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問老婦人是因為,大部分鬼糾纏人,出去的地方都是自己死過的地方。
因為鬼是不能離開自己死去的地方太遠的,不然的話可能會出問題。
這其中橫死之人是主要的,淹死之人,都不是自願,心裡都存有怨念,這種情況下他可能就會犯錯害人。
老婦人想了想,說:“這淹死人,是有,法師說是最近還是以前。”
“都算。”
老婦人告訴我,兩年前她們這水潭曾經淹死過一個人。
這人是個男孩,十二歲了,也是暑假的時候在水潭附近玩,發生的慘案。
我一聽,十幾歲,男孩,這點是符合小孫子喊的那個哥哥。
想了想,我繼續問:“你還知道那是哪家的孩子嗎?”
老婦人點了點頭:“知道,當然知道,就是我們隔壁人家的,自從那小男孩淹死之後,這家人就在也沒有要過孩子,現在還孤單單的小兩口的。”
鄰居,又是隔壁,我感覺這個死掉的小男孩很有可能就是晚上帶小孫子出去的那隻鬼。
我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老婦人,老婦人一聽有些不可思議,擔憂的問我:“那可怎麼辦?大法師你可得救救我們家小聰啊!”
我讓她彆著急,我還沒有去水潭看看,我們兩個還是先去水潭看看吧。
老婦人哪敢怠慢,帶著我便走了出去,出去後我們兩個沿著村子裡的路走到頭,就是那片水潭。
近距離去觀察這水潭,發現水潭確實是挺清澈,但清澈的情況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濃。
只能說相比於一般的水要清一些。
我望著這片水潭,一直在打量,旁邊婦人見我一直在看沒有說話,懷疑的問我:“哪裡不對嗎?”
我擺了擺手:“你還記得隔壁那個小男孩死的時候是在哪個方向嗎?”
老婦人走向前,圍著水潭看了一遍,都好似沒有發現什麼。
她看了我一眼,接著搖了搖頭:“我們當時趕到的時候,只在水面上看到了一具飄著的屍體,他是從哪邊掉下去的還真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反正整個水潭四周都符合掉下去,從哪裡掉都有可能,既然不知道從哪邊死的,就只能看他跟小孫子接觸的地方是哪了。
這個老婦人很清楚,基本沒等我詢問,她就實話實說了,告訴我,就是我們現在所待的這片區域。
我點了點頭,水面暫時是看不出來什麼,我跟老婦人又返了回去,在到老婦人家裡的時候,我像老婦人提出了。
如果真的是她們家鄰居的鬼孩子在帶路的話,那想解決其實也容易。
孩子都是聽父母的話得,只要讓他父母當晚跑一趟,跟他見見面,然後勸勸他,這事就能解決了。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管用的辦法。
老婦人對於我提出的這個並沒有興奮,相反露出了一副為難的神色。
我奇怪的問她:“有什麼不對嗎?”
老婦人解釋,並不是沒有不對,而是這話她實在張不開嘴。
這自家孩子被淹死是一件傷痛的事,能留在傷痛中一輩子。
況且自從孩子死了之後,那家人就不怎麼和村裡人接觸了,如果這麼去提,恐怕辦不成不說,還可能揭開他們的傷疤。
她這實在是張不開嘴。
試想一下,逝子之痛是永久的,不是一年兩年就能把這份傷給癒合的。
不和別人接觸,就是受到了逝子的影響,如果這麼去提,確實有些不好。
可轉念一想,這兩口,之所以這樣還是因為責怪自己沒有陪好孩子,才導致他死的。
這樣的傷痛主要體現在自責上,如果讓他們見一面,或許能洗掉這份自責,洗掉這份愧疚。
我看這街坊四鄰老婦人確實是不好張嘴,這得罪人的事還是我來吧。
我問了一下是哪家,老婦人給我指了指,我便讓她在家等著,我去問。
老婦人向我道了聲謝,還提醒我不要勉強,如果隔壁不同意的話,我也不要堅持,我們在換個方法就是了。
我點了點頭,從老婦人家出來,去了隔壁。
隔壁家相比於老婦人家要稍微破舊一些,因為他們家還是那種磚瓦房,一層的,不是樓房。
這家的鐵大門是關著的,外邊並沒有鎖,應該是從裡邊反鎖的。
我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一個女人走了出來,這女人看起來也沒有多大,三十出頭的樣子。
穿著很樸素,而且滿臉的憔悴,看鼻子兩邊有很明朝淚痕,這應該是經常哭留下的。
這女人看著我很陌生問了一句:“你是?”
