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先乾為敬
花小媚很難哄,所存的理智不多,還在一點點褪去。
所以我在給她講很多的悲慘故事,到最後故事不夠用了,我就把其他故事的結局都改得很悲慘,全都改成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結局。沒想到還真管用。再加上點傷春悲秋的古詩,總算是把花小媚給鎮住了,女人總是比男人容易悲傷一點的。
然後我準備大量的古詩備用,花小媚一旦出現暴怒情緒的時候就甩出一兩句。
五叔在城隍府準備了喜堂,幾個鬼僕押著花小媚開始打扮,隨時等待老禿子回來。
果然孟婆的節操沒保住,就在我們做好準備的時候老禿子回來了。
謝天謝地我們及時給他準備了大陰謀,他興師問罪的時候,我戴著大紅花從城隍府出去迎接:“禿兄別來無恙乎?”
“少跟我扯那些,你居然敢揹著我下去接小晴!”他怒不可遏。
孟婆真是不可靠啊,連這個都跟他說了,這是直接碰到了他的底線,因為我要是從了小晴。我就沒了,他一千多年來的努力也就沒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也就只能忽悠了:“那是我以前糊塗,現在我明白過來了,再不去尋死。”
“你真的明白了?”老禿子看著我,一臉的不信任。
誠實可靠小郎君也被他這樣懷疑,我當時就怒了:“討厭,這麼明白的事我怎麼還能糊塗呢,要娶了小晴,我今後都沒什麼活頭了,你當我傻嗎?”
他欣慰點頭,忽然說:“那個怒泉之水你還有嗎?”
這是什麼意思?不行,我堅決不能讓他想起這茬兒來。斬釘截鐵地說:“沒有了!”
“真沒有了?”
“真沒有了!”
老禿子惋惜地說:“怎麼不剩一點給我呢,其實那東西對我很有用。”亞坑討才。
這是在試探我?沒錯,肯定是試探,我勸他:“那是害人的東西,很容易衝破理智讓人崩潰。全世界也就我能扛得住一點,是誰和你說這東西對你有用的?”
“孟婆啊。”老禿子說,“她說怒泉可以剋制思欲,其他人不覺得,而我活了那麼長,難免有時候會感慨唏噓,這叫傷情,會影響我修行的,怒克思欲,稀釋過後怒泉應該能幫助我剋制。”
很有道理啊,別說他了,我十幾歲的時候已經在感慨人生,總是懷念不用做功課的童年不對。他還是在下套誆我。凡是在這方面打探的我一律回絕:“沒有了,以後也沒有,因為我不再下去,那裡太可怕了,我不要死!”
這下反而把老禿子給說愣了:“你果真這麼堅決?”
“你怎麼能懷疑我”我開始對他煽情,“他們說,第一世的時候你是我哥對不對?那咱們就是手足兄弟啊,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壽元大家一起享用,現在我徹底明白了,看這架勢沒有,我今天就要迎娶花小媚,你作為她乾爹就是我的岳父!”
這輩分,我也是醉了。
“好,很好,浪子回頭金不換”他欣慰地對我點頭。
逢場作戲真是讓人討厭,我一股邪火又要壓不住了,不再跟他廢話:“不說那麼多了,等我把小媚迎回來你就知道,到時候能喝我一杯喜酒,也不枉你對我長生大業嘔心瀝血。”
“好,哈哈,我要多喝一點!”
老禿子意氣風發,那禿頂彷彿又比以往鋥亮了許多,這才是他的心結啊,把全世界給他都不要,廢話,拿到了全世界,又能享受多久?
這時候五叔領著花轎過來,對我使了一下眼色,說:“趕緊迎親去吧,別誤了吉時。”
我們兩個眼神飛舞,在空中不斷交流,對五叔說:“把老丈人伺候好,我這就去迎親!”
