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衣櫃頭皮
養老院門口，兩輛警車停了下來。
溫舒安帶著白嵐以及三名警員走進了養老院，院長戴雲霞迎了出來，她還以為警察又是為了楊婆婆的死來的。
“警察同志，你們又來啦。”戴雲霞說道。
溫舒安也不廢話，直奔主題，問道：“你們養老院有沒有少什麼人？”
“少人？”戴雲霞翻了翻眼珠子，說道：“沒有吧，您知道的，我們養老院都是老人家，基本都走不動道兒的，一般也不會出去瞎溜達，所以怎麼會少人了？”
溫舒安掏出手機打開了河邊那具屍體的照片，轉過來放大給戴雲霞看。
“這具屍體，你眼熟嗎？”
戴雲霞起初還不以為意，但仔細一看，不由得驚訝的快要說不出話來，雙手捂著嘴，連連搖頭。
看到對方這種表情，溫舒安就知道找對地方了。
他收起手機，再次問道：“我想，你應該知道屍體是誰。”
戴雲霞一臉不敢置信，她沒有著急回答溫舒安的話，而是衝著屋內喊道：“老張，快給我看看紅姨去哪兒了？快看看！”
保安老張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紅姨在哪裡，打電話也沒人接。
“紅姨不見了。”這是老張給出的最後答案。
聽到這話，戴雲霞就更加肯定照片中的人就是紅姨了。其實在剛剛她就基本可以肯定照片裡的人就是紅姨，從穿的衣服到區域性特徵全部吻合。
只是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怎麼會說死就死了？所以戴雲霞還是再次確認了一遍，現在可以肯定，死者就是紅姨了。
她說道：“照片裡那人應該是我們院的紅姨。”
“紅姨？”
“嗯，她是我僱來的員工，幫忙給老人煮煮飯、燒燒水、處理處理衛生什麼的，紅姨為人可好了，還熱心腸，從來不會招惹仇家啊，怎麼會……”
說到最後，戴雲霞已經說不下去，聲音哽咽起來，她平時跟紅姨的關係很好，怎麼也想不到對方會突然出事。
溫舒安說道：“那可以配合我們回一趟警局，給我們錄個筆錄嗎？我們需要紅姨的詳細資料，方便我們破案。”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戴雲霞說道。
說完，溫舒安將目光對準了養老院內部，他眯著眼睛看著屋子，隱隱約約感覺到絲絲屍氣。
“院長，方便的話，我想帶人看看屋子。”
戴雲霞擦擦眼淚，說道：“可以的，我帶你進去看看。”
於是，戴雲霞在前面帶路，溫舒安、白嵐跟在後面，他們將整個養老院轉了一圈，不僅如此，還一間房一間房的看。
最後，他們來到了魏婆的房門口。
“這間是魏婆的屋子，她剛搬來不久，更大家還不熟悉，常常喜歡一個人待著。”戴雲霞簡單介紹了幾句。
溫舒安跟白嵐對視一眼，從雙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們都對這個魏婆相當重視。
老宅子出事，養雞場出事，最後連養老院也出事，種種跡象表明，魏婆跟殭屍案脫不了干係，雖然魏婆沒有製作殭屍的能力，但不見得她不會是同夥之類的。
戴雲霞敲了敲房門，“魏婆，方便開個門嗎？警察同志想要看看房子。”
不多時，房門打開了，露出一張滿是褶子的慘白老人臉，她就是魏婆。
“警察？看房子？”
戴雲霞也不方便說太多，只是隨意敷衍道：“養老院最近出了點事，警察同志為了我們的安全考慮，要看看屋子。”
這時，魏婆有一個非常隱蔽的動作被溫舒安給捕捉到了——她悄悄地回頭看了眼衣櫃，然後立刻轉過頭來。
溫舒安的眼睛像獵鷹一樣**，瞬間捕捉到了這個動作，然後將目光對準了衣櫃。
魏婆將眾人讓進了屋子裡面。
溫舒安跟白嵐二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溫舒安果斷將目光對準了那個衣櫃。
他走到了衣櫃前，伸手搭在了衣櫃的把手上。
就這一碰，溫舒安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屍氣從裡面傳了出來，如此重的屍氣，裡面肯定不簡單。
“那是我的衣櫃，裡面都是些老人家的衣服，沒什麼好看的。”魏婆用老邁的聲音說道。
“是嗎？我看不僅如此吧？”
溫舒安雙眼死死盯著衣櫃，做了幾個深呼吸，另外一隻手暗暗掐訣，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他在心裡默數三個數：三、二、一！
瞬間，溫舒安一用力，將衣櫃給開啟，然後立刻往後退了一步，另外一隻手往前一送，準備施法。
可結果卻發現，眼前什麼都沒有。
衣櫃裡面除了大量的老舊衣服之外，半個殭屍都辦不到。
