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找個死人
抱著裂開的牌位我失魂落魄了半天，看來，城隍爺是拋棄我無疑了。
好一陣之後我才想起昨晚的儀式，該做點正事了，沒準不用拜，書上的意思是把前罪彌補過來就行。這時候我該去把那個陸小晴的生辰八字弄回手裡，這就是城隍爺劃出來的道。
天色不早了，這時候那個胖老闆的飯館應該熱鬧著，找到人的機會很大。
於是我飛奔前往胖老闆的飯店，進去就跟服務員說找你們老闆，還把幾個人都嚇到了，他們以為我是來投訴他們的。
等老闆找來我一看，不對，這回出現的老闆居然是瘦高個！
瘦老闆也挺和氣，看著我問找他幹嘛，我說昨天在這裡遇到的老闆可不是你，那個胖的呢？
他恍然大悟，對我說這飯館本就是他的，連人手都是，那個胖老闆是想接手，出的價錢太吸引人，所以就讓他試試看。結果經營了幾天，胖老闆還是沒有決定買下來，給了一筆錢就走了，所以今天他是又回來了而已。
這麼巧，拿到生辰八字就走了？
讓他這麼走了可不行，我還有任務呢，於是追問瘦老闆人在哪裡，他只說不知道。
也是，讓胖老闆試營業了幾天，他也賺了筆錢，哪管人家去哪裡呢。
再怎麼問都沒用，我失望地從飯館裡出來，看了看旁邊是我以前的學校，有了，找小婷！
現在想起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好像都跟隨她出現的，除了媒婆碰瓷的那件事例外。
從她和胖老闆的聯絡來看，很有可能在其中也插了一腿，起碼她也會知道一點什麼事。
我就進學校找人。
雖然畢業了，但我在學校裡還是有熟人的，一個低我一屆的學生叫胡勇，我們是踢球認識的，我畢業後他也大四了，正好我可以去找他。
找到胡勇宿舍的時候，他才吃過飯從食堂回來，聽我這麼一說就問我：“什麼小婷，姓什麼？長什麼樣？一年級新生里美女雖然不多，但你這麼說也沒辦法找啊。”
我這才想起，還不知道小婷姓什麼，甚至沒一張照片留下。
這可為難了，小婷身上也沒有什麼明顯特徵，比如大痣什麼的，頭髮？女生頭髮都那麼長，還一天一個髮型，我該怎麼跟他描述？
正好現在是吃過飯的時間，胡勇就帶我到新生的女生宿舍大門口蹲點。
新生宿舍就那麼幾個地方，現在又是出入宿舍高峰期，碰上的機會還是蠻大的。
於是我們就蹲在女生宿舍門口看女生，看了大約半個小時……
我和胡勇都還沒有不耐煩，看門的管理員大嬸就先不耐煩了，衝出來對我們說：“幹什麼，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起什麼猥瑣心思了？有想法就直接上去說，老蹲在這裡算怎麼回事，這時候嫌臉皮薄了？有色心沒色膽，就是賤……”
她吧唧吧唧地說得利落，但胡勇卻神情正常，沒有絲毫慚愧的樣子，看來這種事情幹多了……
為了避免造成圍觀，我和管理員大嬸解釋：“是這樣的，我們找個人，應該是叫什麼婷的……”
“應該是？”管理員大嬸不屑地嗤笑，“連名字都沒搞清楚也好意思動這個心思，一點用都沒有，男人沒有男人樣，鬼才願意跟著你們，活的我不知道，死的要不要？”
她這是成心要羞辱我們了，好在我們臉皮厚度都夠，胡勇笑著說：“沒關係啊，只要有，死的活的都要。”
管理員大嬸就指著樓上說：“五年前那一屆，就有一個叫什麼小婷的從這樓上摔了下來，你們真想要的話也爬上去往下跳，估計就能見著了。”
胡勇立即就順杆爬：“好，我這就上去！”
他這是找藉口上女生樓呢，我一把拉住他，扭頭就走。
胡勇還奇怪：“走什麼，這不正好有藉口上女生樓嗎？”
我搖頭對他說：“咱們現在去圖書館，你帶我進閱覽室。”
胡勇就驚奇了：“大良哥，你不是已經畢業了嗎，怎麼還要回學校考試？你這麼勤奮好學的我可從沒見過，那張畢業證還不好使？”
我當然不是去看書的，對他說道：“記得嗎，咱們校長有個變態的嗜好，別人收集的都是學生的畢業照，而他收集的都是入學照，新生入學他死活要每個班合照一張放閱覽室存著。”
