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水晶燈下
隋樂餘看看機靈聰明的隋朝夢，心裡險些要暗下決心。
可他沒忍住，還是看了眼悠哉悠哉，樣子氣人的隋朝宗。
看看隋朝宗，又看看隋朝夢，終究，隋樂餘在心裡搖了搖頭。
隋朝宗在金融上的天才，不是隋朝夢這種天真單純的小姑娘能趕得上的。
繼承人還是不能換，這不是賭氣的事，關係到隋氏今後的發展。
他深吸了一口氣，仍舊沉著臉，口氣卻鬆動了些：“你要是因為吃藥發了狂，就先上樓休息吧，一會兒我叫曾醫生來。”
秦雅青看看隋樂餘，想了想，走到隋朝宗面前：“朝宗，阿姨做錯了，可阿姨本心不是壞的，你能原諒阿姨嗎？”
“呵呵。”隋朝宗冷笑了聲，看了眼隋樂餘，攤了攤手：“我能不原諒你嗎？”
“你果然還是不肯原諒我。”秦雅青後退一步，滿臉悲痛。
霍清妍眼看隋樂餘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隋朝夢也張口準備說什麼，忙扶著隋朝宗，暗暗捏了他胳膊一下，半扶半拖地將隋朝宗拖著上樓梯。
她邊走邊說：“原諒就原諒吧，你還非要反問一句，這個繞圈子說話的毛病是不是也是後遺症啊？”
隋朝宗低頭看她，突然心情大好地展顏一笑，白白的牙齒簡直要反光。
他的笑容被隋樂餘眼角掃到，隋樂餘愣了下，大聲喊：“陳媽！快打電話叫曾醫生來！”
停了下，隋樂餘又加了句：“叫他帶一位精神科的醫生一起來！”
自己這個兒子喜怒無常，他是知道的，但剛才這種一秒之內從黑臉到開心，怎麼看怎麼像精神病啊......
霍清妍也有這個感覺，但她還是往隋朝宗身邊靠了靠，心裡更有了一種他們是戰友，剛才一起打過仗的自覺。
隋朝宗感覺到霍清妍靠過來，聞著她身上的馨香，忽然感覺很貼心。
這個女人初來乍到，卻挺身而出為他說話，貌似還挺機靈。
這麼多年來，隋朝宗第一次有種被人保護的感覺，讓他這個大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的尷尬，卻又有些感動，想要反過來更加去保護她。
站在一邊的隋朝夢，眼看著隋樂餘擔心地目送隋朝宗上樓，他擅自結婚這事，彷彿就此了結，而那個女人也好像過關了。
她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轉身往門外走去。
門外，臉上青紫發腫的秦越真，看到隋朝夢出來，忙上前委屈地叫：“夢夢！”
“表姐，你怎麼還沒走？”隋朝夢吃了一驚。
“姑媽還沒跟我說，現在怎麼辦。隋朝宗在裡面，我又不敢進去......”
秦越真想起剛才隋朝宗的眼神，就打了個冷戰。
他盯著她那一瞬間，她生平第一次感覺如墜冰窖。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什麼都幹得出來。如果他把本性露出來的話。
平時那個只是喜怒無常的男人，根本不是真實的他！
秦越真戰戰兢兢的樣子，讓隋朝夢心裡有些不屑。
不就是一個反覆無常的精神病，也能把她嚇成這個樣子。
平時那個驕橫的大小姐哪裡去了。
隋朝宗，呵呵，沒有親媽吹枕邊風的，他註定會是手下敗將。
她拉著秦越真往前走，溫言安慰她：“你先回家等幾天，這兩天我先觀察那個女人看看，怎麼對付她。放心，你肯定能做我嫂子。”
秦越真卻身子一僵，猶豫著不說話。
隋朝夢感覺到秦越真在猶豫，側頭挑眉看她。
秦越真囁囁地說：“我，我好像不敢嫁了，隋朝宗太可怕了。”
隋朝夢的眼睛立刻瞪起來，一臉寒霜，和剛才的嬌甜判若兩人。
她的聲音也變得狠厲起來：“你不願意嫁？那之前你跑來求我和媽媽幹什麼？那時候你不是很喜歡隋朝宗，和隋家少夫人這個頭銜嗎？”
秦越真不敢看隋朝夢，只是低著頭繼續囁嚅：“可是我嫁過來幫你們打探他的事情，萬一讓他知道......”
說著她猛搖頭：“不行不行，太可怕了！他不是一般的可怕，剛才你沒看見他的眼神，你不知道......”
隋朝夢深深地看著秦越真，臉上恢復了甜笑：“表姐你先回去壓壓驚，我好好想想下一步，好嗎？”
秦越真點點頭，巴不得快點離開，小跑著往停車坪走。
隋朝夢看著她的背影，冷冷地自語：“廢了的棋子，該扔了。”
誰知秦越真走了幾步，突然頓住，回過了頭。
隋朝夢瞬間調整好表情，甜甜地笑：“怎麼了表姐？”
秦越真想了想，還是猶疑著說出來：“夢夢，你還是別打霍清妍的主意了，隋朝宗好像中了邪，很看重她。”
隋朝夢聳聳肩，什麼也沒說，笑著對秦越真揮揮手。
隋樂餘站在樓上的窗邊，身邊依偎著秦雅青，看著隋朝夢向秦越真揮手，嘆道：“夢夢的友愛和善，要是能分一點到朝宗身上也行啊。”
秦雅青靠在隋樂餘胸口，微微蹙眉，溫聲說：“朝宗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按說你不是這樣的脾氣啊。”
隋樂餘一怔，滿臉疲憊：“他跟他媽媽一樣的不懂事，總想給人添麻煩。”
秦雅青不置可否，倒了杯茶給隋樂餘：“別的我不敢說，但長相上，是真像。我每次看見朝宗，總覺得是惜玉在盯著我，渾身毛毛的不舒服......”
她這麼一說，隋樂餘渾身一顫，臉色陰晴不定。
秦雅青看隋樂餘沉思，便默默走開，留隋樂餘一個人牙關緊咬，彷彿在下什麼重要決定。
此刻，三樓的寬大臥室裡，霍清妍抬頭認真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看。
隋朝宗循著她的視線抬頭，看著繁複華麗的吊燈，有絲不解：“一盞燈而已，值得看那麼久嗎？”
“如果把它當成元素，糅合到襲地長裙上，一定很美。”霍清妍的聲音有絲夢幻。
“喜歡長裙？”隋朝宗輕輕問。
“喜歡設計。”霍清妍搖了搖頭：“我最大的夢想。”
水晶折射著快落山的陽光，照耀在霍清妍的臉上，光線澄澈清亮。
隋朝宗看著霍清妍瘦削的身子，努力仰起頭，一臉夢幻的樣子，漸漸看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