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專殺我的組織
既然大家決定撕了,就得有個自己的計劃,不能被動地去應對。
“這是戰爭,仗怎麼打應該由自己來決定,不能對方戳一戳你就動一動。”老符彷彿又回到了年輕時闖江湖的躊躇滿志,“我聽你說的這些情況。還是一場持續了無數個世紀的戰爭,然而你全無勝蹟,人家是把你當豬一樣養呢,養肥了就殺,然後再養下一批。”
我很苦惱:“這能怪我嗎,記憶被洗得一乾二淨,不被動才是怪了,我又不可能一生下來就知道自己還有這些個歷史遺留問題,哪怕他們從小和我一起玩泥巴我也不知道啊。”
還養豬,怎是太小看我了,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誰都是豬。
老符在屋裡抽著煙。猥瑣地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其實被動也不是不能贏,我有一個方法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要不要聽聽?”
我根本不信:“沒有捷徑的,我必須全方位壓倒他們才有希望贏,你當我就沒想過嗎,妙計是他們的專利,我只能用笨辦法一點一點地拼,因為他們才有完整的情報。”
“可我這個辦法沒有破綻啊。”老符說,“就是現在殺了你,等你轉世也一直殺,出生就掐死,殺到他們命不夠續下去為止。那樣你在世界上就沒有敵人了。”
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樣子,但我當即就搖頭。
“現在城隍是他們的,我掛了正好送他們手上,連我轉世都能控制了,再說,除了我以外沒人活得過他們,連城隍都不行,所以一直殺我的任務沒人能執行,到時候忘得乾乾淨淨的我依然還是落他們手上。”
活得越長知道得越多,這樣對我才最有利,掛一次就重啟一次,都白打工了。
還有,他這是跟我多大仇啊,還出生就掐死……
禿頂一夥人正享受著無數次勝利帶來的紅利呢。他們慌什麼,一個人的壽命夠殺我幾世?他們知道我下一世在哪裡出生?人家都能直接和城隍乾的,陰德碑都比五叔的厲害。
說真的,要不是他們怕我從了小晴,根本不用費力氣跟我直接耗。
藏起來玩遊擊。反正隨時都能動手,我做不到千日防賊。
等我知道得太多了,他們就主動殺掉我,然後等我下一世天真單純的狀態……等等,好像有一個人能執行這個殺我的任務,我看向陸小晴,她堅決地搖頭。
老符吐著煙霧說:“你別看她,她是唯一殺不了你的。你和她的命就是一起生一起死。”
這話不對,應該說小晴是唯一能真正殺我的人,要不是她禿子他們都不會這樣緊逼。
其實是看的角度不同,老符所謂一起生的意思是有了小晴的同時就有了我,或者說我身上的這些屬性,而沒了我的同時她也沒了,說的也是身上這些屬性,不是肉身的死活。
我們一起沒的話,那就是真沒,小晴怎麼就想不通呢……
不過老符這想法其實我也蠻主動的,我被他帶溝裡去了,居然往下接龍:“要麼這樣,成立一個專門殺我的組織,世代傳承下去,一代人不行就兩代人……”
老符眼睛一亮:“這倒是個辦法,可以給組織留個祖訓,培養一些能人異士,反正城隍肯定知道你出生在哪裡,是他把你送回來的,比起對抗現有敵人,刺殺你還是較為簡單的。”
那畫面太美,說起來又是一個離奇扯淡的故事……
故事裡的主人公發現,自己一出生就遭遇無窮無盡的追殺,於是苦練強大技能開始應對悲慘的人生,但終究不敵對方的處心積慮,最後和殺手同歸於盡。在死前的剎那,殺手對他說:“其實,我殺你是為了你好,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天天想著給你送女人的其實是害你啊。”
然而下一世,這樣奇怪的故事依然在發生……
我和老符對視著沒有說話,但兩人的目光都在交流著這個故事。
最後他搖頭說:“不行,人心是會變的,這樣的任務傳承不下去,因為怎麼看怎麼扯淡,到最後不說原因的話就不可能有人繼續執行了,說出原因……呵呵,肯定會有某一代人生出不該有的想法,然後還是我們現在面臨的處境。”
也是,這種任務既不積極正義也不陽光,很難傳下去。
所以我還是別處心積慮弄死自己了,那樣很疼的,還是想想怎麼搞定禿頂吧。
老符分析道:“論實力的話,我們現在搞不過他們,反擊可以從兩條路走,最重要的一點是重新奪回城隍界,因為有了那邊,你才有一個安全的藏身環境,至少他們不能像現在一樣肆意妄為,所以你之前的情形還是比較有利的,但現在你失去了這個根據地,世界上就沒有了安全的地方。”
開玩笑,哪有這麼簡單,我對他說:“控制城隍界需要陰德碑,他們有陰德碑我沒有,並且他們的陰德碑比我五叔的都厲害,這塊陣地是他們早有計劃奪取的,我搶不到。”
老符嘆道:“那麼現在就麻煩了,哪裡都不安全,你要是不從,他們就會把一個個幫你的人抓起來威脅你,給你造成強大的心理壓力,城隍界他們掌握著,就可以來無影去無蹤。”
其實城隍界也不是萬能的,比如無人村就管不到,所以禿頂之前一直躲在那裡。
還有酒吧,其實他身邊那個“我”有陰德碑,弄出一塊安全的地方沒問題。
創造無人村的高人到底是誰呢?
我發愁道:“關鍵現在我們不但沒有安全的地方,也沒有緩衝的時間了,一時半會兒能想出什麼辦法?”
老符指著陸小晴說:“其實解決辦法很簡單,你娶她不就完了嗎?”
我也看著小晴,她滿臉期待地看著我,不行,我得找藉口……
“不好,現在五叔在他們手上,我要是娶小晴,那就意味著大家都沒辦法玩下去了,他們會在五叔身上洩憤的,還有,他們也會對所有人洩憤,我們怎麼應對這些報復?”
“說的也是……”
終於讓我找到了,這也不完全是藉口,小晴悻悻地低頭扯我衣服。
我問她:“你不是陰間後臺老闆嗎,城隍的任命不是你下達的?能不能把那小子解僱?”
小晴睜大了眼睛看我,片刻之後搖頭說:“我不知道。”
靠,他們這個時機算得準確啊,我們完全沒有辦法反擊,小晴哪裡都去不了。
結果事情又繞回來了,我得有個陰德碑給她治療,問題是沒有。
“那麼要獲得緩衝的時間,我們就只能先暫時答應他們的要求,進入議親程式。”
“不要!”
小晴不樂意,小腦袋頂住我的肩膀,不停轉動著彷彿要鑽我。
“那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嘛,打打不過,跑也跑不掉。”我把小晴拎了起來,“你說要你有什麼用……別哭,就知道哭!”
老符嘆道:“如果準備充分的話,或許能有點辦法。”
這個時候我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結果我愣住了,是王予歆打來的!
老符聽著煩了:“幹嘛不接,你的鈴聲很吵耳,怎麼不調震動?還有,怎麼會拿蒼老師的聲音做鈴聲這麼猥瑣,你覺得這樣的場合合適嗎?”
他居然知道蒼老師!而且,這種沒有內容的聲音,他居然能聽出是誰!
我看著手機螢幕說:“沒準,我們還是有援兵的。”
接通電話,我就聽見小歆的聲音:“出了那麼大的事,怎麼不告訴我?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們組織存在的意義嗎?”
我當然知道她們組織那個蛋疼的要義,就是把我和小晴弄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