胡勇點點頭：“這我聽說過，是以前有學生轉校，後來出息了，他想得瑟一下出去說這是他學生，結果丟了個大臉，結果後面的每一屆學生他都要求拍入學照，哪怕是中途轉學了他也能不露聲色地佔到人家便宜，放閱覽室讓人看到，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說：“那個女生是五年前死的，那時候我還沒入校呢，閱覽室裡應該能找到。”
胡勇忽然定住了，呆呆地看著我說：“你回學校裡，就是為了找一個死去的人？”
我點點頭說：“沒準是她。”
胡勇好像還是一臉難以接受的樣子：“你沒進學校她就死了，按理說你不認識她，也不可能是她親戚朋友什麼的，否則不會不知道這個人已經死了，剛才你居然還以為是新生！”
我還是點點頭說：“以前我確實不認識，但我昨天才見過她。”
胡勇張大了嘴巴不說話了，他肯定以為我瞎掰出來嚇唬他的，我不再多解釋，拉他去了圖書館。
混進了閱覽室，我就拿著那一大堆展示的照片開始找，胡勇在旁邊疑惑地盯著我看，他應該是覺得我不正常，我也不管他。幸好校長有這個嗜好，否則我就只能揪著那個管理員大嬸問話了，相信效果不會太好。
要找也不難，住那個宿舍的都是中文系的學生，我可以縮小範圍。
五年前……每個年級都有可能，所以還是不能夠精確到年級，不過要找的範圍也不大了，很快我就從其中一招集體照裡把人給找了出來，是小婷沒錯，她一點改變都沒有！
“就是這個！”我手指指著照片上其中一個人。
“你確定？”
胡勇半信半疑地翻看名字，然後他愣住了。
“怎麼樣，是不是叫小婷？”我問他。
胡勇僵硬地點頭：“是，叫樊小婷……哎，這裡人不少，我怎麼感覺陰森森的？”
我也覺得心頭一陣發涼，這下明確了，這個小婷有問題，可她在我的印象裡那麼真實……
胡勇壓低了聲音說：“哥你沒逗我吧，你真看見她了？不，有可能管理員大媽說的是另一個，不是這個小婷，我們誤會了也說不定？”
我搖搖頭：“可她對我說，她就在這個學校裡，但這照片是五年前的了，她早該畢業，否則留校也是做老師的，你認識這個老師？”
輪到胡勇搖頭：“真有這樣的留校我肯定認識，年輕老師有點姿色的我都認識……會不會是有雙胞胎，是她姐妹什麼的，然後找個開了個玩笑？”
我都不認識她，開什麼玩笑？
不管怎麼樣吧，我都要進一步確認她的身份。
忽然我晃眼看閱覽室門口，就看見小婷站在那裡，她衝著我笑，我趕緊拉胡勇。
“看，就在那裡！”
“哪裡，我沒看見。”
等我回頭再看的時候，居然也看不見了，不會是我又出現幻覺吧？
胡勇受不了，對我說：“別神經兮兮的，確認是不是她掛了很容易，既然找到了是哪個班的，那就能查出任課教師是誰，那麼多學科的老師，我就不信沒人認識她了，我去給你辦！”
他說著就找人去了，那個系哪個班要學什麼科目，他都能很快問出來，然後再上門詢問。
很快我們就搞清楚了任課教師，一起上門詢問，那老師雖然奇怪了一點，但也還是回答了我們的問題，這個樊小婷確實是死掉的那個！
而且，她是本地人，家裡沒有姐妹！
從教師宿舍下來，我感覺背後都是涼颼颼的，這麼說我跟一個死人差點在**那啥？
想想都不寒而慄，胡勇問我：“哥，你是不是真遇上什麼髒東西了？”
十有八九了，但我沒有回答他，他還在追問，我不想他也搭進來，這事我都還沒有整明白呢。
我讓胡勇別再問了，知道得太多了對他不好，然後告辭出了學校。
如今胖老闆不見了，小婷是我唯一的線索，不管她是人是鬼，我總得把那生辰八字拿回來，倘若扛不過要認了這門親事，那不管死活老婆還是我的，生辰八字被別人拿走了會不會戴綠帽？
我一邊走一邊想事情呢，前面就撞過來一個人，差點就撞上了，我及時停住腳步。
誰知道一抬頭，我就看見了媒婆那張又老又皺的臉……
我靠，又來！
趕緊退出好幾步，驚問她：“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老太婆生氣地罵了起來：“你這天殺的臭小子，這就想讓老太婆死了？棺材板的錢都沒賺到呢，這把年紀了出來給你們跑腿沒撈著好，你還不趕緊把生辰八字給弄回來！”
沒錯是她，昨天遇到的都陰陽怪氣，這才是正常的她。
我也怒了：“給活人配陰婚，你缺不缺德，還想撈著什麼好？”
老太太卻說了一句：“你們的八字合上了，只要能合上的，都是好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