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師出同門
身上到處都是紅色的螞蟻,它們鑽動著,從一個地方爬到另一個地方,一眨眼肚子就飽飽的,裡面的血珠晶瑩欲滴。
我絕望了,爬倒在地,連想見蕭煜行最後一面都成了奢望。
小黑也不見了,或者說我從一開始就沒看到他,此地只有我一個人,孤單的在等死而已。
大概他們真的今天準備把我吃幹抹淨,所以這次沒往屋裡拉,就扔在院子裡,只是放了更多的紅蟲子出來。
我在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也沒了力氣,連感覺都一同消失,茫然看著黑夜裡的天空,大腦空茫。
“不長記性。”
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還有蕭煜行的聲音。
我掙扎著想站起來抱住他,可是連手臂動一下都費力,最後只能無力地垂下去,眼睛巴巴地看著他,眼淚也洶湧而出。
“小黑,去把裡面的兩個混帳東西吃了。”蕭煜行說。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小黑要去吃的是人,趕緊眨了一下眼,把眼淚截斷,看著蕭煜行說:“把蟲子弄掉就行了,不要吃他們了吧?”
他的臉又冷又臭:“那讓他們吃你好了。”
事實上小黑根本沒理我,黑影一閃已經進了屋門。
蕭煜行把我從地上拽起來,像拍土似地把那些血蟲子全部打掉,看著它們在地上亂爬,我又驚恐又噁心,直往他身後躲。
不過屋子裡很快傳來兩聲怪叫,醫生和他妻子一前一後跑出來,後面跟著小黑。
“哎呀媽呀,是什麼東西,剛才是什麼東西掐我來著?”那個女人邊跑邊叫。
而醫生則把目光移到我身上,眼神凶狠地說:“可能是這個女人搞的鬼,我說嘛,她身上怎麼帶著這麼重的晦氣,肯定是把不乾淨的東西帶過來了。”
真是賊喊捉賊,我都要被這兩個人給氣死了,不過他們好像看不到蕭煜行和小黑,已經齊齊往我這邊走過來。
蕭煜行出手很快,一巴掌就糊到了那個男人的臉上。
黑青的五個手指印立刻從臉上鼓起來,而小黑也躲在後面捏他們的屁股。
兩個人在院子裡跳來跳去,每次蕭煜行和小黑打到他們身上時,都會發出一聲慘叫,而那些被趕出我身體的血蟻,此時卻縮成一團,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球。
這是要變異的節奏嗎?
我遠遠躲著,幾次想叫蕭煜行過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但是他根本沒往我這邊瞅,眼睛追隨著小黑,也沒有再出手去動那兩個人,只是每次他們要跑的時候,他就把他們截回來,重新送到小黑的手裡玩。
這種戲耍式的打法,看我的一陣頭疼。
講真,在這裡吃了這麼大虧,我恨不得立刻就走掉,而且隨著夜越來越深,無數黑暗帶給我的恐懼,也開始滋長起來。
醫生夫婦的慘叫更是刺耳難聽,我捂著耳朵,腳已經挪到了他們院子的外面。
蕭煜行往我這邊瞟了一眼,身形一動就移了過來,而且劈手往我後方打去。
一個女人的叫聲在黑暗裡響起,緊接著一個黑球滾入我們的視線。
我嚇的直接撲到在蕭煜行身上,他順勢把我抱住,語音冷淡地說:“少惹事,才能快點走。”
我連忙朝他點頭,現在已經是唯他命是從了。
那個黑團正是我入村時碰到的婦人,她現在不但身上裹著黑衣,連頭上都扎著一塊黑布,抬頭看到是我站在她面前,眼裡一下子就露出凶光,快速站起來,張著衣服就又撲過來。
蕭煜行沒等她靠近,就一腳踢了出去。
那個女人又是一陣慘叫,然後“撲通”一聲摔到地上,竟然正好砸到了血蟻的中間。
情況瞬間就發生逆轉,無數的血蟻爭先恐後地往她身上爬去,醫生夫婦還想阻止,卻被小黑猛力一推,也扔到了那堆裡。
