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1章 風水
一陣風颳過,院內的茅草傳來唰唰唰唰的聲音,聽在耳邊像是有人在故意晃動著茅草發出的聲響,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茅草內四處亂竄發出的聲音。
夏琛伸出手,根本就沒有一絲的風。
那隔著破舊的窗櫺傳來的聲音是什麼發出的?
院內晃動茅草的聲音越來越大,唰唰的聲音傳到耳膜中,夏琛忍不住雙手捂住耳朵,那聲音卻依舊清晰可見。
“不用理它們。”
陸青冷冷的開口,院內傳來的聲音小了一些,夏琛鬆開捂住耳朵的手,那聲音突然又大了起來。
還有許多人聲傳來。
“陸青……”
這聲音就被被螞蟻咬到心臟一般的感覺實在非常的難受。
夏琛面色很難看,他緊緊握住鐵鏟,想要衝出去把那些吵雜的聲音全都砍掉。
“心靜,自然無礙。”
陸青漆黑的雙眸盯著他的臉,似乎要看穿他的靈魂。
夏琛心中一涼,漸漸心情沒有那麼浮躁了。微微閉上雙眼,學著陸青那樣不去感受外面的聲音,幻想著自己待在呼倫貝爾大草原上晒著溫暖的太陽,耳邊是輕柔的風聲,身邊躺著的是自己的未婚妻……
“啪……”一滴**滴到他臉上,夏琛有些疑惑的伸出手摸了一把,下雨了嗎?
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一張咧著的嘴。
“媽呀……”
他連忙爬起來往後退了幾大步,才看清對面的東西。
雪白的身影依舊傲嬌,看著他的眼神還是一樣的不屑。看到那長長的舌頭還有鋒利的牙齒間的**,感情剛才那一滴‘雨’是狼兄的唾液。
不過,什麼時候天亮了?還有雪狼是什麼時候來的?它之前不是消失了嗎?陸青又去哪兒了?四下看了看,破舊的大殿內,沒有陸青的身影。
雪狼看了他一樣,仰著它那高傲的頭轉身走掉。
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寵物啊。夏琛忍不住抓了抓頭上的短髮,揉了揉睡眼稀鬆的臉,一股臭味傳來。
“呸呸呸…”
連忙吐了幾口唾沫,再抬頭,雪狼那傲嬌的身影已經穿過了院子,眼看就要出了廟門。
“狼兄,等我。”
連忙爬起來抓起一邊的鐵鏟追了出去。
雖說天氣陰陰的,但好歹也是白天。院子裡的茅草下,到處都是白骨。
他小心翼翼的躲過那些白骨,高一腳低一腳的往廟門外走去。
跳上臺階出了廟門,就看到一人一狼的身影站在前方。
他疑惑的走到他們身邊:
“陸青,早啊。”
伸著懶腰打了個呵欠,昨晚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一夜竟然平穩的過去了。
陸青抬頭,漆黑的雙眸盯著他的臉,有些嫌棄。
“幹嘛?一大清早誰惹你不開心了?”
夏琛後知後覺的問。
陸青轉過頭,沒有理他。
夏琛被她那眼神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伸手在自己的臉上胡亂的抹了抹,可惜沒有鏡子,否則他就能看到自己無比帥氣的臉龐了。
難道自己的臉不帥了?心裡暗自嘀咕。抬頭循著陸青的視線看去,整個村子在這個位置看得分為的清楚,村子呈南北走勢,依山而行,狹長卻窄小,越到村頭的地方越窄。一條小河流穿過村子,河道卻因為倒塌的房子阻斷了,變成了一條死河,好在水並不大,否則這個村子早就被淹了。只是這村子這麼狹長怪不得他們昨天走了那麼久才能穿過村子,感情這村子就像一個兩邊都被紮起來的口袋,他們從口袋的那頭走到了這頭再爬上了一座山。這三面環山的村子,看著就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村子因為戰火而荒蕪,早已見不到半點人煙,唯一的活物恐怕就是那些樹上的烏鴉了。
不過說到樹,夏琛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村子裡有好幾棵大樹,除了他們在村這頭看到的那棵老柳樹外,其他四個地方分別有四棵大樹。那樹的位置實在太顯眼了,四周是平地,就只有中間有一棵古樹。而且分別在東西南北中四個位置。
這是,有什麼含義嗎?
轉頭看向陸青,希望她能解惑。
陸青冷冷哼了一聲:
“推神像,祭小鬼。改風水,五鬼行。”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推神像?指的是裡面廟內的神像他能猜到,那祭小鬼?改風水,五鬼行?又是什麼意思?
雪狼蹭著陸青的腳低嗷,它似乎聽懂了。
靠,感情他的智商連那條狗都不如?這未免也太打擊人了吧。
雪狼似乎感覺到他暗中誹謗它,不滿的瞪了一眼夏琛。
夏琛往後退了一步,難不成這畜生也會讀心術?
雪狼揚起頭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獠牙。
“阿狼。”
陸青輕輕開口,聲音淡淡的。雪狼卻即刻收起了張牙舞爪的姿勢。
夏琛微微吸了一口氣,看來還是不能在心裡說他們的壞話,不管是人還是狗都能看穿他的心思。
一陣風吹過,陸青伸手將手中握著的樹葉放飛。
風將她手中的樹葉卷像遠方,飄到村子中間的位置卻停了下來,垂直落下。
陸青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原來在哪兒。”
夏琛眨了眨眼?什麼原來在哪兒?小屁孩手裡只放飛了一片樹葉就知道了什麼?看著樹葉掉下的地方,正是村子的正中間,哪裡有一棵十分茂密的大樹。
陸青這是什麼意思?夏琛不明白。
“走吧。”
她轉身,朝破廟的方向走去。
夏琛眨了眨眼,這到底幾個意思?
抬腳追上她:
“陸青…”
陸青手指微微動了動:
“把它們埋了。”
指著院子內的白骨開口。
“呃……”
怪不得他就說哪裡不對,從昨晚到現在陸青才叫他挖坑埋這些白骨,這不像陸青以往的作風。一般她是看到死人後立刻讓他下手埋的,而昨晚看到院子內這麼多白骨卻還能忍住讓他今天再動手,這是什麼意思?
陸青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我已經知道它的窩在哪裡了。”
“什麼它?”
每次陸青露出這樣的笑時夏琛就覺得自己有些危險了。
陸青沒理會他,伸手揉了揉雪狼雪白的毛髮:
“阿狼,辛苦你了。”
雪狼點了點頭,往一邊樹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