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3章 往事
“是遇到了後院那個狐妖嗎？”
道岸開口詢問。
餘婆婆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了下去。
當時那狐妖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沫沫。她的人比她的名字更好看，真可謂是傾國傾城般的容顏。與一般**裡那些鶯鶯燕燕不同的是她從來都只穿白色的衣服，不像其他的總是五顏六色穿身上跟一隻花蝴蝶一般。而且不會主動去跟客人喝酒，一般只會在每天人最多的時候出來演奏一曲古箏便回閨閣去讀書了。
雖說她不賣身，但為了目睹她的絕色，醉紅樓的大門都差不多被擠破。很自然的，付中原也成了其中的一人。
付中原那時可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人長得帥，家世背景也好，學識又淵博。留過洋的經歷讓他從那一群紈絝子弟中脫穎而出，成了花魁沫沫的入幕之賓……
從此一開始便再難收拾，付中原從衙門回去索性連家都不回直接住到了沫沫哪裡去。並且告訴付老夫人，若是今生要娶妻便娶沫沫。若是不行這一生便孤獨終老。
就算付老夫人以死相逼，付中原依舊選擇了要堅持娶沫沫。付老爺走得早，凡事就付老夫人一個人扛著。本以為兒子長大了留洋回來會懂事了。誰知卻被美色若迷惑……
“那後來，付老夫人是怎麼答應讓她嫁入付家的？”
餘婆婆搖頭，嘆了口氣道：
“哪裡是答應啊。”
後來付老夫人一病不起，沒過幾天就去了。留下偌大的家業與還未完成的心願。餘婆婆在給付老夫人守靈的時候半夜付老夫人託夢給她，說她是被人害死的。要她千萬要小心。
餘婆婆剛開始並不明白付老夫人的話，大夫診斷付老夫人得的是熱血病。因為她不小心受傷後導致血液流乾而死。所以那時的餘婆婆根本就想不到付老夫人是被害死的。
付老夫人死的第二年春天，付中原便將醉紅樓的那個沫沫接到了家中。第三年，他們成了親。而在成親一年後，沫沫生下了付伯南，付中原也當上了提督。
付中原非常的開心，認為沫沫是他幸運神，對沫沫更是喜愛。家裡大小事情都讓她全權處理。本來是主管的餘婆婆被付中原派去照顧了付伯南。
雖然沫沫堅持說要另外找人來照顧付伯南，但付中原堅持說自己的奶孃照顧付伯南更放心一些。就這樣，餘婆婆又成了照顧付伯南的人。
只不過自從沫沫管理這個付家後，付家總會莫名其妙的失蹤人口。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輕人。一次餘婆婆去給付伯南換衣服，在房間裡看到了一點血跡。循著血跡找去，她看到了一具被挖掉心臟的屍體。
那人似乎剛斷氣，臉上還是保持著驚恐的神色。是廚房剛來的丫鬟，餘婆婆嚇得連滾帶爬的離開房間，從此一病不起。
付中原心疼餘婆婆，便分了一個偏院讓餘婆婆居住。那院子就是在如今付家後院的一個小偏院。
餘婆婆本想著能這樣過完這一生也就算了，可是總是會在半夜聽到有人的尖叫聲，還要東西丟下院子裡古井的聲音。無數次她偷偷摸出來看，在井口邊上一個身穿白衣，長髮及地的無臉之人坐那兒。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拿著黑髮在哪裡哼著歌謠梳著頭髮。待她大著膽子走過去的時候，那白影忽然又沒了，只留下一地的水漬。
這樣反覆折騰，餘婆婆是徹底的精神失常了。
她嘴裡經常唸叨著有妖怪挖人心喝人血，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在每個月圓之夜出現在井口的那白衣身影在她找人去看的時候也從沒出現過。而就她一個人的時候那白影每天都會出現。
餘婆婆精神失常，與她相依為命的兒媳婦生下了一個孫子後也因為失血過多而離去。那孫子便跟她住在了後院的偏院中。付中原憐憫他們，每個月都會給他們一筆不小的錢財，並且給她們請了傭人照顧他們。
可是付伯南請的傭人每次沒過幾天就會血液乾枯心臟被挖死在院子中。久而久之，付中原也對她們婆孫失去了耐心，讓他們在偏院裡自生自滅了。
這一晃，餘婆婆的孫子便六歲了。也就是八年前，那天她與孫子在後院的庭院中玩耍，天空忽然一片烏雲蔽日。院門被人一把推開。一抹白色的身影跑了進來迅速來到他們身邊。
餘婆婆看清了她的臉，正是住在前院的付家女主人沫沫。
她有些慌張的衝了進來，視線落到餘婆婆孫子的身上，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她伸出手，自己的孫子被一股力量吸到她手中。餘婆婆站起身去追，沒跑兩步，那沫沫一口對著她孫子的脖子上咬去，一隻手還穿透她孫子的胸口，將那心臟活生生的掏了出來吞下肚中。
“還我孫子……”
餘婆婆震驚之下回過神來，抓起一邊的石塊朝她奔去。
她就知道這個沫沫是妖怪，當年去給付伯南找衣服的時候就知道了。可是她卻被人當成了瘋子，跟付中原說了無數次也被他當成了瘋子。
如今這妖怪連她六歲的孫子都不放過，餘婆婆惱怒之下搬起大石頭砸向她。
還沒靠近，一股腥風便將她掃到了一邊，石頭砸在了她胸口吐了幾大口血。沫沫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嘴角還沾著她孫子的鮮血。而她的身後則露出了九條尾巴。
就在餘婆婆閉上雙眼，想要隨著自己孫子去了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擋在了她與那妖狐之間。
“師父，狐狸在這。”
小女孩的聲音很稚嫩，餘婆婆想起是前幾天在院子外遇到的那個瞎了一隻眼睛的小女孩。
“青兒乖……”
另一個年輕的男聲響起，身穿著青色衣衫，束著高高發髻的男子揹著手走進小院中。
餘婆婆至今還記得，若是說那狐妖沫沫已經美若天仙了，那進來的這個男子便是傾國傾城。
明明是一個男人，卻長得比女人還要好看許多。
狐妖似乎很忌憚他們師徒，站在院子中腳步有些慌亂。
小女孩扶起了受傷的餘婆婆，從腰間摸出了一粒藥丸給她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