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太歲陳震天上前抓住老村長的手腕:“你們這哪是造反搶劫,你們分明就是想拆房掀瓦。”
老村長一把將陳震天的手甩開:“拆你家的房掀你家的瓦又怎樣,我不但要拆房掀瓦我還要給大傢伙討個公道,家家戶戶死了狗,損失還要你們賠。”
陳青媛火了:“照您老人家這麼說我們倒成了罪魁禍首,搞大了我們還要吃官司,憑什麼要我們賠。”
“就憑我老人家這張嘴。”
青媛想上去理論幾句,被父親一把拉住:“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我們說不清楚,他既然這麼說,就有他們的說詞和原因。”陳震天抬頭面對村長:“你就說個數劃個道。”
“什麼道,麼?”老村長歪著頭,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我爹那意思就是,你說你想怎麼把這事情了結,我們認了。”
“這個數,三萬,一分也不能少!”老村長脫口而出。
陳震天心想你們這是昨個晚上就算計出來了,看來我不破財是不行了,罷了罷了,破財免災,可是三萬也太狠了,不明不白就扔了三萬,幾隻狗值多少錢,除了我家的純種藏獒,全村的狗加起來也不值一萬,先把這事對付過去再說,“好,三萬我出了,我倒要問個清楚,我們家這房子怎麼就礙著你們了,你也要給我說個明白,我掏錢買個心裡明白,全村死了狗,和我有什麼關係,說不清楚你不但拿不到錢,我還要告你陷害。”
老村長湊到陳震天耳邊:“我就說你投毒。”
陳青媛也不敢吱聲了,要是全村人一致認定是陳家夜晚投毒,真是沒法收場,看這陣勢壓根就不是來講理的。
老村長一見對手服了軟、洩了氣,也就安穩了一些,馬上變了一副笑臉,陳震天心念,老東西,這是要給我臺階下了,好吧,我就應著。
“陳老哥,不是我難為你,全村的狗都死絕了,這傳出去要引起社會恐慌的,我就代表政府把這事壓下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我這老臉還是有些面子的,三萬塊錢,一家也分不了幾個錢,你自己算算嗎,再說了,選村長費用很大的,一個人頭一張票,一張票二百塊錢,一家五口人五張票就是一千塊錢,我當個村長也不容易,你呢不是莊稼漢不知道俺們的難處,就多擔待些吧,這當村長拉選票比他彈弓的考公務員還難,考公務員要有分數,當村長要有票子。
青媛站在父親旁邊:“村長同志,咱報警,我們公了,不私了,法院怎麼判我們怎麼辦。”
村長立刻變了臉色:“小娃子懂個球蛋,我就給你直說了,以前這種情況也偶爾發生過,望虎村打清朝就有了,我們什麼事沒聽說過,你這破宅子,原來就是個義莊,知道什麼是義莊嗎?就是放死人的地方,我們請陰陽師來看過,屁用也不頂,也說不出個四五六來,報了案怎麼給人家說,就說鬧鬼了,說是有人投毒,別管出點什麼事,只要上面一知道,我這村長就別幹了,到時候你們也吃不了兜著。”
陳震天大聲呵斥兒子:“上一邊去,滾蛋,這是老村長給我們陳家面子。”
“哎…這就對了,再說了,三萬對你們家說不就是毛毛雨,你家哪樣東西搬出來賣了不都值個十萬八萬。”
陳震天打量著他:“你對我的家底好象很清楚。”
韓鵬湊到陳震天耳邊:“不要多生事端,我安排車今天晚上就搬到鯤鵬山莊去,息事寧人,先緩幾天再說,省裡的關係都有,還怕他這狗日的村長。”
陳震天微微點了點頭,衝村長說:“三萬?不過我是暫時放到你那裡的,等事情澄清了,你怎麼吃的怎麼吐出來。”
“我不給打收條。”村長擺出一副土匪的架勢。
“錢都白扔了我還要你張收條做什麼?”
“什麼時候給錢?”
雪謠站在旁邊看他猴急著想要錢的樣子簡直要吐出來。
“我發克油的下午就給你。”
“什麼,發什麼油?”
陳青媛再次充當翻譯:“發克油就是中文的搞你個叉叉!”
老村長一聽就火了,衝上前一把掐住青媛的脖子,人群沸騰起來,青媛被冷不防的襲擊,一時沒有防備,老村長真是人老刀不老,使用了一招野蠻衝撞,把青媛一直頂到牆根,陳青媛也一把揪住他的腰帶,兩個人黏成一團,淅瀝嘩啦的一起滾到牆根,牆邊放著一口水缸,這大缸很常見,大到皇家大院,小到富甲一方,凡是有點資財的人家裡都有這種缸,宅中放缸有兩種說法,一種是乞求願望,一種是消防,真要著了火是遠水不解近渴,陳家宅院裡的這口水缸重的嚇人,裡面滿滿的清水。
陳震天和韓鵬一見兩人扭打到缸邊上,突的打了一個激靈,陳震天慌忙衝過去把兩人分開:“你敢和你爺爺輩的動手,你就不怕雷劈死你?”
