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虧本生意
一個聽起來相當熟悉的聲音說:“你是玩屍體的,和我們應該算是一家人,這樣苦苦相逼算是怎麼回事?這裡是我的地盤,你滾遠一點。”
然後這是劉俊鋒的聲音:“你來搞笑的嗎,如果真是一家人。有好處為什麼不分給我?”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你撈過界了。”
“能撈是本事,大家吃飯,靠的就是本事。”
兩人貌似要搞起來了,我沉住氣,沒有進一步行動,只用柺杖把棺材板撐開一條縫隙。
坐山觀虎鬥才是王道,原來這劉俊鋒也不是什麼善類。他是想利用我呢,前面那聲音說他是玩屍體的,這又是一種什麼職業?玩屍體不奇怪,執禮人也能玩,但邪惡的從來不是手段,而是目的。
然後兩人就話不投機了,我聽到動手的聲音,越來越遠。也不知道誰佔優。
不管他們鬧成什麼樣,反正對我有利,也不管那個聲音到底是誰了,聽到聲音遠去之後我就馬上從棺材裡鑽出來,往村子裡跑。現在我有了村長的柺杖,潛入村子不是問題,讓他們鬧去吧,還不知道誰利用誰呢,玩死人的都是變態,包括我在內。
他們這樣一搞,就是調虎離山了,剛才那誰說得沒錯,靠本事吃飯。
你有本事就能利用我,我同樣也能利用你,大家全憑本事,江湖就是這麼殘酷。請用小寫字母輸入網址:ёǐ.觀看最新最快章節
老村長的柺杖果然犀利。我拿著在大陸上跑,一路上陰魂退散,順利地跑到了村口。
兩棵大樹就在前面,那死孩子卻不見了,我舉著柺杖走進村子,兩個空間基本是一致的,但這個村子滯留的陰魂很多,所以發生點靈異事件不奇怪,什麼東西突然消失也不要驚訝。
那個劉俊鋒想來這裡佔便宜,我剛才連村口都沒能進去看來也不是壞事,現在他卻把禍水引開了,我想起了那個聲音是誰,就是禿頂大師!剛才跟我交流的就是他吧,但願是他,不是也沒關係,哪怕還有胖老闆在村子裡。那胖身材也不是我的對手,就是不知道那個執禮人在不在。
引出去一個,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了,無論如何我得試試。
輕車熟路地來到那個院子外面,我從倒塌的那面牆往裡看了看,沒人。一咬牙鑽了進去。
天已經矇矇亮,我再不動手就沒機會了,他們總不能兩個人都住這裡吧?
我又看見了那口大棺材,執禮人這行當對膽量真是個挑戰,小婷的頭呢?
前前後後找了一遍,我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口大棺材上,但願裡面沒有什麼噁心的東西。
猛地開啟,我就看見了小婷的人頭,在對著我猙獰地笑。
伸手想要抓,那人頭一下就彈了起來,張開大嘴咬我,這人嘴能有什麼威力,又沒有獠牙,心理威懾的成分多,作為執禮人是不怕的。但我也得講衛生,這人頭掉出去好久了,肯定不會每天刷牙,被咬一口還是會感染的,所以最好不要被咬到。
我側身避開,又怕人頭逃走,趕緊回身要追,誰知道人頭並沒有逃跑的打算,蹦蹦跳跳地追著我咬,嘴裡還發出各種凶狠的聲音。
躲避了幾下,我瞅準機會抓住了頭髮,但這東西就像蛇一樣,摁住尾巴頭就轉過來咬人。
還好手裡準備了小婷遺失的部分神魂,化成了那一縷頭髮,我就那這頭髮把小婷的人頭給纏了起來,人頭頓時失去了活力,閉著眼睛不會動了。
現在是正主到來,人頭裡其他的魂魄被驅走,小婷的神魂歸位。
人頭再次張開了眼睛,她張嘴問我:“你是誰?”
