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毛家傳人
警察局，審訊室。
我雙手被銬，坐在審訊室的固定椅子上，有警員將椅子前的橫板放下來擋住。
對面，溫舒安跟白嵐坐在一起，白嵐面前放著一臺電腦，負責記錄。
在審訊室的右側，是一面玻璃牆，只能從外面往裡看，不能從裡往外看。
我瞟了一眼那玻璃牆，感覺後面是站著人的，也就是說，還有其他人也在關注著這場審訊。
片刻之後，溫舒安首先開口：“說吧敬老院裡楊婆婆的死，跟你有什麼關係？”
都到了這種時候了，我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什麼，可別到了最後把嫌疑都攬到我自己身上，那可就洗不清了。
稍微讓頭腦清醒一下，我開口說道：“我是去抓殭屍的。”
一語既出，溫舒安跟白嵐的眼神都變了。
白嵐微微抬頭看著我，然後又低下頭去默默記錄；而溫舒安的嘴角則浮起一抹邪笑，像是對於我的答案很滿意一般。
“抓殭屍？有意思，說來聽聽。”
我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我從小跟著師父學了一些這方面的本事，一直以來都以出售凶宅為生。不久前，魏婆託我們幫她賣掉老宅子，一萬二，由於她老伴就是死在院子裡，所以我前去觀察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狀，就轉手將房子賣給了養雞場的常泰棟。”
“可那之後就出事了，就像您知道的，劉亞飛失蹤了。我感覺不安，跟著警方前往現場，發現了養屍地，找出了即將屍變的劉亞飛屍體。”
“在那之後我就沒有閒著，因為房子是從我手上賣出去的，一天不把殭屍找出來，我就一天不得安心，我的職業素養逼著我儘快找出殭屍併除掉。”
“所以，當天晚上我以老宅為中心放飛孔明燈，燈上都是尋找屍氣的符咒，最後孔明燈掉在了養老院裡面，我才確定殭屍極有可能在那裡面。”
“由於天色較晚，不適合跟殭屍戰鬥。所以我就暫時撤退，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準備好了對付殭屍的法器再次趕往現場，準備跟殭屍戰鬥，結果來晚一步，發現殭屍已經殺死了楊婆婆。”
這就是整個事情的大致經過，我可以抹去了湯子石的介入，避免他會因此引火燒身也被警方懷疑。
聽完我的供述，溫舒安靠在了椅背上，一句話不說的盯著我看，那雙眼睛甚是犀利。
場面一度陷入到非常尷尬的地步，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進一步解釋了。
許久之後，溫舒安問了我一個令我意想不到的問題：“你是毛家第幾代傳人？”
能問出這句話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在道術裡面有著數不清的門類，大類小類有上千種之多，其中大部分門類都已經沒有傳人。
而我正是道家之一——毛家的傳人。
我的師父是地地道道的毛家後人，但因為師父沒有子嗣，所以收我為徒從而繼承他的法術。
這也是為什麼我姓沈，卻是毛家後代的緣故。
我所使用的孔明燈追屍氣，正是毛家的特徵道術之一，外人是絕對看不出來的，但作為內行人卻能一眼看出。
同時這也說明溫舒安絕對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警察。
之前我就覺得他好像哪裡不對勁，原來他跟我一樣是內行人。
我抬起頭看向他，說道：“毛家三十七代傳人，沈羽。”
溫舒安又打量我一番，說道：“你說殭屍就在養老院？”
我說道：“是的，如果不出意外，殭屍極有可能就是魏婆死去的老伴兒！魏婆在院子裡面弄出了個養屍地，將她老伴兒做成殭屍。之後更是假裝賣房，實際上是利用養屍地來回行動，殺死屋主，吸收血液，讓殭屍進一步強大。如果我們不盡快阻止她的話，可能會有更多無辜之人犧牲！”
溫舒安思考著，對我的話不完全信。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我知道了，先帶走。”
立刻就有兩名警員過來將我帶下去繼續關起來。
溫舒安跟白嵐走出了審訊室，來到了另外一側的屋子裡面，此時，陳竑彰跟邢昭都在屋子裡面。
“剛剛的對話你們都聽到了？有什麼看法。”溫舒安問道。
