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內訌
經過兩天的折騰,張華終於是感覺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他並沒有找到誰才是真正背叛了他的人,反而是走出去,遇到的每一個人,好像看向他的目光都不一樣了,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這個到底是自我錯覺,還是真實情況。
似乎所有人在兩天裡,都知道了錄音內容,知道了他和製造車禍的黃宇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更令他感覺到不對勁的是,張天元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是在這兩天帶著金絲雀祕書離開了公司,說的是去見岳父岳母,實際上到底去做什麼了,根本沒人知道。
總之張華是不相信這個說法的。
反而這種情況,讓他覺得張天元就是設定了一個局,故意讓他以為現在公司沒有人掌握大權,就是他展現自我的時候了,可當他真正露出自己想法的時候,一切都不一樣了。
等待他的,就算不是萬劫不復,也是一個精心準備的陷阱。
張華望著這一棟大廈,他工作了七年的地方,兢兢業業,嘔心瀝血打下的地方,此時居然像是一個牢籠,讓他有著一絲恐懼,根本不敢進入其中。
“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喃喃的說出一句話,張華轉身離開了大廈,壓低了黑色的帽簷,很快是消失在街頭的人流之中,他也不是什麼公眾人物,就算是丟在人群中,也不會有人認出他來的。
倒是省去了他認為的不少麻煩,輕鬆的來到了一家還算不錯的酒吧門口,打量了一下酒吧的名字,便是走了進去,臉上也是泛起了點點的凝重之色。
因為是白天,這裡的人並不多,可越是這樣,疑心重重的張華,才越感覺到後背像是被人盯上了,不由得緊張了幾分,只能是迅速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儘可能的讓自己看起來比較鎮定。
“來一杯瑪格麗特。”
“好的。”
調酒妹倒是沒有理會他臉上的緊張之色,在酒吧裡,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要是個帥哥,她或許還有心思調戲一下,可是看著張華這麼一副樣子,她還真的是沒有什麼心情。
相比昨天晚上的那個帥哥,活兒好人又帥氣,這人還真的是勾不起她的慾望。更何況,昨天晚上幾乎折騰了一夜,此時她連花招也是懶得搗鼓了,只是隨便調了一杯酒,塞給了張華。
好在這個時候的張華,並沒有什麼心情去管酒的味道,否則的話,肯定要投訴她的味道不夠純正。張華真是沒有去喝,只是緊握著酒杯,調酒妹甚至擔心他將酒杯給捏碎了。
不過客人喜歡,她也就懶得提醒了,大不了賠償一個酒杯而已,反正也不是沒有過。
但張華在手機響起接了一個電話之後,突然放鬆了下來,一口氣把瑪格麗特喝完,拍下了兩張嶄新的紅色大鈔, 轉身離開。調酒妹愣了一下,笑道沒看出來,倒是個闊綽的主兒。
張華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一個調酒妹看扁了,此時的他只想要見到那個人,在他的記憶中,這是唯一能夠幫上忙的人了。也算是他最後 的殺手鐗,一直都是準備好來對付張天元的。
“華哥,您怎麼來了?”
來到二樓的包廂裡,一個穿著黑色大短袖的男人,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整個一副二流子的打扮,此時看到張華,嘴上叫了一聲華哥,可還真的是沒看出來,他對張華有著多少的尊敬之意。
翹起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支菸,抬手把煙盒甩給了張華,笑呵呵的說道:“最新的天下,口感還不錯。”
“我不抽菸。”
張華本來是把煙盒放在了茶几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煙盒抽了一支,感受著煙霧穿過肺部,最後又緩緩的從鼻腔口腔裡噴出來,連續幾次之後,總算是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怎麼樣,還不錯吧?”
“阿飛,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冷靜下來的張華,說話的口氣也是和之前大不一樣,一副上位者的氣息,即便是坐在年輕人的場子裡,依舊是有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味道,倒是讓年輕人愣了一下。
“華哥還真的是不減當年,這一份氣概,讓我欽佩,可是現如今你的處境不同了,這個態度可是讓我們的談話很難繼續下去的。”
“是麼?”
聽著年輕人阿飛的話,張華笑了笑,掐滅了菸頭,說道:“你還真的是一條忘恩負義的好狗,這麼快就忘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乞丐堆裡提溜出來,幫你有了這一份基業?”
