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總是一輩子
我就給老王寫帖子，大意是讓他邀請我去一趟，我好把老媽和小晴帶回來。
並且在帖子最後千叮嚀萬囑咐，讓隔壁老王千萬別打什麼壞主意，否則我這裡就發陰兵弄死他！
那邊接到了帖子，很快就發來了邀請函。很神奇，我拿著這個邀請函直接就出現在了老王的城隍府，他還親自迎接，上來跟我握手，親切地說：“沒想到你也當上城隍了，這活人做城隍貌似不太合規矩啊，不過你放心，雖然我姓王，但絕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切，你想做也沒那機會啊，我那個陰德碑沒人進得去。
然後我們做了一番親切交流，加強兩個城隍府之間的睦鄰友好關係，併為將來的合作發展展開了激烈的討論。最後達成數項共識……扯皮的事情都結束了，我這才做準備把老媽和小晴都接回去，很簡單，把陰德碑帶走就可以了，不過這之前我得見見她們。
踏著金光我就進了陰德碑，這裡貌似有了變化，青山綠水都沒有了，貌似那個小竹樓還在，這是怎麼回事，小晴變成了光頭，難道這裡面也會有相應的變化？
我趕忙衝了進去，居然沒看到人，這竹樓有後院，我聽見動靜就往後院跑。
老媽正在練功呢，我貿然出現就被她一腳給踹飛……
“怎麼樣了。沒踢壞吧？”老媽趕緊跑過來噓寒問暖，“好容易有了個兒子，可別踢死了……”
我一口氣好長時間才順了過來，問她：“小晴呢，怎麼沒看到她？”
老媽把我抱回屋裡，一邊說：“她走了啊，怎麼她沒跟你說？”
我掙扎著脫離她的懷抱：“等等，走了是什麼意思？”
“走了就是走了的意思，離開了。”老媽解釋道，“她說她已經告訴過你，不能再和別人訂親了，因為這裡就是你和她血液的結合，是你們的婚約。再訂親的話就壞了規矩，為了不讓你承擔責任，她只有離開。”
“我那是虛與委蛇啊，作為一個演技高超的實力派，我得和敵人周旋，救回人命。”
我義正嚴詞地說，“而且她這麼厲害，早出手對付禿子哪裡還有今天？”
老媽嘆了口氣，忽然說道：“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她臨走的時候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包括你知道的，還有你不知道的，其實出那麼多事也不僅僅是她的責任。”
“那跟我說啊，不說我怎麼知道？”
“這其實……是你的責任。如果一開始就選擇了她，不會有這些事。”
我仍然是想不通，我自己怎麼選擇，關別人什麼事？
老媽說道：“那辮子你們收到了嗎？其實那辮子就是你和她之間的聯絡，以前總是聽人說那是三千煩惱絲，現在我相信了，如果沒有那辮子，她和你就沒有聯絡了，那辮子是因為你才長出來的，她從……那下面上來，力量完全被壓制，只有辮子可以保護她。”
“那她剪掉幹嘛啊。再送過去不是多此一舉？不是她任性？”
“不是，剪掉了辮子，她就能獲得自己真正的力量，才能對付那個禿子。”
老媽說，“她臨走的時候告訴我，沒有了辮子，她將再也回不來了，所以她留辮子就是為了等你的，辮子沒了，她也就沒了，從此你再也見不到她，她上不來，你下不去。”
我擦，這麼嚴重？
再想想，怪不得那老禿子跑還跑得這麼開心呢，原來是小晴再也上不來了！
她重新擁有極陰的力量，老禿子當然沒辦法和她對抗的，但這裡不是她那陰曹地府，不可能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所以老禿子算準了她不可能逞凶多久，就選擇了避其鋒芒？
小晴果然是厲害啊，老禿子乾淨利落地逃跑都還被她打傷了。
也不知道小歆追殺到沒有，但願能幹掉他，我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吧？
如果禿子真的能脫身，那以後小晴再不會出現，他就可以永遠對我下手了，而不會擔心我什麼時候從了小晴，世間就再也沒有永生的純陽之氣？
他們之間就賭這一把，一直等了那麼多年啊。
“可是，她就不能有點耐心嗎，這麼多人在老禿子手裡，她不能等我一世？”
“她已經等得夠久了，這個陰德碑……是叫陰德碑吧？”
老媽說，“這裡是你和她的血共同形成的，這是婚約，你再毀約的話，她將會被壓在下面最少五百年，反正她是這麼說的，而你在那邊訂親已經算是毀約了，她還能等？”
這麼誇張，斗篷哥的陰德碑是五百年前的事？
怪不得她之前跟我說，就在這裡等著出嫁呢，還說出嫁前不能離開這裡。
“這麼說還是我的錯了？”我有些不懂。
老媽語重心長地說：“出現什麼結果，完全取決於你自己的選擇，你想一下，如果當初你直接選擇了她，斷了其他人的念想，後來還會有這麼多事嗎？對了現在那老禿子怎麼樣了？”
怎麼樣？他還沒死呢，只要他還在，一切都不好說。
我忽然問：“媽，如果小晴是你兒媳婦，你覺得怎麼樣？”
老媽笑了：“她不錯，能有個這麼漂亮的媳婦也是運氣啊，你能開心就好。”
“可如果我娶了她，就只能有一世可活，以後再不能給你娶很多很多兒媳婦了啊？”
“傻孩子，多不代表就能開心，娶媳婦這種事，要的是一起生活，多了哪還有什麼真心，你怎麼儘想著那些事了，都是我沒把你教好。”
我尷尬地笑了笑：“那如果我不娶她的話，隨便娶一個陰魂，那就可以不斷輪迴，我們每一世都能在一起，這樣不好嗎？”
“媽說了，只要你開心。”她笑道，“你要是願意，媽下輩子還生你，那你問問自己，這樣開心嗎？”
怎麼說呢，我發現無論怎麼選，也都是一輩子的事。
比如我娶花小媚，可以幸福一輩子，那下輩子再轉世的話，還是得相遇相識，再來一次相知，和上輩子完全沒有關係。如果我再不碰陰魂，只娶活人，那也是一世的幸福，等老婆老死之後，我遇上的就再也不是她了，也就是一輩子的事！
咦我去，無論怎麼選，永生都完全沒有意義！
無論哪個選擇，過好這輩子才是正經，下輩子就再也沒有相干了，遺憾也不可能彌補。
腦海裡忽然浮現出那個怯怯的，把辮子交到我手裡的女孩……
“媽，你說，我把她找回來，我們三個就活一輩子，怎麼樣？”
“好，不管有幾輩子，媽都會為你活著，你可得讓老媽開心喲。”
我信心百倍地說：“老媽您就放心吧，她走的時候，是不是和你說過怎麼把她接回來？”
“然而並沒有，她只是說，自己永遠都上不來了。”老媽淡淡地說。
什麼，這就給我潑了盆冷水，我好不容易高尚一回，這都不給機會嗎？
我還就和這規矩槓上了：“我不信，一定會有辦法的，哪怕是死，我也要……”
“你千萬別死。”老媽提醒道，“如果你死了，轉生就是下一世，將會把她永遠忘記。”
是啊，我還不能死，否則沒人幫我記得她了，老禿子肯定不會說的，我還得等老媽下一次把我生出來呢，而老媽生我的時候肯定也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還記得她曾經對我說過，那個地方到處都是黑暗，很孤獨。
那麼我就不能把她忘記在那樣的地方，一個被全世界遺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