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你們真是?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雪雲說我離開不久,方離帶著另外一個人來搶畫,原本大家還能守得住的,但是奇怪的是萬叔跟那個人交著交著手竟然停了下來,那人趁機將萬叔打傷,把畫搶走了。
“什麼人啊?這麼厲害!”我特別的吃驚,竟然還有人能將萬巖給打傷,那人難道比方離和齊岷還厲害?
雪雲說那人一點兒都不厲害,他都能跟他打成平手,也不知道萬巖怎麼回事,打著打著就精神恍惚了。
不是吧,我印象裡萬巖可不是這樣的人。
我詳詳細細地問了那人的相貌,可是怎麼聽怎麼覺得他們描述的是武銘天。
“不是被打傷了嗎?人呢?”我有些擔心地將屋裡每個犄角旮旯的環視了一遍,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風玲抱著鬼鬼很鬱悶地說,被打傷後,整個人就有些性情大變,不顧自己的傷,跌跌撞撞地就跑了出去,再也沒有回來。
“我擔心他的傷勢,怕碰到意外,我用了追蹤術找到了他,但是萬叔一看是我,轉身就跑。”
雪雲也有些鬱悶,有什麼事情不能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非要弄成這個樣子讓大家都擔心。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剛一回家就聽到這樣的訊息,這下心情更不好了。
入夜,伴著滴滴答答的水聲,我不但沒覺得恐怖,反而覺得自己的床出奇的舒服,累了這麼久,躺下就著了。
高聳入雲的山峰前,我又夢到了那個女子,雖然看不見臉,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就是她。
她綠色的衣衫隨風飄起,胸口插了一把鋒利的寶劍,鮮紅的鮮血將胸前的衣衫染紅。
持劍之人被煙霧籠罩,我看不真切。踩著腳下凹凸不平地石子路,我一步一步往前走,看著眼前這幅悽美的畫面,我的眼淚竟然自己就流了出來。
沒有對話,沒有表情,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拔劍、轉身,任由女子直直地向身後躺去,整個身體快速地向崖下墜去。
“不要!”我伸手想要拽住那個女子,竟突然從**彈了起來,雙手直直伸向前,抓到的,就只有一團一團的空氣。
胸口急劇地起伏,為什麼總是夢到這樣的事情?
又是那個女子,那殺她的人是誰?
我甩甩腦袋,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這次身上沒有那個匕首了,為什麼還是會夢到?我都不想跟他有什麼牽扯了,幹嘛還來煩我!
有些鬱悶地起床,看著樓下早就是一副濃情蜜意的畫面了。我發現雪雲對誰都冷淡,包括對我也是忽冷忽熱,但是對風玲,卻從來都不會失去耐性。
“姐姐快下來吃飯了!”風玲看到我在樓上,清脆的聲音就立刻響了起來。
雪雲原本邊吃飯邊給風玲夾菜,看到我要下來,放下碗就離開的餐桌。
“咦?雲師兄你吃完了?”風玲疑惑地看著他剩下的半碗粥,一點兒都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吃飽了。”雪雲回了風玲的話
後,就在也不說話了。
這頓飯吃的。
我原本心情也不是很好,但是想想雪雲就是這個性格,也沒多想啥,扒拉完碗裡的飯後,主動走到雪雲身邊,用胳膊碰了碰他:“陪我辦點兒事唄。”
“有事就說,不要碰我。”雪雲冷冷地回了我一句,並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我壓住心頭的不快,問雪雲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我什麼地方惹他不高興了,說出來,我肯定改的。
“沒有。”他依舊一副冰冷的樣子:“不是有事情嗎?說。”
以前他雖然清冷,但也決定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我瞪著他看了許久,他始終目視前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再也控制不住我的情緒了,所有的不愉快如洪水般湧上我的心頭:“什麼意思,有什麼不滿意就直說,我知道大家都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有情緒也正常,可是你這算什麼?”
