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談之紅山古玉-----二十七.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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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妖音

27.妖音瞎子走路都是拄著一根導盲棍,可是王辣椒從來不,他都是摸著牆根走,身體緊緊貼著牆根。大半夜的王辣椒摸著牆根打著紅燈籠,一路往陳震天家走去,陳震天一看門口的紅燈籠就知道是村後住的王半仙,忙把他讓進屋裡。

“王老先生,半夜三更的你上這來有什麼事?”

“明人不說暗話,陳老哥,你家是不是鬧鬼了?我給你說和說和。”

“你和誰說和,和鬼!”

王半仙搖頭晃腦:“老漢我就有這個本事,今天晚上我給你說和一下,當然我是衝你家錢來了,完事了你就看著給點,我也要賺個棺材本,不然老了連個送葬的人也沒有。”

“那…你給說和一下。”陳震天糊理糊塗的就答應了。

王辣椒應了一聲,拉起陳震天就往外面走,陳震天問到:“你先別忙,你這是拉我去哪裡說和?”

“這事咱要從老輩子的傳說講起。”

那一年全國大旱,山東還好些,許多災民都來山東逃荒。陳家的宅院以前確實是個義莊,也確實有個規矩,只停女屍,這裡面還有個由頭,古時候窮人家吃不上飯不得不賣兒賣女,賣兒子就往頭上插根乾草,就叫草標,是出賣的標記,賣女兒就往女孩脖子上掛一根麻繩子,也是出賣的標記,這就叫結草弦環,古話裡說結草弦環粉身難報就是這個意思,女孩能賣到哪裡去,不是買回家做小老婆就是賣到窯子,誰家姑娘也不願意往火坑裡跳,除非是犯賤,住這麼大院落的都是地主,是大地主,地主的生活其實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這麼好。

宅子蓋好了,怎料房子上了梁才發現選址的時候犯了太歲,就是現在挖坑埋狗的時候挖出來的太歲,太歲沒眼沒腿也沒嘴,也不知道是怎麼行走進食的,都說太歲其實就是塊奇怪的石頭,並沒有生命,有人稱它叫太歲石,太歲身上黏糊的很,就像塗了一層膠水,老人就說了,石頭身上有這麼黏糊嗎?這分明就是活物才有的體液,犯了衝,得罪了太歲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不兜也得兜!沒法子只有另外起房,太歲頭上不能動土,正準備把蓋好的房子再拆掉,這時候官府來了一文告示,災民太多需要找村上的大房子臨時安置,誰家也不願意留宿災民,就把這所還沒來得及拆的宅子當成了災民留宿地,清政府能做到這一步就不錯了,也就別再指望別的了。吃不上飯的總歸是吃不上飯,那就要賣兒子當壯丁賣女兒進火坑,賣兒女的行為在當時是合法的,但是政府害怕這麼多災民萬一有個傳染病啥的,所以禁止上街“典子”,只能就地擺攤,宅院裡住了將近一百口災民,每家都給孩子頭上插標,脖上掛環,地主老財,官宦人家直接到每個災民留置地就地挑選,這麼說起來想出這法子的人也太有才了,既解決了傳染病爆發的危險又解決了市場問題。

也許那個時候妓院就流行連鎖經營,一日來了一個老鴇,聲稱要“大批次進貨”如果不是連鎖經營的話買這麼多夥計姑娘幹什麼,這就出了禍事,黃花大閨女誰願意讓人糟蹋,清朝女子不守貞是大罪,要溺死或者凌遲,在思想觀念上這就是莫大的羞辱,所有的適齡女孩知道自己要去賣身都不同意,最後就用脖子上掛的草環集體自縊,這幫冤魂就成了客死他鄉的孤魂野鬼,沒人上祭沒人燒紙,不夠開銷了就上陽間來索祭,嚇人的要命,最後這宅子就成了義莊。

陳震天和陳青媛聽的渾身起雞皮疙瘩,馬局長看著王辣椒手裡提的紅燈籠打了個寒顫,抬頭往院子四下望了望,黑漆漆的院子在這樣的傳說下顯的陰森恐怖。韓鵬心想,死了人以後索性改成義莊,反正太歲是食屍氣食怨氣,這裡有太歲出沒就說的通了。

陳震天想到韓鵬曾經說過這裡只停女屍,問到:“你事先怎麼知道這裡只放女屍的?”