五叔帶著老禿子進去,一應步驟他都應該整齊全了吧,這些他應該做得比我好,怎麼說也是幹過城隍的,而我干城隍的時候一應事務全都是他來打理,比我要靠譜很多。
花小媚當然不能繼續在牢裡了,我隨便給她安排了個鬼村,方便過去迎親,也給五叔創造機會下手,反正我拖得越長五叔機會就越多。
花轎來到的時候,花小媚還在鬧彆扭,我把她塞上花轎,一路還得穩住她。
“床前明月光”
一首鄉愁把她暴怒的情緒穩了下來,這一路還得不斷念詩講故事,否則她得生氣得把自己妝都弄花了,到時候實在不象話。至少嫁衣得完整,蓋頭要戴好,成親麼,得有那個樣子,不如老禿子會懷疑的。
一路磨磨蹭蹭,還是回到了城隍府,五叔得手了嗎?
這麼長的時間,他應該先灌了老禿子幾杯酒吧?這裡也只有老禿子要招待,他是活人,其他都是陰魂,請來湊個數就行。花轎還停在外面,我就先跑回去看看,五叔居然還沒有得手!
他派了一個鬼僕過來跟我說,老禿子不肯吃喝,一定要看到我們拜堂才行。
然後這鬼僕端著盤子,上面有兩杯酒,對我說:“記住了,左邊的酒沒事,一會兒你敬他的時候一定要拿左邊的這杯。”
我暗暗記下,然後回頭用紅布把花小媚拉了出來,走進喜堂。
禿頂大師正坐在喜堂裡,我居然沒看見五叔,他站起來興高采烈對我說:“終於讓我等到這天了,唉,每一世都這麼折騰,你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他的苦心就是折騰我唄,我有什麼不明白的,原來他弟弟那一世就是被他弄死了。
我心不在焉地看著周圍:“我五叔去哪裡了?”
“別管他,他說有很多事要打理,自己忙去了。”老禿子毫不在意地說,“這就拜堂吧!”
什麼很多事要打理,五叔這是膽小不敢撐場面,再說他還要準備那個胖妞給禿子消火呢。
我立即道:“慢著,我知道岳父辛苦,在拜堂之前,先敬你一杯,上酒!”
老禿子豪邁地一拍桌子:“好,今天高興,你想怎麼樣都行!”
剛才那個鬼僕果然端酒來了,他眼神落在其中一杯酒上,我心領神會,呵呵,老禿子,你就等著掛掉吧!等他喝了欲泉的水,就安排胖妞上他,奪其陽壽,看你怎麼活?
可蛋疼的事情發生了,鬼僕排成一隊,竟不是剛才那個鬼僕一直送過來的,城隍府的規矩我都不完全懂,好像是他沒資格送過來?反正托盤是一個接一個,幾個鬼僕不停交接,我眼都看花了,剛才暗示的是哪一邊?
等酒送到跟前的時候,我徹底傻眼了,轉來轉去,我都分不清是哪一邊的酒沒事。
如果是我喝到欲泉的水,那今天的事沒準就成了啊。
看我猶豫,老禿子盯著我說:“怎麼,剛說要敬我一杯,怎麼不主動一點?”
好好的圈套,竟然變成了賭輪盤,我也是醉了。
“這個能不能兩杯都敬你?”我尷尬道。
他就馬上拿起一杯塞我手上說:“胡說八道,你是晚輩,只有先乾為敬的份!”
我長嘆一聲,只好開始敬酒,沒事,哪怕是我喝到了,回頭再找五叔要怒泉之水剋制住,反正拜堂之後還有喝酒的機會,不能現在露馬腳了,鬧得老禿子警惕起來。
“先乾為敬!”所以我一揚脖子就把那杯酒喝了。
“哈哈哈”我就聽見老禿子在大笑,笑得好詭異的樣子。
於是我試探著問他:“你怎麼不喝?”
老禿子一下把杯子砸到地上:“你五叔怎麼可能鬥得過我,一切陰謀都瞞不過我的眼睛!”
然後我就看見他擺出了三個貼標籤的瓶子,心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