這是小婷沒錯了,我不再耽誤時間,萬一等高手回來就麻煩了,用頭髮綁上人頭就走。
躥出屋子跑向村外,這路上次和大熊來過,怎麼逃出去還是記得的,拿著老村長的柺杖也沒有陰魂敢擋路,如果真被擋路的話,還真不一定能出去,鬼打牆很難解。
一邊跑就一邊對小婷說:“你最好安生一點,否則咱們都麻煩。”
她問:“你這是帶我回去嗎,我不想嫁那個人。”
“已經把你的屍骨帶走了,你們的陰婚沒成。”我對她說,“還有,我並不覺得你不嫁給他是正確選擇,沒結婚就孤苦地葬了,對你們家今後的運勢也有影響。”
很快我就跑到了河邊,再沿著河往回跑,我確定對方是再也追不上我了。
小婷的人頭不甘心地說:“那你幫我再嫁一個,我不喜歡沒文化的。”
我呸她:“你想得美,我是執禮人,白乾的嗎?能把你葬掉就不錯了,沒錢不幹!”
她厲聲說:“你不幫忙,我就纏著你,你永遠也別想好了!”
不得不說,一個破相的人頭說這種話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厲鬼也就這形象。
然而我冷笑道:“你行就上,不行別瞎嗶嗶!”
笑話,我是誰想纏就能纏的嗎?你得搞定辮子姑娘才行,不僅是辮子姑娘,還有一夥不明意圖的人也在替我安排媳婦,就憑他們的手段,我覺得再有什麼厲鬼也纏不上我。
不由分說,我就用她的長髮把頭包了起來,塞進揹包裡。
確認跑出了山,我看到前方村子的燈火才放了心,然後又找個地方把人頭燒了。
先把陰魂送回去再燒,不如她在火裡亂叫場面也挺殘忍的,現在我不帶腰牌就能把人頭送來送去,我是執禮人,讓她出現她才能出現。
燒完人頭,天已經大亮,我用瓶子裝好骨灰回市裡去。
這下骨灰一合,小婷也算是完整了,但我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呢?
是了,她的骨灰又該怎麼辦?
當時她家裡讓我帶走的時候也沒想太多,就想著弄好一樁冥婚,現在才發現骨灰放在我手上就是個麻煩,總不能老放我家裡吧?我是給人辦喜事成親的,又沒有義務給別人送終,難道還得搭上一個墓地?
現在墓地多貴啊,我錢都搭進去還不夠呢,這是虧本生意啊!
還是太年輕啊,做事欠考慮,暫時先擱著吧,想辦法再給她家裡送回去。
回到家一開啟門,我差點沒撞上辮子姑娘,她就在門裡堵著,臉上還是沒有表情。
看來娶媳婦就這麼回事,家裡不過也就多了件擺設而已。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我不確定她會不會被人看到,趕緊把她推了進去,關上門。
“到沙發上坐著,要不到**躺著,別亂走。”
她沒有動,我搖搖頭放棄教育了,把小婷的骨灰合在一起,辮子姑娘卻老跟在我後面。
不得已,我拉著她按到了沙發上。
忽然間聞到香味,我看到茶几上擺放著一碗麵,大喜道:“你恢復了嗎?”
沒有回答,看來連下面也都是習慣性反應而已?
她到底是什麼身份呢?我端起碗就吃,一邊還不斷看著辮子姑娘。
坐得很端正,姿勢標準,一看就受過嚴格的家教,哪怕是在嚴格的封建禮教時代這種人也不多啊,體形也保持得很標準,臉蛋漂亮得很大氣,真有個這樣的媳婦該很有面子。
隨便嘩啦幾口,我就把面吃完了,忽然想起來,如果連煮麵都是習慣性反應的話,那她還有沒有其他的習慣性反應,能透露點什麼訊息呢?
趕緊把她拉進臥室裡,按到書桌前,鋪上紙。
筆擺上各種樣式,有鉛筆鋼筆毛筆,任君選擇。
她看都沒看桌上一眼,坐在那裡扭頭直看我,眼神跟著我走,我到哪裡她看哪裡。
只好把她的頭扭過去,讓她看桌面的紙。
“寫吧,記得什麼寫什麼,亂塗亂畫也可以。”我說道。
她稍作沉默,竟然直接拿起了一支毛筆,我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