溫舒安眉頭緊鎖，盯著櫃子看了很久。
魏婆笑眯眯的說道：“我就說嘛，櫃子裡面是我多年的老衣服，沒啥好看的。”
溫舒安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櫃子裡沒有暗格之類的，確實除了衣服之外別無他物，可問題是，這個櫃子裡面的屍氣實在是太重了。
正常的老人衣櫃裡面，應該有著很重的老人氣，但這裡面卻是相當重的屍氣，不得不說，真的很讓人懷疑。
唯一的解釋就是：殭屍曾經被藏在這裡，後來轉移了。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這裡有著相當重的屍氣，但是卻又看不到殭屍。
溫舒安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心裡頭已經在罵街了，好不容易查到了殭屍被藏的地方，結果卻來晚了一步，現在又得重頭開始找。
“這是什麼？”白嵐彎下腰，從衣櫃裡面夾出了一小撮的頭髮。
這撮頭髮很怪，上面有著一些血跡，並且還連著一小塊的頭皮！雖然很小，但看了就讓人感到不舒服。
魏婆看了，眼睛眯了起來，說道：“人老了就是容易掉頭髮，那是我掉的頭髮而已，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是不是您掉的頭髮，回去化驗一下就知道了。”溫舒安拿出一個透明袋子，將證物放了進去，然後交還給白嵐保管。
他看向魏婆，說了一句在場其他人並不是太聽得懂的話：“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
魏婆眯著眼睛微微笑著，沒有任何迴應。
溫舒安也沒有理她，知道現在沒有決定性證據的情況下，這個老狐狸是什麼都不會承認的。
他朝著門口走了過去，帶人離開了房間。
身後，魏婆微笑著看著警察離開的背影，慢慢的，笑容漸漸消失，換上了一副陰冷詭異的表情。
“這群警察，是想要將我跟老伴兒分開嗎？不可饒恕！”
……
天色漸黑，一輛轎跑穿過一條狹小的巷子，停在了一個門口閃爍著霓虹燈的小賣部前。
這是一個相當老舊的小賣部了，它存在的年紀，甚至超過了這個城市絕大部分人的年級。
一個滿臉皺紋，一頭白髮的老太太坐在窗戶邊，等待著顧客上門。
其實，基本上不會有任何顧客上門。
這家店實在是太偏僻了，它的四周圍都被高樓大廈給擋住，全都是大商場，一般人很難找到這麼不顯眼的小賣部。
並且，小賣部裡面賣的也都是些老舊物件，那些香菸甚至都已經滿是堂灰，這樣的東西，正常人看見之後就會覺得不乾淨，又怎麼會掏錢買了？
再說了，附近全都是大商場，要買什麼沒有，非得到這裡來？
但就是這樣一間頗有時代感的小賣部，就是在這樣繁華的地段屹立了數十年而不倒。
更加奇怪的是，並沒有任何人來詢問小賣部是不是要轉手，更從來沒有遇到過強拆之類的事情。
這家小賣部，成為了這裡一個特殊的文化符號。
很少有人知道它為什麼可以存活這麼多年，這家店的老太太又是靠什麼過活這麼多年的，人們只知道，它一年又一年，一如既往的活著，並且活的很好。
此時，轎跑的車門開啟，一男一女走了出來。
男子正是代瑞陽，而女子則擁有著一頭火紅色的長髮。
“到地方了。”代瑞陽說道。
女子看了眼老舊的房子，不敢置信的說道：“不是吧，老大就住這樣的地方？”
“怎麼，很意外嗎？”
“這不是廢話嗎？老大那麼有錢，為什麼不搞一套別墅住住，非要住在這種又髒又破的地方。”
“呵呵，這你就得去問老大了，反正我把你送到地，任務就完成了，拜拜。”
說完，代瑞陽就準備離開，這時小賣部的老太太開口說道：“小混球，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代瑞陽一拍腦子，笑著說道：“我擦，要不是阿婆提醒，我還真就忘了。”
他將塑膠袋給拿了出來，從視窗遞給了阿婆。
阿婆拿在手裡掂量幾下，問道：“這次沒問題了吧？”
“放心吧，這次保證萬無一失，我都確認過了，是常泰棟本人的沒錯，上次因為卞清淼而損失的錢，這次要一口氣都賺回來。”
阿婆笑了，“賺錢是小事，信譽才是大事。”
“是是是，我知道了，那個阿婆，我還有事，先走啦。”
代瑞陽小跑著進了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阿婆搖了搖頭，“臭小子，又出去泡妞。”
回過頭，阿婆看向紅髮女子，說道：“你跟我來吧。”
紅髮女子從側門走進小賣部，跟著阿婆往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