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過往的青春（5）
“以前就是，”於露露撇了撇嘴，“初中的時候張雪就開始帶著那一群女生欺負人了，好多同學都告到了老師那裡，可是老師都只讓人家自己小心一點，不要去惹張雪。有一次一個同學還被張雪打得住院了，家長鬧到學校裡來，學校也是包庇張雪，還威脅人家家長，說要是事情鬧大了，他們家孩子就只能退學了。最後張雪也沒什麼事，就只是賠了點醫藥費。但是那個同學回到學校裡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跟她一起玩了。”
林芝還想安穩地過完高中這三年，因而聽她們倆這麼一說，也就斷了告老師的念頭。
她一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上英語課的時候被馬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站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馬老師雖然沒有當眾批評她，但是看著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對她在課堂上走神的指責。
晚上放學，林芝很快地收拾好了書包出了學校，就怕被張雪那一群人再次攔住。
她在公交站等了沒多久，就看到許堯正往這邊而來。
因為他們倆要坐同一路車，以往每天許堯都會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今天也是同樣。
當許堯在距離她將近一米的地方站定的時候，林芝扯了扯書包的揹帶，低著頭走到了車站的最頂頭。
許堯轉過頭來看見她默默走開，短暫的詫異過後，表情變得晦暗不明。
車來的時候，林芝故意沒有衝上前去。
她一直注意著許堯那邊的動靜，卻發現他竟也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或許是因為這一趟車上的人太多，他打算等下一趟吧，她想。
可是當下一趟車、下下一趟車走掉，車站的人越來越少，許堯也依然沒有任何的動作。
天色越來越暗，林芝也不想再繼續等下去。雖然不知道許堯為什麼也不走，但既然他不願意走，那她先走就是了，畢竟也能夠達到遠離他的目的。
因此，當再下一趟車來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地上了車。
這趟車很空，後面甚至還有不少的座位。
林芝隨便挑了一個坐下，一抬頭，就看見許堯也走到了車廂後部，甚至在她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好在此刻車上沒幾個一高的學生，否則她都想要跳窗逃跑。
林芝沒有和許堯說話，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發呆，許堯也沒有打擾她。
到站下車，林芝不用再避嫌，也就沒有特意跟他拉開距離。
“你怎麼了？”也是到了這個時候，許堯才開口問她。
他們倆雖然是同班同學兼鄰居的關係，但感情並不親厚，不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小區裡碰上了，也都只是互相點個頭了事，因而林芝被他突然的出聲嚇到，心跳甚至還漏了一拍。
“沒事。”她搪塞道。
“那為什麼躲我？”許堯握住她的手腕，問得相當直白。
林芝的身子一僵，又因為心虛而故意重重地甩開了他的手，大聲地反駁：“誰躲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我就是不想跟人擠在一起而已！”
說完，她再不看許堯一眼，快速地跑回了家。
回到家裡，她想了很久，還是跟爸媽提了一句：“聽說學校外頭最近不怎麼安全，我想去學點跆拳道之類的東西防身。”
她沒說在學校裡受了張雪的欺負，也是怕父母因此而擔心。況且就算他們知道了，也沒什麼作用，又何必讓他們跟著她一塊兒糟心。
“高中學業這麼緊張，你哪來的時間去學這些東西？”林媽媽頭一個跳出來反對。
林爸爸也說：“要是真不安全的話，以後每天放學我去接你回家，你只管好好學習就是。”
林芝一下子急了，“不安全”只是她隨便找的一個藉口，哪能真讓她爸每天去接啊！
“哪還用你接啊！”林媽媽嫌棄地瞪了林爸爸一眼，說：“咱們小區那個許家的小兒子不是跟芝芝一個班的嗎？我明天就去跟許家大姐說一聲，讓她兒子每天晚上放學以後跟你一塊兒回來，保證不會出事。”
然而林媽媽這話一說完，林芝就更是欲哭無淚了。
她這算不算是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
隔天一早，一組組長又過來跟林芝說許堯的作業沒交。
昨天被張雪教訓了一通，她也不打算再跟許堯有任何的牽扯。
“你要去幫我收許堯的作業嗎？”想到前幾天答應過趙琳琳的事情，林芝轉過頭問她。
“不要！”趙琳琳堅定地搖頭，“我可不想招惹張雪！”
林芝又看向一組組長，“你要是不去收他的作業的話，我就走了。”
一組組長看了看林芝，又看了看許堯，終究還是沒敢過去。
“那好。”林芝也沒多說廢話，抱起桌上的作業本，直接去了馬老師的辦公室，把許堯沒交作業的事情說了。
早上的第一節就是英語課，許堯被馬老師叫起來站了整整一節課，並警告他說，以後再不交作業，就要叫他的家長過來盯著他交作業。
“你為什麼不收我作業？”剛一下課，許堯就來找林芝算賬，臉上是氣急敗壞的表情。
林芝倒表現得十分坦然。
“許堯同學，你已經不是小學生了，交作業這種事情難道還不能自覺嗎？而且，我是英語課代表，不是你們家保姆，不可能專門為你一個人服務。”
許堯抿緊了脣，死死地盯著林芝，深色的瞳仁之中閃過一抹受傷。
“從今以後，”林芝難得強硬地面對他一回，“每天早上作業準時交給小組長，如果組長交給我的時候沒有你的作業，我也不會去催你要，你自己直接送去給馬老師吧。”
許堯的臉色驀地變得極差，他惡狠狠地瞪了林芝一眼，撂下一個“好”，轉身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
之後的幾天，林芝依然在躲許堯，但是許堯跟察覺不到一樣，每天放學以後都跟林芝一塊兒走，甚至，他還多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媽跟我說了，你媽讓我跟你一起回家，免得你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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