更恐怖的是,當他們都掉入血蟻的包圍後,屋裡竟然又爬出來許多,它們像餓極了看到肉的狼,眨眼就把三人吞噬。
我身上雞皮疙瘩一陣陣地冒,兩手緊緊抓住蕭煜行的肩膀,小聲說:“他們肯定活不成了,我們快走吧。”
他站著沒動,眼睛卻冷冷看著血蟻裡不斷翻滾的三個人。
速度很快,沒有幾分鐘,三人身上就千瘡百孔,身形也越來越小,只剩皮包骨頭,最可怕是他們並沒有立刻死掉,還歇斯底里的叫著,滿眼都是死前的不甘和驚悸。
小黑站在他們旁邊,黑黑的眼裡依然閃著光,緊緊盯著三人。
蕭煜行抱著我,不過臉色和眼神都非常冷漠,對於眼前人的掙扎和死亡,沒有任何的同情或者赦免。
我看的心驚肉跳,再次小聲跟他說:“我們走吧,他們活不了。”
“小黑需要陰氣,等他們的靈魂出來,他吃了以後再走。”蕭煜行回話,但是語氣冷的像冰,還刺刺地看我一眼,裡面都是警告。
我不敢再說話,但也不敢看眼前的慘狀,把臉埋到他的胸口,默默在心裡祈禱這三個人還是快點死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黑髮出歡快的叫聲,蹦跳到我的肩頭。
他的身形已經長大不少,兩眼更是透著黑光,連小臉蛋都鼓鼓的,讓人有想捏一把的衝動。
可是我一點心情也沒有,尷尬地把他收回來,然後才問蕭煜行:“現在可以走了嗎?”
他看我一眼問:“你知不知道鬧這麼大動靜,為什麼村裡的人都不出來看一眼?”
我哪兒知道?不過他一句話提醒我,這村子真的好特喵的奇怪哦。
從我進入醫生家裡開始,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個小時了,中間穿插大呼小叫與各種慘叫,可是除了那個接待過我的婦女,竟然都沒有一個人出來看熱鬧的,這根本就不符合我們廣大吃瓜群眾的風格。
蕭煜行滿臉都是對我冷冷的嫌棄,看了一眼吃的肚滿身紅的血蟻說:“進來的時候沒看到村口的牌子?”
牌子?什麼鬼?我還真的沒看見。
“這個村叫啞村,除了剛才死的三個,其他人全都不會說話,也聽不見別人說話。”他跟我解釋。
“為什麼?”我不解。
蕭煜行卻冷刺我一眼說:“因為這三個是外來的,他們住在這裡的目的就是養血蟻,而且是用這裡的人血養。”
好嘛,看來我們來這裡還是做了好事,把壞人給整死了,那不是救了全村的人?
這種邀功的小心思,還沒來得及表達,就聽到蕭煜行說:“你殺了他們,後面就會有無數的麻煩跟著你。”
“喂,不是我殺的,是你,搞錯沒有?”我已經從他身上跳下來,可是腳剛沾地,那些滾成團的血蟻就向我爬過來,直接把我嚇的又跳回去了。
顧不上跟他理論,忙著說:“這些血蟻太噁心了,又喝人血,你能不能想辦法把它們也一起弄死?”
蕭煜行搖頭說:“不能,我們還是走吧。”
“噯,我們這樣走了,它們不是要把村裡的人吃光?”我趴在蕭煜行的肩頭往後看,那些血蟻隨著我們的離開,已經四散開來,爬向各處。
“很快就會有人來把它們收走的,也會知道這些血蟻跟你有關係,但如果我們現在出手,那你就別想去找人了。”他已經走向出村的路,淡漠地跟我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真的快被整死了,軟磨硬泡地說了一車的好話,蕭煜行才跟我解釋原因,這些血蟻竟然跟女降頭師同出一門,它們不但有吸血的能力,還帶著某種靈力,只要是被他們吸過血的人,除非死了,不然它們總是會隔山隔水再找到他。
而且一旦我們現在動手,根本就不能把它們趕緊殺絕,只會吸引來更多的,把我們自己死死困住。
我已經崩潰了,哭喪著臉問蕭煜行:“那我們就沒別的辦法了嗎?它們萬一找回來,我不是完了?”
“嗯,是。”他毫不掩飾說出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