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懷疑的態度
我居然睡著了，夢見辮子姑娘穿著紅嫁衣趴在我身上，抬頭衝我笑笑，竟滿嘴的血！
大驚之下摸摸自己的脖子，居然血淋淋的。她然後抓住我兩隻手，死死按住兩邊，彷彿要對我用強似的……我想喊，但是喊不出來，她伸出粉紅色小香舌舔乾淨嘴邊的血跡，又朝我低頭下來。
旁邊忽然出現聶小倩，她一把將辮子姑娘推開。
我激動壞了，小倩。果然是你，只可惜我生君已死，要不咱們再試試能不能生孩子？
然後她也爬我身上來，朝我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牙……
我大叫一聲就醒了，看看還是在辦公室裡，就長長鬆口氣，全身都是冷汗。
“給你。”
小歆把紙巾遞過來。我擦了擦汗，才驚覺問道：“我怎麼睡著了，睡了多久？”
她隨意地說：“沒多久，就幾分鐘而已。”
我趕緊摸了摸身上：“你沒對我幹什麼吧？”
她也拿起張紙巾，在額頭上擦了擦……
看樣子是不想打擊我，她繞過了這個話題說：“你的問題，很嚴重啊。”
我心頭一緊，問道：“你都診斷出什麼了？”
她挑起眉毛看我一眼說：“具體說來，擺在你面前的是兩個選擇……或者更多，但你不知道哪個才是對的，甚至懷疑哪個都不對，這是前生的遺留問題，所以你就想找到以前的記憶看看對不對，是這樣嗎？”
我忽然有種被透視的感覺，立即護住了胸問：“我剛才說夢話了嗎，你真對我做了什麼？”
“別激動。”小歆淡定的聲音穩住了我的情緒。“這其實也是每個人心裡所想的問題，總是想著死後還能投胎轉世，可又一點記憶都沒有，很難支撐這個邏輯，就想看看自己前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作孽了沒有，積陰德了嗎……”
我又激動起來：“那王……小歆，我還有救嗎？”
她拍拍我的肩膀說：“放鬆，年輕人，既然問題是每個人都有的，你就不用慌張了。”
我安靜下來，真想到電線杆子下大喊“我的病有救了”啊。
“那你相信這些陰魂鬼怪、前世今生之類的事情嗎？”
“談不上信不信，能遇到就有，遇不到就沒有，和自身沒關係的事，有沒有又有什麼區別？信不信又能有什麼改變？”
她倒是挺想得開。又讓我躺下，說：“我從頭開始問吧，你情緒儘量放鬆一點，對了，你是幹什麼工作的？”
我如實答道：“這個你得保密，對醫生我得說實話了。其實我是陰婚執禮人，也就是執掌冥婚事宜的小領導，具體是掌握規矩的，這個外人都不知道，對了，你信不信？”
她點頭：“信，其實我是個劍俠。”
靠，這是醫生的態度嗎，不信就不信，冷嘲熱諷有意思嗎？
她從頭問過來，我這回是打算病不諱醫了，發生的這些事情都告訴她，不信拉倒！
反正我覺得說出去也沒什麼，現在的問題是我想知道怎麼回事，而不是我來保密。
說完了這些，我就看見小歆抱著只大玩具兔子在沉思，咦，剛才不是隻玩具熊嗎？
我一直不吭聲，等她思考完畢，對我說：“你現在的情況很麻煩，關鍵在於資訊干擾太多了，導致了你嚴重的懷疑心理，這種狀態的話，哪怕是我給你找到前生的記憶也沒用的。”
我嘆息道：“就是，他們都自說自話……等等，你說你能過幫我找到前生記憶，催眠嗎？”
她很肯定地點頭說：“可以的，只要在你腦子裡有，那就能找到，至於前生的記憶……如果輪迴轉世是真的話，那也不可能不留下痕跡，只是找起來有點麻煩而已。”
我毫不猶豫地說：“那太好了，如果可以的話，現在我就能讓你催眠，我得看看到底該娶哪個，看是不是欠了誰的承諾！”
小歆卻搖搖頭：“以你現在的狀態，我真能催眠你找到記憶，又有用嗎？”
我疑惑道：“為什麼沒用，找到一看就明白了啊。”
她解釋道：“我給你找到了記憶，但你怎麼確定那是真的？眼見不一定為實，想想那銅鏡的事，你說你在銅鏡裡看到的那些事情自己都懷疑，那我的催眠你會不會懷疑也動了手腳呢？”
我納悶道：“是我主動找的你，按理說沒那麼巧，偏偏遇上你要害我吧？”
她淡淡地說：“那個道士跟你也是偶遇，你怎麼也懷疑他呢？”
這能一樣嗎，那道士給我的銅鏡裡出現了聶小倩，結果一回頭，她師妹居然和聶小倩長得一模一樣，簡直太可疑了。
我問她：“你就說怎麼辦吧，不管怎麼樣……我能不能先看看你們收費標準？”
小歆豪爽地說：“錢不是問題，我對你這個病例很感興趣，可以酌情減免費用，不過你的治療流程必須由我一手製定，還有，整個治療階段你都得對外保密。”
“這個沒問題。”
她說反了吧，應該是她替病人保密的。
“至於催眠方式，我想出了一個讓你可以比較公正判斷的辦法，就是下次你再使用那面銅鏡進入前世幻覺的時候，由我在旁邊催眠，兩種手段一起用，看能不能公正一點。”
確實可以試試，不過……
“使用銅鏡的要求就是晚上，而且在密室裡。”
小歆拎著玩具貓又看了我一眼：“怎麼，你怕？”
“是你怕啊，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又熄了燈……”我再次提醒她。
她笑了：“前提是你得比我強，跟你說了我是劍俠。”
靠，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和病人交代點事都不正經，這種人也能當醫生？有證嗎？
我站起來就走，忽然想到什麼，回頭對她說：“銅鏡的使用還有條件，我身邊不能有別人，必須一個人在密室裡。”
她也站起來要送客的樣子，遞過來一張名片說：“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的，這名片你拿好，下次使用銅鏡的時候通知我，可以考慮用我的辦公室，去你家也可以。”
靠，這個長得和布娃娃一樣的女孩，真是不怕羊入虎口啊，圖樣圖森破。
……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晚了，我是吃了晚飯才回去的，沒想到辮子姑娘又給我留了碗麵。
好吧，這個就當宵夜，我去洗澡，費了好大勁才把她推出浴室，洗完出來的時候又撞到她在客廳裡看我，只好回頭穿了內褲再出來……
然後何媒婆來電話了，說那邊的花轎已經做好，讓我明天去看看是否合格，我答應下來。
這邊就打給大熊，讓他明天帶幾個能動的，跟我一起過去，抬轎子也得預演一下。
才掛電話呢，我發現客廳裡看不到辮子姑娘了，轉身找她，卻看見她在陽臺上，而這個時候陽臺上有兩個人影，好像都是女的，另一個看著眼熟，依稀就是今天下午見到的那個王予歆！
是不是我眼花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我還一見鍾情看上她了所以有幻覺？
狠狠地眨兩下眼睛，我心裡咯噔一下，竟看見辮子姑娘伸手去推另外一個人影，那人影被她直接推出了陽臺，掉到樓下去了！這個瞬間我的心漏跳了半拍，媳婦呀，哪怕這是毛賊，你下這樣的死手咱們也沒理啊，你那力氣我還不知道？
趕緊丟了手機跑過去，伸頭往樓下看，這麼高掉下去不知道還能不能搶救……
然而我什麼都沒看見，下面停放著一排的車輛，沒看見哪裡摔了人，真是我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