以後可以向上頭請示，給沈羽一個特殊的身份，讓他更加方便幫助我們辦事。”
這又是邢昭給陳竑彰的提示。
“沈羽？他現在在哪？”
“就在警局內。”
“快，把他喊進來，我有事情要問他。”
“好，我這就去。”
不得不說，邢昭跟了陳竑彰這麼多年，對於陳竑彰的脾氣秉性還是相當瞭解的，也是陳竑彰最可靠的幫手。
他走出辦公室，朝我說道：“沈羽，陳隊找你幫個忙。”
“好。”我伸了個懶腰，朝著辦公室走去，說實話，我現在呆在警局內的時間比呆在中介所都要長了，搞得我好像是個刑警一樣。
進入了警局，我看到陳竑彰確實有點慘，臉色泛白、形容枯槁，兩隻眼睛都有黑眼圈，說明他為了無頭鬼的案子操碎了心。
“請坐。”
我也不客氣，坐在了陳竑彰的對面。
他問我：“沈羽，無頭鬼的案子你都清楚嗎？”
我尷尬的說道：“嗯，還都算了解吧，剛剛在外面也聽說了，這一次行動不利，無頭鬼估計又要犯案了。”
陳竑彰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這都是我的錯。”
然後，他看向我，問道：“沈羽，你有沒有對付無頭鬼的辦法？把她找出來併除掉。”
想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出無頭鬼，說實話，難度太大了，師父也沒有教過我類似的法術。
只要無頭鬼換一個頭顱，基本上我們就拿她沒轍了。
我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思考了很久。
忽然間，我想到了一個問題——無頭鬼齊美英為什麼要租一間門面開店？
這是她的個人興趣愛好？好像不是。
我問陳竑彰：“陳隊，你還記不記得無頭鬼殺的第一個人是誰？”
陳竑彰立刻回答道：“曾倩柔。”
“是的，為什麼她要殺曾倩柔而不殺別人了？曾倩柔還是她店裡的顧客，這樣殺人不會很顯眼嗎？還是說，她有著不得不殺曾倩柔的理由？”
被我這麼一提醒，陳竑彰立刻就有了新發現。
他說道：“是啊，齊美英第一個殺的是曾倩柔，換上的是曾倩柔的頭；而這一次我們在殺人現場堵住了她，死者也是齊美英店裡的顧客。為什麼她只殺店裡的顧客，而不隨機挑選目標下手了？”
或許，她根本就沒有辦法隨機挑選？
我又補充道：“並且從任務失敗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了，沒有任何一起報案，沒有再出現屍體，要麼是齊美英犯案沒有被發現，要麼是她還沒有犯案。如果是她沒有犯案的話，那麼她為什麼不犯案了？”
很有可能是因為，齊美英根本犯不了案！
“對，就是這樣！”陳竑彰說道：“我記得在齊美英的美容店裡面有一個機器叫做‘暗箱操作’，可以將顧客頭部的資料全部都分析出來儲存在電腦裡面，當時我就看到了曾倩柔的資料。”
他推測道：“所以齊美英開美容店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這些顧客的資料。”
那麼得到資料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答案呼之欲出——齊美英雖然是無頭鬼，但不是任何人的頭她都能拿過來直接按上的，只有特定比列大小的腦袋才能使用。
曾倩柔就是一個例子。
齊美英透過開美容店蒐集到這些資料，對比分析出適合自己的頭顱，然後再下手殺死目標，取下對方的腦袋。
再利用新身份犯案，將所有的罪都推到新身份身上。
她這一招實在是很，如果別人不知道她是無頭鬼，不知道她的能力，就根本想不到她會這麼做。
所以現在齊美英之所以還沒有殺人，不是她不想殺人，而是因為暫時找不到合適的目標。
如果隨便殺人的話，不但起不到任何幫助，反而可能因此暴露自己。
那麼，齊美英的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
陳竑彰想起了齊美英電腦裡面的資料，“或許在她的電腦裡面還有著相匹配的女生，而那個女生，極有可能就是齊美英的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