我告訴女人,我姓李,叫李銘,是一位道長,這次來她們家是有件事想和他們聊聊……
女人被我的話給整迷糊了,似乎沒太聽懂,一臉的納悶。
不過農村人對於道士和尚,並沒有那麼排斥,相反還很友好,看我是道士,這女人還是讓我進去了。
進去後是一個庭院,裡邊擺著一些花花草草,這些花花草草長的相當茂盛。
一看就被照料的很好,我估計孩子死了之後,兩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這些花花草草身上,用來轉移注意力。
女人把我請到了堂屋,裡邊沒有現代的沙發,只有一些桌椅板凳。
坐下後,我看家裡好像沒人,就隨口問了一句:“無量天尊,家裡只有施主一人嗎?”
女人搖了搖頭,說還有自己的男人,現在在外邊工作,晚上回來。
我點頭:“原來如此!”
女人問我:“剛剛大師說有什麼事要商量,不知是什麼事?”
我告訴她:“那件事不急,我倒是有件事想問問女施主,如有冒犯,還望見諒。”
女人擺了擺手,讓我有什麼話儘管問,只要她知道就一定會告訴我的。
我點了點頭:“剛剛只聽女施主說自己的男人,本道看女施主年紀應該三十有餘,難道沒孩子嗎?”
我感覺用這種方式問會好點,以不知者無罪的方式,女人就算對我這個問題很排斥,也不好意思攆我。
這個時候不想厚臉皮也得厚臉皮下來。
果不其然,女人聽完我的問話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整張臉都
不好看了起來。
我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盯著她。
女人說話了:“實不相瞞,道長,我們家沒孩子!”
看女人這話的意思,是不太願意把自家孩子死了一事告訴我,那我只能自己來了。
我說:“不瞞施主說,剛剛在我進門的時候就看了施主的面相,施主的鼻尖有疤痕,眾所周知鼻尖掌管人的財富,男管財,女管後,男鼻尖有疤痕不利於財運,女鼻尖有疤痕不利於後人,我看施主應該有孩子,後來夭折了吧?”
我這麼一說,女人的臉從陰沉變成了驚訝,好像對我能說出這樣的話感覺很神奇。
我還是裝作一副高人的樣子。
這女人經過幾番糾結之後,還是承認了:“大師果然法力無邊,您算的不錯,是真的。”
女人沒急眼,這是好徵兆,剛剛看她陰沉的不行,我還以為她要揍我。
我又問:“死於水禍?”
女人一張嘴都張開了:“大師,您,您這都能算出來?”
我看裝的差不多了,在裝下去就不好圓了,實話實說。
“實話告訴女施主這些不是我算的,而是聽隔壁說的,今天來找你商量這件事也是因為這。”
一聽隔壁說的,女人的態度立刻就變了,氣道:“這老李家,也太不要臉了吧,把我傢俬事隨便告訴外人,不行我得找她去!”
我攔住了女人,讓她不要衝動,先聽我把話說完,她如果還覺得是老李家不對,儘管去找,我不會阻攔。
女人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她撇了我一眼:“我當您是得道高人,所以才把您當為上賓,沒想到就是一江湖騙子,你有什麼想說的,我洗耳恭聽。”
女人這三百六十度的轉變還真是打的我措手不及,不過好歹是沒動手,直接把我扔出去。
我忍著尷尬告訴她:“是這樣的,老李家有個小孫子這幾天晚上總會等家裡人睡著之後跑出去,去村口的水潭,老李家人發現後一問,小孫子告訴他們有個哥哥帶他去的水潭。”
我看女人的臉色沒什麼變化,反而認真的聽著我說的,我拍了拍胸口,繼續說:“老李家兒子也是小孫子的爸爸不相信,就前一日晚上專門蹲著等小孫子那個哥哥來,時辰到,小孫子歡歡喜喜跑出去,卻沒看到哥哥的人影……”
我把話說完,讓女人打了個寒磣,這樣事情發生在隔壁確實有點嚇人。
“還有這種事?”女人疑惑了一句?
我點頭:“對,您的兒子就是死在兩年前那片水潭吧?”
似乎提起了傷心事,女人的臉色有點難受。
我向她道了聲歉告訴她不是有意拿這些事情刺激她的,而是這個帶著小孫子大晚上去水潭的哥哥很有可能是她的兒子。
我把話一說到這兒,婦人一下子就哭了,眼淚嘩嘩的,質問我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件事是她們家大寶做的?
沒有證據,我這就是誣陷,她不會讓我走的。
我告訴她我沒有證據,我也僅僅只是猜測,不過水潭近兩年除了她兒子淹死,並沒有其他人淹死,她兒子大寶的可能性極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