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牛的眼淚
醫院中，急診室外。
陳竑彰一個人坐在外面，一動不動的看著地面，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
在得知袁治的訊息之後，他立刻趕到了醫院，案子能不能有所進展，就看袁治的能不能活下來了。
在耐心地等待了一個多小時後，急診室的門打開了，醫生戴著口罩走了出來。
陳竑彰站了起來。
“命保住了。”醫生說道。
這樣的答案讓陳竑彰懸著的一顆心暫時放了下來，人沒死，什麼都好說，但是從醫生那苦澀的表情來看，可能結果還並不是那麼理想。
果然，醫生繼續說道：“雖然命保住了，但是由於蜈蚣的毒性太強了，致使他的大腦受到了損壞。”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袁治可能變成了傻子。”
醫生的話已經相當簡單明瞭了，陳竑彰聽完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這麼說起來，這個袁治，即便活著也跟死了沒有任何區別了，對於案子的幫助基本上等於零。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可以。”
陳竑彰走進了急診室，來到了手術床前默默地看著躺在病**的袁治。
此時的袁治兩眼之中沒有神氣，整個人痴痴傻傻，就跟智障兒童沒有什麼區別，最關鍵的是，他嘴巴里面一直在喊著一個字：“頭、頭……”
再沒有第二個字，一直在喊著“頭”，說明在他的潛意識當中，這個“頭”給他造成的陰影相當巨大。
他究竟看到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這也是陳竑彰相當想要知道的事情，說不定，袁治所知道的事情就是整個案子破案的關鍵。
“無頭鬼的案子，越來越麻煩了。”陳竑彰心裡想著。
他對著袁治說道：“你看到過什麼？”
袁治根本就不理他，依舊在說著“頭、頭”，整個人都處於痴呆狀態，醫生果然沒有說錯。
最後，陳竑彰是徹底放棄了，剛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忽然之間，袁治說出了第二個詞：“攝像頭。”
這個詞語讓陳竑彰的雙眉緊緊地鎖了起來。
這可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能聽到的詞語，一般人怎麼可能說出攝像頭這個詞語？
他停頓了得有十秒。
“攝像頭？難道說，袁治的家裡面……”陳竑彰想到了一種可能，但還不是很確定，不過這種時候有試一試的必要。
他一邊走出醫院一邊通知手底下的人：“立刻查出袁治目前所居住的地方，然後派一支小隊前往調查！速度快點！”
或許，真的能夠在袁治的家裡面發現什麼端倪也說不定。
……
與此同時，我跟邢昭兩個人以及一隊警員趕到了發生事故的公寓小區。
來到現場之後，立刻就感覺到了一股子陰風撲面而來，這給我的印象相當糟糕，還沒有展開調查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我站在事故現場左右環視了一圈，整個小區還是沒有問題的，那麼問題真正的來源就有可能是……何君雅所居住的房子！
“走，上去。”我帶著傢伙，在前面走著。
我們進入了電梯，一路來到了七樓，電梯開啟後是一個過道。
走在過道內，來到門口，現在門口已經沒有燒紙錢的人了，門上的那些貓咪相片也都消失不見了，可以想見，一定是何君雅夫妻將那些人都趕走了。
僅僅靠著兩個人就趕走一堆人，還真有本事。
我抬手敲了敲門。
“誰？”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何君雅。
“警察。”邢昭開口說道。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何君雅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的肚子比上一次看的時候大了許多，整個人臉上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精神看上去卻很開心的樣子。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來？”
“昨晚這裡發生了一起命案，當時對方正在對你們家進行攻擊，為了弄清楚事實真相，我們特地來調查。”
“哦，好，請進。”
何君雅將警察都讓了進來，其中特別注意到了我，因為我是不是警察，而是上次賣給她房子的中介，所以當她看到我出現在警察隊伍中的時候是有些意外的。
不過那都沒有關係，反正有邢昭這個真警察在，她也沒什麼好懷疑的。
今天郭志山沒有去上班，昨晚發生了那麼大一檔子事，他要在家陪自己的老婆，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上班？
邢昭開始對他們夫妻兩個進行詢問，從他們跟死者的關係開始問起，一條一條的，列地相當的細緻。