邢昭想都不想，回答道：“我覺得沈羽說的都是真的，魏婆有重大嫌疑。先是她的住宅出現問題，接著是她所居住的養老院死人，而且她老伴兒剛死就出來殭屍，種種跡象都非常吻合！”
眾人沉默著。
陳竑彰問道：“舒安，你的看法了？”
溫舒安說道：“確實，魏婆有著重大嫌疑，但沈羽的嫌疑同樣巨大。”
‘“怎麼說？”
“第一，製作殭屍需要極強的道術支援，這一點是魏婆不具備的，而沈羽作為毛家傳人，可以做到；第二，在老宅子裡面製作養屍地需要時間，並且不能讓外人知道，這一方面房子原主人魏婆跟房產中介沈羽都具有資格；第三，孔明燈出現的時間跟楊婆婆死亡時間相吻合，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並且我感覺沈羽是有意將我們往錯誤的道路上領，讓我們順著他的思路走，這很像是罪犯的誘導，所以我覺得這個人有問題。”
邢昭跟溫舒安各執一詞，並且都有一定的道理，最後的決斷權就放在陳竑彰的手上了。
他坐了下來，費力思考著。
就在這時候，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白嵐走過去將門開啟。
門後站著的是化驗室的一名工作人員，之前白嵐讓他幫忙化驗胡椒粉的成分，現在結果出來了，工作人員將分析資料交給了白嵐。
白嵐接過資料、關上門。
在看完資料之後，白嵐對屋子裡面的眾人說道：“我覺得魏婆有重大嫌疑。”
三人同時看向白嵐。
白嵐解釋道：“這份化驗報告中顯示，胡椒粉中有一些微弱顆粒物，經過化驗，確定是人體成分，並且經過DNA對比，可以肯定就是魏婆死去的老伴兒的身體部位。並且，在這個胡椒粉瓶上發現了魏婆的指紋。”
“胡椒粉？這又說明什麼了？”陳竑彰問道。
白嵐回答道：“在第一次到達案發現場的時候，廚房裡面燒著雞肉，裡面放了這種胡椒粉，在沈羽的提醒下，我們將其帶回來化驗。劉亞飛為什麼會有這罐胡椒粉，又為什麼胡椒粉裡面要夾雜人肉碎末，這是一個疑點，而這些疑點的指向都是魏婆。”
這時，溫舒安開口道：“是誘控。”
白嵐：“誘控？”
“就是引誘控制，就好像是馴獸師訓練獅子一樣，讓獅子完成一個動作就給它吃一塊肉。如果不對殭屍進行任何訓練任由他自生自滅的話，殭屍將會不受控制，見人就咬，大晚上到處跑，很容易就被發現。”
“而這罐胡椒粉就夾雜了死者的肉沫，會對死者變成的殭屍產生極強的吸引力，誘導殭屍攻擊胡椒粉周圍的人。如果殭屍第一次攻擊就是被誘控的話，那以後就變得相對容易控制，會專門攻擊帶有這種胡椒粉味道的人，而不是隨意攻擊。並且，只要方法得當，甚至可以讓殭屍聽自己的話。”
“也就是說，這很可能不是一隻普通的殭屍，而是一隻被‘馴服’了的殭屍，會根據主人的命令列事。能夠擁有死者碎末，又在胡椒粉罐子上發現了魏婆的指紋，這兩點綜合起來，確實魏婆的嫌疑最大，現在我跟你們的觀點一致，沈羽不是罪犯，他真的是去對付殭屍的。”
說著說著，溫舒安呵呵笑了起來：“我就說嘛，毛家的傳人，怎麼可能是這種偷雞摸狗操控殭屍的小人？”
邢昭白了他一眼，“你這態度轉變的也太生硬了吧？”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現在我就放了沈羽，然後讓他幫我一起對付殭屍，有毛家的傳人幫助，將會容易的多。”
邢昭搖搖頭，說道：“不行，我這邊的案子還需要沈羽幫忙。我已經查清楚丁雨欣的事情真相，需要沈羽幫我想辦法將丁雨欣從米韻的身體裡面驅趕出去，這樣我才能更好的辦案。”
二人為此爭論不休。
最後，陳竑彰制止道：“給我安靜！吵什麼吵？哪還有一點警察形象？”
一句喝罷，二人都閉嘴。
陳竑彰對溫舒安說道：“把沈羽放了，然後幫助邢昭辦案。至於殭屍案，你自己解決。”
溫舒安愣了，“不是，憑什麼啊？”
“憑什麼？你心裡不清楚？你一天到晚受處分都不開了你是為了什麼？你爸教你的那些能力你還記得多少？如果這案子你解決不了，那就說明警局養你就是白養，你也可以捲鋪蓋走人了！”
溫舒安聳聳肩，“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給我站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成何體統？”
正罵著，一名警員慌里慌張地推門而出，說道：“陳隊，不好了，有人報案，老母雞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