悲傷、難過,甚至絕望,我的眼淚順著眼角就流了出來,我想去把那個小女孩的屍骨給弄出來安葬了,又怕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所有想叫雪雲一起,沒想到……
我擦了眼淚甩門而出,快步在馬路上走著,過馬路連有沒有車都懶得看一眼,前面是紅燈我都沒有注意,直接就衝了過去。
“小心。”
身後有人使勁兒拉了我一把,我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兒,回頭一看,竟然是雪雲。
“你不是懶得理我嗎?”我甩開他拉我的手。
雪雲跟我道歉,說全都是自己的問題,讓我不要多想。看他一個不善言辭的人苦口婆心地在大馬路上給我道了半天的歉,我原本有些起伏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跟雪雲重歸於好後,跟他說了我在醫院的情況,她說這個小女孩也挺可憐的,這樣的屍骨即便是好好安葬了也是招不回魂魄了,我們也只是儘儘人事罷了。
女孩家住在鄉下,我們剛進了他們村子,就看到很多人都朝一個地方走過去。
出了什麼事情?
我們快步走過去,發現出事的地方正是那個女孩的家。
只見警察從他們家架著一個人出來,這個人我印象了是小女孩的父親。
“造孽啊。”旁邊一位大娘痛苦地直錘自己的大腿。
我趕緊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娘說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毀了,大家都很同情他,沒想到他突然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自己跑去警察局自首,說他家失蹤的大丫頭其實是被他給殺了,屍體就砌在牆裡面。
望著已經被推倒的牆,確實是人贓並獲了。
“凡事都有因果,我們回吧。”雪雲看我仍盯著那屍骨看,輕輕地碰了我一下。
“對不起,我今天早上不應該給你發火,最近事情太多,心情糟透了。”我誠懇地跟雪雲道歉,在這個世上,原本我在乎的和在乎我的人就不多,何必還要互相傷害。
這件事情以後,雪雲的情緒似乎也好了很多,我們又回到了從前在正一派裡的樣子,甚至比以前還
要親密些。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萬巖,從那天他走後,就一點兒訊息都沒有,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週一回到醫院,開始忙忙碌碌地工作。
我就奇了怪了,這個武銘天為什麼總跟我分到一組。我很認真地質問他是不是他搗的鬼,他竟然告訴我說這叫緣分。
緣你個頭緣分。
晚上在急診值班,推進來一個酗酒的人,說是喝了大量的酒,倒在路邊不省人事,還是路人好心給打了120。
誰呀這麼沒有自制力,喝酒也能喝成這樣?
我接過床一看,整個人都傻了,躺在**的竟然是我苦苦尋覓的萬巖。
怎麼會這樣?我印象中他可不是這樣的人,他幹什麼都很有節制的,而且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看見他喝過酒。
趕緊輸上液,萬巖身邊也沒人照顧,我想了想,別墅離這裡也不遠,就打電話給雪雲,讓他過來看一下病人。
雪雲二話沒說就趕了過來,但是他一進急診室,首先看到的不是萬巖,而且站在我旁邊的武銘天。
出乎大家的意料,雪雲一把就掐住了武銘天的脖子。
我嚇了一跳,趕緊讓他鬆手,說這是在醫院。
“就是他,那晚陪方離偷畫的就是他。把畫拿出來。”
武銘天則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趕緊喊救命。
有人當即拿出手機就要報警,被我制止了,拽著雪雲就往外走,人都這麼大了幹事情怎麼都不經過大腦的,現在是尋仇的時候嗎?你看人家武銘天,就比你聰明。
雪雲一句話不說,僵持了半天,低沉地來了一句:“不說過來照顧萬叔嗎?人呢?”
對了,差點兒正事兒都忘了,我感覺把他領過去,結果,**空空,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又走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萬巖怎麼會變成這樣?
武銘天似乎剛剛被雪雲一通搗亂變乖了,其實有他在一直都是狀況百出的,而且每次他都還能很巧妙地推到我身上,然後就是我被一通臭罵,他在旁邊看笑話。
不過今晚他似乎變的特別沉默,只是默默幹著手裡的事情,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其實我發現,自從千眼婆婆到了武銘天的身上後,反倒沒怎麼去害人性命了。這個想法在我跟他的一次聊天中被徹底打翻了,原來不是不害人,而是方式不同了。
他說人是個很奇怪的個體,都有善,有惡,只要惡的一面無限擴大,就是他想要的魂魄。他還說陳老師的魂魄就是被他收走的。
陳松不是死在了自己家的嗎?什麼時候魂魄被他收了去的?陳松事發之後,積攢在自己心裡的不快、委屈和憎恨,慢慢放大,最後完全吞噬了自己。
我大驚,原來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他要的就是可以餵食噬魂劍的魂魄。
“我不像你們人如此虛偽,你看,我對你多坦誠。”武銘天看我吃驚的樣子,他特別的享受,說把他派我身邊,簡直是大材小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