“還不是那麻繩子,那就是賣女兒的時候變賣的標記,出現這東西可不就是鬧的女鬼嗎,鬧女鬼的地方偏偏死了倆男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

陳青媛想了一會:“如果鬧女鬼的地方突然有了男鬼…那就會…晚上一定會有鬼叫。”

馬局長聽得一愣一愣,照這麼說望虎村還真鬧鬼,他的無神論立場開始動搖。

陳震天問王辣椒:“你這是帶我們到哪裡說和。”

“到外面找個空曠的地方,最好是個十字路口,四通八達的,我們燒點紙化點錢,女鬼們拿了錢順便就順著路出去旅遊了,就不會窩在這裡了,這不紙錢我都帶著呢!鬼來了說點服軟的話,它們就散去了。”

馬局長很吃驚:“和鬼說和,頭次聽說,今天晚上要開開眼了。”

王辣椒抓住陳震天的手就往外面拉,一腳踩到醉的不省人事的娟子身上:“什麼東西,軟軟和和的。”

“沒啥,白天晒的被子還沒收呢,掉地上了。”

“哦。”

陳青媛湊近父親的耳朵:“爸,把這女的抬屋裡去吧。”

“不…吐的這麼髒,你媽愛乾淨。”

“要不給他蓋條毯子?”

“不用,讓她挺著吧。”

“把咱媽喊醒嗎?”

“放屁!不是咱媽,是你媽,不叫,讓她睡去吧,越來越懶了,連飯都不做了,真是更年了。”

陳震天等人出了門想去尋個空曠的地方,說來也巧,正好到了花褲衩他們群毆的地方,此時那群地痞已經散去,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地上留了一大灘沒有乾的血跡和一隻花褲衩,天太黑又沒有路燈,不走到跟前很難看見地上的血和褲衩,王辣椒睜著一雙瞎眼走在前面,一腳就踩到那灘血上,刺溜就滑倒了。王辣椒爬起來伸手在地上摸索:“這是啥玩意,滑溜溜的。”他可不知道是那幫人打完架以後留下的鮮血,摸的滿手滿身都是,十幾個人圍攻馬強壯一個,估計這戰果就是他留下的,想來也傷的不輕,陳震天上前想把他扶起來,一看王辣椒滿身血汙著實一愣,往地上一看還就是滿地的血,馬局長瞅著那條花褲衩也感覺眼熟,怎麼這麼像俺兒今天早上穿的那條呢,王辣椒把手放到鼻子前聞了一下,感覺味不對,腥腥的。

“震天,你看我身上都是弄的啥玩意,又黏糊又腥。”

“我看著像血,地上這麼多血,看這樣子是剛才有人在這裡打架。”

“操,你看清楚了是血。”

“是,沒錯。”

馬局長這種場面見的多了,確實是鬥毆現場。

王辣椒爬起來把手中的紙錢遞給陳震天,紙錢上沾滿了鮮血,還一個勁的往下滴答。

“你們先往前走,去前面那個路口化錢去,我回家洗洗,收拾完了再過來。”“你走了,我們化錢真把鬼引來了誰和它說道。”

“沒事,一會半會引不來,前些天死了這麼多牲畜,夠它們消遣些日子,現在它們不缺錢,等錢都化完了才能來,你們慢慢的化,等著我,我這一身血,鬼見了會要了我的命,鬼tian血你沒聽過嗎,鬼也怕麻煩,鬼也講面子,你邊化錢它邊撿,等你化完了它也撿完了,估計累的也不行了,不如等你化完以後他一塊撿。”化錢以前都要先拿樹枝劃個圈,意思就是這錢不讓別的鬼撿,反正別的鬼也拿不走,就最後一起撿了,鬼tian血也嚇人的很,陳震天接過紙錢往前面路口走去,王辣椒燈籠掉在地上,蠟燭倒了,燈籠燒了,起身往家走,回去想收拾一翻,帶著一身血和鬼談判不被鬼拉走才怪,王辣椒現在怎麼也想不到他溜牆根的走路習慣給他惹來一點小麻煩,他貼著牆根走了一路,身上的血跡在牆上若隱若現的留了一路,一直拖拉到他家大門口。

掉在血泊裡的已經熄滅的蠟燭呼的冒出一股火焰接著恢復了平靜,這一幕誰也沒有看到。馬局長大腦一片空白,怎麼和鬼說和,前所未見。陳震天把紙錢放到地上剛剛點燃,火焰才繞著紙邊轉了半圈:“你們聽,什麼聲音,怪怪的。”

韓鵬靜聽一會,臉色突變:“接引梵音!”

“什麼叫接引梵音?”

“快躲,就是他媽的鬼出遊的時候唱的歌。”

那聲音就像和尚唸經,自遠處飄忽而來,陳青媛腦袋一陣劇疼,頓時昏死在路邊,陳青媛一下就出溜下去,已經跑開的陳震天,韓鵬和馬局長只能返身回來,抱起青媛往路邊的樹叢後面躲,陳震天一邊拖著兒子一邊罵到:“孃的,老虎身子兔子膽,關鍵時刻掉鏈子。”

一大隊身著白衣的人浩浩蕩蕩的從遠處走來,妖異而又鬼魅,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的隱進雲裡,馬局長很緊張,手心裡出了一層汗,不自覺的把手槍掏出來置在身下:“老陳,要是…要是真是鬼怎麼辦?”

“你不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嗎?”

