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的血
虛弱是肯定的，我最近一直什麼都吃不下，吃什麼幾乎都吐什麼，唯一喝得下口的，竟然是他熬的那幾碗粥。吃不下也就算了，從昨晚到現在，我被他折騰了這一次兩次，扛也扛不住啊！
“讓你不聽話！”他輕咬了我脣瓣一口，那種感覺太奇特了，冰冷和滾燙糅合在一起，竟然變成一種曖昧的升溫。
他探出舌尖，輕輕一舔手腕，一滴金黃的**從他手腕處慢慢地滲出，不由分說的，他轉過我的臉，把手腕湊在我的脣邊。
**一滴兩滴地滴入我的嘴裡，淡淡的清香瀰漫了開來，一入口就自動滑入我的喉嚨。
我咕嚕了一聲，眼睛越瞪越大。這味道，我有印象了！之前我還在奇怪，為什麼他和我一樣熬的白粥，他的粥裡就有這樣清香的味道，而我怎麼做都做不出那樣的感覺，吃了還吐！
這金黃色的**難道是他的血？！
石破天驚的感覺讓我整個人石化，我的肚子居然傳來了滿足感，這個時候他把手腕挪開了，剛才滲出血液的位置已經癒合。他默默地從我身上起身，那隻黑貓咻的一聲從房梁處出現，剛才異常安靜的環境忽然噪雜了起來，我聽見了樓下警笛聲、哭叫聲不絕於耳。
我這才想起，因為我，剛剛才死過一個人！他在我身上時的那種溫情的浪漫一下煙消雲散，非我族類，其心可誅！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鬼！
我渾身顫抖著，卻不是因為冷，因為他的手一揮，我身上已經披上了一件雪白的西服外套，似乎他連讓那隻貓看見我的身體都不願意。
那黑貓在他肩頭著急地喵嗚叫著，卻不敢伸出爪子撓他，只能從他左肩走到右肩，似乎在試圖說服他。
森夜微微地闔上了眸子：“行了。”那貓立刻停住了叫喚，老老實實地蹲下。他最後看了我一眼，才緩緩伸出了雙手。
他只一揮，我就再也看不見他了。這意味著，我又暫時得到了自由？
我飛快地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滿地的嬰孩瞪著空洞的眼神看我，我哪裡還敢停留？飛也似的衝出了醫院。
那個醫生死不瞑目的慘狀我不敢再看，可一直在我的腦海裡盤旋著，久久都不能散去。普通人怎麼會是那鬼的對手？我不想再害死任何人了！森夜，如果再逼我，我就死給你看！
不過，我又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死了，我也變成鬼了，那豈不是他就如願了？我的臉一下又白了，開始在心裡打算著，應該在網上搜一下，是不是在什麼時辰，穿著紅衣服尋死，怨氣會比較大？
如果化身為厲鬼，能不能跟他打個平手？可我的人生也沒有了，真不甘心啊！為什麼就挑中我了呢！
我胡思亂想著，回到家裡，電腦螢幕還亮著，閃爍的對話方塊表明我早上發的帖子有人回覆了。
忽略一些追問“鬼是怎樣”的無聊回覆後，我看見了一條署名“月”的人回覆的帖子：尋常的符紙和玉佩，如果沒有大師開光的話，對厲鬼是完全沒有用的。如果對方已經達到一種將戾氣收放自如的程度，那應該成鬼已經很久，就是貪戀人間****，才會與人糾纏不清。他其實找的只是一個替身。
看對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病急亂投醫地開啟對話方塊，找他私聊了幾句。
“你見過他使過什麼神通嗎？”對方單刀直入地問道。
“好像也沒有。”我想了想，“殺人算不算？”
“厲鬼都殺人。”那人回覆道，“他們就是靠吸收枉死的人怨氣維持自己的，如果只是殺人，只是小打小鬧，估計他還不成什麼大氣候，最多是個色鬼……估計幾輩子死的時候都是單身狗，現在都急眼了。”
單身狗？我試圖把這三個字跟森夜的形象掛鉤，可怎麼看，他白衣飄飄一臉的酷樣，都跟這個詞關係不大啊！“他說過什麼千年……”
“那估計把你當成是誰了，這種其實比較簡單，只要做個替身，讓他帶走，他就心滿意足了。”
替身？弄個**？現在去買來得及嗎？一想到我的作用跟個**差不多，心裡五味雜陳的。
我還沒回復，對方卻已經道：“小姐，我知道這件事是發生在你身上的，應該對你來說應該非常困擾，如果你想一絕後患，我可以替你收了這鬼，分文不收。老實說，我家祖傳是天師，現在就差一隻厲鬼替我家祖父抬棺，他既然殺人了，我就給他個機會贖罪！”
我的心一抖。讓森夜那樣孤傲的人替人抬棺？我一下聯想到了滿身鐵索的他不屈的眼神，我瞬間改了口：“他並沒有害我，如果能找個替身送走他，你開個價，能給得出，我絕對不含糊！”
對方跟我約定了時間，他居然也在S市，怕我認不出，他說他會手裡拿一本玄學書，簡直就跟見網友一樣了。
我沒得嫌棄，我也想借這個機會在暗處觀察一下對方。一旦發現是個騙子，我一點時間都不會浪費。這可是關乎性命的事，我可沒興趣被人逗著玩！
我從來不喜歡遲到，所以一約定了時間後，我就立馬出門了。沒想到，那人比我還早。他約的是一間咖啡屋，感覺很浪漫一樣，事實上，卻是我看見了一個大男孩，一手拿著玄學書，一手在泡咖啡，眼睛都像要不夠用了。
那人有些眼熟，在我思索的時候，一個看似領班的人走到他的身後，狠狠朝他腦袋一拍：“神棍月！夠了，客人都在催單了，你還在練什麼招式？！”
對了，就是他！我腦裡靈光一閃，這個熟悉的花名一下讓我想起了這個人。這是我大學隔壁班的一個男生啊！人人都叫他神棍月，因為他經常說，他家裡祖傳是天師，而他也能看得見鬼，所有人把他當成了笑柄，但現在，我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因為他的眼神已經朝我看了過來，只看他把玄學書一丟，手裡咖啡也不要了，整杯潑到了領班的頭上，衝過來的速度好比百米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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