“各取所需罷了,要不然別人,我會叫他一聲華哥?就算是張天元來了,我也不會放在眼裡的。”
阿飛笑了笑,說道:“華哥,我也和您明說了,只能幫您一次,以後,可真的是自求多福吧,我也是個緊跟時代潮流的人,現在你是什麼處境,我最清楚了。”
“好,一次就足夠了。”
張華明白,有些人還是不能對他太好了,升米仇的故事,他還是很有經驗的,笑了笑說道:“我要你去對付張天元。”
“你瘋了?”
阿飛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沒有瘋,事成之後,我可以保證你安然無恙的離開。”
空氣一瞬間陷入了沉默,阿飛吧嗒吧嗒的抽著煙,很快便是丟下了四五個菸頭,張華也沒有阻止,只是默默的等待著,好像是一個死神,在等待著約定好的時間,取走這個人的性命。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似乎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也可能只是一瞬間的功夫,阿飛抽完了半盒煙,最後一支菸叼在嘴邊,打火機點了幾次都沒有點著。
啪嗒!
張華接過了打火機,輕鬆的打出了火焰,躍動的火苗,順利的點燃了菸捲。
“想好了?”
“我做。”
阿飛重重的點頭,張華笑了笑,這些日子的陰霾一掃而光,既然張天元要和他玩空城計,那他也來一招將計就計,索性就這樣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
離開酒吧的時候,看著之前晴朗的天空變得陰沉無比,他忽然間能夠理解之前張發財的那種感受了,拼死一搏,或許就是這種感覺吧。
不過他相信,自己不會落一個和張發財一樣的結局。
深吸了一口氣,張華嘴角挑起了一抹笑容,丟掉了那遮掩情緒的帽子,昂首闊步的攔了一輛車,消失在街頭的車水馬龍之中。只是他不知道,這一切全部被某些人看在了眼底,甚至是拍攝了照片。
“張華出門了?”
已經是基本恢復健康的李非和景如畫,這些天再次開始了對臺本的日子,至於針對天華集團的行動,他們只負責關鍵時刻聽一下就好,其他的事情,當然有專門的人去做,根本不需要他們來操心。
不過從最近的訊息來看,除了張天元離開公司去見岳父岳母之外,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周玲玲拉攏策反了兩個小經紀人,還有一個部長助理,基本上是可以掌握天華集團的絕大部分訊息,而錄音也是按照他們的計劃,給了一個公司本就是不支援張華的人。
而且也不只是和車禍有關,一些和其他明星的芥蒂糾紛,對張發財的佈置,也是給傳播了出去。此時張華的形象,恐怕在整個天華集團,都已經是大變樣了。
唯一可惜的是,可能他自己還不知道。
只是令人沒想到,張華居然還有後手,找到了酒吧裡的人聊了很久,這些還都是秦虹手下的一個混混意外發現的,沒有錄音,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倒是留下了幾張照片。
“這個酒吧的老闆,是個什麼來歷?”
來酒吧裡來談話,而且距離不近,可不像是約了人,而且已經是調查過,他出來之前和之後,都沒有什麼特殊的人進出,最大的可能就是酒吧裡的人。
首先要考慮的,當然是酒吧的老闆了。
“阿飛,三年前開了這家酒吧,三年前沒有任何的資料,好像是憑空蹦出來的一樣,不過根據調查,他好像之前有過乞討的經歷,也是一次喝多了之後失言說出來的,後來也沒有解釋,這件事就被人給淡忘了。”
何風珠已經是做足了功課,說道:“至於他和張華到底是什麼關係,我也是沒有了解清楚。”
“他之前是被張華從乞丐堆裡挖出來的,當時的他,十八九歲,被幾個老乞丐威脅著,討飯扒竊,沒想到又一次扒到了張華的身上,被他發覺,才救了出來。”
秦虹淡淡的說道:“那一片的混混,都是知曉,這個從雞窩裡變鳳凰的故事,後來他便是開了那家華飛酒吧,據說都是張華資助的,只是這些年,很少看到他們走動而已。”
“有點兒意思,這麼一說,那張華三年前就想要拿下天華集團了?”
“肯定是深謀遠慮,恐怕從張天元只給他一個祕書的職務開始,就有想法謀劃取而代之了吧。”
李雅妃哼了一聲,說道:“沒想到張天元這個老狐狸,也有養了白眼狼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