“以前沒見過的東西怎麼能信呢。”

“要是都讓人見到,人人都能見到了,那它們就不是鬼了。”

“我信了!這陣勢不信也不行了,誰家三更半夜的出喪。”馬局長把身子縮的更小了,遠處的隊伍越來越近,伴著那種怪異的梵音簡直是恐怖到了極點!

陳震天問韓鵬:“這是些什麼東西,很凶嗎?”

“不是一般的凶,我看這裡面有蹊蹺,你聽到它們唱的梵音了嗎?”

“聽的不清,不過聽到了。”

兩個人自顧自的說話,好象無視馬局長的存在,馬局長現在也沒有功夫搭理這些事情,他的目光被遠遠過來的隊伍吸引,那支看似是送葬的隊伍遲遲不到眼前又好象是馬上就到了眼前,他之所以判斷這是一支送葬的隊伍是因為前面打頭的兩支招魂幡,民間插在墳頭上的招魂幡樣式很簡單,就是一根竹竿掛上幾條白布,真實的招魂幡卻不是這樣,馬局長現在看見的就是真實的招魂幡。正宗的招魂幡是用牛骨頭做成的,編成一個十字架的形狀,牛的頭骨頂置在十字架的最上面,兩個尖尖的牛角上各掛著一個鐵環,牛口裡拖著一條紅紅的溼溼的舌頭,是剝牛頭的時候故意留下的,十字形的幡體上掛著一片紅布而不是白布。

活人拿白幡,死人持紅幡。

韓鵬道:“看見了嗎,是紅幡。”牛口裡的舌頭隨著持幡者的步調左右甩動,長長的拉在外面,牛舌原本就比其它動物的長。

“看見了,我想起個事,如果這些個東西是鬼的話我們肉眼怎麼能看到?”

“不一定是鬼,梵音是佛音,鬼怎麼敢唱,普渡梵音能夠減輕鬼氣,人的肉眼隱約能看見是正常的,特定的環境或者光線條件下鬼是可見的。”

“那不是鬼能是什麼,反正不是人。”

“是妖!”

招魂幡的後面整整齊齊的分為左右兩列,每列八人,身披白紗,長髮遮面。後邊緊跟著是兩個八抬大轎,前面坐了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後面坐的是一個儀態威嚴的老太太,兩人身穿黃緞紋獸衣,身上珠光寶氣極為氣派,大轎兩邊有白衣女子若干手端金盆低頭前行,後面一大隊男丁身著長袍頭帶華冠緊隨其後!最後面還抬著一口棺材,草叢後面的幾個人正呆的出神,突然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坐著的老太太突然跳起八丈多高,就像武俠小說裡登峰造極的輕功,老太太跳起來以後一個俯身向下直衝,撲到地上就不起來了,細看原來是tian地上的那灘快要乾了的血!馬局長驚的魂飛魄散:“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前座的老頭撇眼看了老太太一眼:“這麼多年的修行還戒不住嘴!”然後指揮隊伍徑直往前走去,老太太輕功了得,也不答話,看不出使的是哪門子功夫,是蛤蟆又好象是蜈蚣,肚皮貼著地面,四肢用一種特別的角度,怪異的姿勢往前蹭蹭蹭的爬,一下溜到牆上,竟然像壁虎一樣遊走在牆壁上,順著牆壁就超過了那支古怪的隊伍自顧自的去了,韓鵬靈光一動:“不好,這老妖精tian乾淨地上的血以後就順著牆上的血印子走了,那瞎子可要倒血黴了。”這一路順下去就到了王辣椒家。

陳青媛在昏迷中有了點知覺,微微的動了下手指頭,在昏迷中有一個沙啞的聲音一直在呼喚他,聽不清楚說的什麼,就像電影裡埃及法老的靈魂發出的喃喃的詛咒。那人戴了一個面具!陳青媛費力的爬起來伸出一隻手,搖晃著從藏身的草叢裡出來,等陳震天看見的時候已經晚了,青媛神志模糊,他並沒有看見眼前送葬的隊伍,也沒有聽見低沉的梵音,他眼裡只有一張戴面具的臉,耳朵裡只能聽到喃喃的低語。

“讓我…讓我看看你的樣子…你是…是誰。”

陳青媛伸出手臂想要將幻象裡那人戴的面具揭下來,他一步一步迎著送喪的隊伍過去,草叢後面的人想拉住他斷然是來不及了。陳青媛的突然出現嚇了那老頭一跳,從陳震天的角度上清楚的看到老頭突的一驚,白鬍子老頭揚了揚手,那支隊伍變的模糊飄渺起來,速度突然加快,像風一搬刮過去,陳震天他們只感覺眼前的路面上有一群人形的白色影子晃了一下,後面緊跟著一群牲畜,確切的說是牲畜的靈魂,呼呼啦啦的跟著前面的隊伍,陳震天還看見上面飛著幾隻透明的畫眉鳥。這一大堆東西從陳青媛身體上穿過,青媛的身子立時兩腳離地像被什麼東西繃緊了一樣。最後一大群白的透明的狗蜂擁著跟著它們的新主人走了,還汪汪的時有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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