“他媽的他們不講理,打官司告他,媽的擼了他的小村長,牛氣什麼,二皮臉,三萬你就不明不白的給了。”
老村長一骨碌爬起來:“小子,我看在全村賠償款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一招呼就打的你小子皮開肉綻,好漢難敵四手,你敢打我,我趟在地上不起來,我打一二零上醫院,我讓你老陳家給我養老送終。”
“你還當村長,你簡直就是無賴。”
“我…我把你那嘴給你抽爛。”老村長拖下布鞋又衝上去,揮舞著布鞋就要抽青媛的嘴巴子,現場一片混亂,罵聲連天,那個被稱作老三的人手裡拿著鐵杴,手上還有淤血走過來:“村長,坑挖好了,填上吧?”
“你個村聯防隊長怎麼幹的,看我打架你也不來拉一把?”
老三上去把眾人拉開,再晚一會就成了全武行,疊羅漢。
“你手上的血咋整的?”
“挖完坑拖死狗,狗血,粘上的。”
“坑挖哪了?”
“他家後牆,從外面溜牆挖的,咱不能從人家的家裡挖,人家這是住家。”
“媽的,挖好了就好,填上。”
此時陳青媛惡向膽邊生,怒從心中起,他衝到老村長面前噼啪一個連環打,把村長打的四腳朝天。
老三不願意了:“你敢打人,老子廢了你。”
老村長從地上爬起來:“三愣子,給我打!”
張大娘從一邊喊起來:“別動手,三愣子缺根筋,打出事能出鑑定,你們這是想搞出人命!”
張大爺呵斥到:“你個熊娘們,有你什麼事。”
眾人都嚷嚷起來“打,三愣子,打,村長都發話了。”
林鳳嬌瞧了人群一眼,悄悄往後面退去,卻被一個瘦子擋住:“小東西,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我們從湖北迴來的火車上就盯上那丫頭了,要動手早就動了,還差一塊,你盯緊了就是。”
韓鵬急了,運足底氣,大喊一聲:“都住手,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我給,莫說三萬,我給五萬。”
老村長也狂叫起來,嗓門遠遠大過韓鵬:“老子不要錢!”眾人一片沉寂,老村長緩了口氣,一字一句的說到:“老子要的是…人…民…幣。”
青媛大叫:“潑皮,無賴。”
老村長突然上去給了青媛一個電光:“我就要三萬,那兩萬送給你了!”
青媛畢竟是年輕人,這次有了防備,抓住村長的腰來了一個後摔,身後的水缸被砸的稀爛,一段向下延伸的樓梯出現在地上,韓鵬上前用身體將入口擋住。老村長頭朝下倒載蔥直接栽進去,雙手正好撐住入口的邊緣,一用力就上來了,然後也顧不上打架,脫下身上的背心一下慣在地上,往衣服上吐了兩口唾沫:“呸…呸…真晦氣,媽的院子裡掘墳頭,你等著,一家子怪胎,老子往上打報告,非把你這宅子推平了,你們等著。”
後牆外面有**喊:“邪了!”
大家都在陳家栓狗的後院,和外面只有一牆之隔,後面傳了一陣唏噓聲,院子裡的人呼啦全衝到後面,頃刻間都走空了,陳震天等人都跟了過去。
老村長髮話了:“這是什麼東西?”後面挖的坑裡已經裝滿了狗屍,土層還沒有蓋上,下面土堆裡有個白乎乎的肥肉一樣的玩意,張大媽真有見識:“太歲,我那娘哎,這是個太歲,怪不得傳說這宅子是義莊的時候就鬧鬼,房子蓋的,太歲頭上動土,膽大包天了。”
韓鵬還沒擠進去,在外圈就聽得人們議論:“太歲,說是有太歲出現就有禍事,不吉利。”
“怪不得下大雨淹死了這麼多人,敢情是太歲鬧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韓鵬掂著腳喊著:“別動它,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要動它,它怎麼出來的會自己怎麼消失。”
三愣子道:“俺奶奶就給俺說這玩意是瘟神,我要拿刀一片片活剮了它。”
張大娘慌忙制止:“不能,太歲頭上動土那是大凶。”
眾人被嚇住了,連坑也來不及掩埋就散了,一場國罵終於結束了。
人散盡後,韓鵬對陳震天說:“太歲這個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
“聽說過,沒見過。”
“太歲的記載最早出自山海經,太歲食屍氣。”
“你的意思是,這裡以前真是義莊,那個賣宅子的混蛋,也不告訴我。”
“當時看風水的時候竟然沒看出來,真他孃的邪性。”
陳震天驚到:“糟了,下面的冥石,洞口都開了,快去看看。”韓鵬和陳震天匆忙奔進那個剛剛出現在缸底的土洞。
來到正廳,看到姐姐廳堂端坐:“你倒坐的住。”
“坐定青山不慌張,心急不能解決問題。”
陳青媛想到,原來它說的房子下面有東西,就是冥石。
陳震天和韓鵬跑到水缸下的密室裡,一塊黑色的石頭泛著妖異的光,端正的陳放在一個石座上,一隻展翅的鯤鵬平張雙翅託著那塊黑石,黑漆漆的密室裡被驚心的黑光籠罩,牆壁反射出一層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