而我就按照一開始這定好的，跟其他警員一起在屋子裡面隨意走動著。
這個屋子比我上一次來的時候，陰氣重了很多，說實話，一走進這個屋子我就感覺非常的不舒服，渾身上下都有這一股子的涼意。
我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黃布袋，從裡面掏出了一個羅盤。
這個是我師父生前使用的法器之一，能夠在比較小的範圍內找出陰氣比較重的地方。
此時，這個羅盤的指標指向了右側。
我看了過去，發現那邊是一個廁所，正常情況下，廁所的陰氣是比較重。
我按照羅盤指標的方向走了過去，進入廁所看了一圈，發現是一個相當正常的廁所，裡面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嗯？可是指標就指向這裡啊。”我有些搞不懂了。
我在廁所裡面轉了一圈，呵呵，看到了一個奇怪的事情，在廁所裡面居然還有一個側門！
有誰吃飽了沒事幹在廁所裡面還要安裝一個門的？這裡面會有什麼東西了？
我走了過去，正準備抬手開門的時候，身背後傳來一個聲音：“沈先生這個房間，你不可以進去。”
我回頭一看，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何君雅居然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來的不聲不響的，突然就開口說話，如果不是我心理素質有夠好的話，真的就被她給嚇到了。
“這是什麼房間？”我下意識的問道。
“沒什麼特殊的，就是一個普通的雜物間，裡面放的都是掃把、簸箕之類的。”
“哦？那你們家這個設計還真是有點意思啊。”
我從廁所裡面走了出來。
“沈先生，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您應該是一名房產中介，為什麼會跟警察在一起？又為什麼要來我們家？”
我隨便編了個理由：“因為這房子是我賣的啊，剛好我跟邢隊又是老朋友，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來找我問問，我就帶他過來了。”
邊說邊往外走，這個時候，屋子裡面的陰氣更加的濃厚了。
再看羅盤上的指標，居然快速的旋轉了起來！
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共有三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就是羅盤壞了；第二種情況就是屋子裡面出現了髒東西，並且以極快的速度繞著我們旋轉，然後指標才會飛快的旋轉，跟上它的速度。
這兩種情況都比較扯淡，我自己都不相信會是前兩種情況。
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種情況，也是最糟糕的情況——屋子裡面有相當多的鬼物，並且這些鬼物均勻的散佈在屋子裡面，這樣的話，指標也是會以極快的速度旋轉的。
我收起了羅盤，然後從黃布袋裡面拿出了一瓶眼藥水，這裡面裝的是牛眼淚，用這個東西塗抹在眼皮上就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擠了兩滴牛眼淚在自己的手指頭上，閉上眼睛，將牛眼淚均勻地塗抹在我的眼皮上。
收好眼藥水的瓶子，在心裡默數三個數：三、二、一！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即便這樣，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整個屋子裡面到處都是貓，並且都是那種殘缺不全、身體有殘疾的貓。
有的趴在滾筒洗衣機裡面看著，有的被綁在空調下面吹著；有的被剃乾淨了毛放在開水裡面，更有身體成為兩半到處都是腸子的貓。
從這些貓的狀況就可以看出，它們活著的時候受到了什麼樣的痛苦磨難。
屋子的前主人真的是對它們進行了令人髮指的虐待行為，才會將它們給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真是作孽啊。”我低聲說道。
看著眼前這一幕幕，我大致就能瞭解為什麼會接二連三的發生貓主人被殺事件了。
這些貓一定都有著巨大的怨念需要發洩，而在生死定理之中有很奇怪的一種現象，就是生前越是親近的人，在死後越是會對你先下手，反而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定理，導致了那些貓主人先後死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就有理由相信，他們是死於這些貓的鬼魂之下。
正當我看著這些貓的時候，邢昭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怎麼樣，有什麼發現沒有？”
我苦笑著說道：“發現？有，而且有很多。”
“什麼發現？”
說是說不清楚的，於是我將那瓶牛眼淚掏了出來，“擠出兩滴塗抹在眼皮上，你就知道我發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