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過往的青春（2）
“去哪裡？”林芝連忙跟在了他身後。
男生轉過頭來，淡淡地瞟她一眼，說：“這麼晚了，你不打算回家麼？”
“噢！”林芝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在外面呆了太久，也不知道她爸媽有沒有擔心。
可她也沒有急著走，而是先向男生確認：“那你現在沒事了嗎？”
“嗯。”男生將雙手插入褲兜之中，酷酷地說：“本來就沒事。”
才怪！
林芝在男生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
那天晚上，那個男生把林芝送到了樓下才離開。
*
第二天傍晚，依然還是那個時間，依然還是在籃球場，林芝又看到了那個男生。
這一次，他沒有像前一天一樣耷拉著腦袋坐在地上，而是背靠著籃球架的鐵柱，望著她的方向出神。
林芝當然不會自戀到認為他是在看她。她衝他笑了笑，問：“你怎麼又在這裡？”
因為建立了一起吃冰棒的友情，她在面對他的時候，不再像昨天那樣緊張。
男生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你在這裡等我。”
林芝不明所以地看著男生跑遠，直到出了小區。
幾分鐘後，他又跑了回來，手裡還拿了兩盒雪糕——那是林芝饞了好久，卻因為太貴而捨不得買的雪糕。
看到林芝盯著雪糕兩眼發光的模樣，男生露出了這兩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還你的。”他說。
林芝舔了舔嘴脣，內心掙扎了許久，最終把手背在身後搖了搖頭。
“這個太貴了。”她說，“我不能要。”
她嘴上雖是這樣說，可視線一直都黏在雪糕上沒有移開。
“你不要？”男生挑了挑眉，轉身走到垃圾桶邊，拿著雪糕的一隻手懸在垃圾桶上方，狀似無意地說：“不要的話，我就扔了，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兩盒。”
“哎——”林芝第一時間制止了他。
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過去，將那盒雪糕搶過來抱在懷裡，瞪了男生一眼，極不滿意地指責他說：“你怎麼可以這麼浪費！”
“不想我浪費的話，就吃了它。”男生說完，也不管她打算怎麼辦，自顧自地揭開剩下那盒雪糕的蓋子，挖了一勺送到自己的口中。
他故意咂了兩下嘴，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林芝實在受不了這樣大的**，終究還是吃完了那盒雪糕。
*
之後林芝跟著爸媽去B市旅遊了一趟，又被送到老家跟著爺爺奶奶呆了一個月，回來以後就臨近開學了。
玩了整整一個暑假，林爸林媽覺得她應該收收心了，便勒令她這幾天在家裡好好預習功課，於是她再沒有在傍晚的時候出去過，也再沒有碰到那個奇怪的男生。
然而她沒有想到，那個“奇怪的男生”居然會是她的同班同學。
“哎，他是不是就是原來一中的校草許堯？”
“對對對！就是他！”
“沒想到他會在我們班耶！簡直太幸福了！”
林芝聽見坐在她後面的兩個女生在講悄悄話。
她們口中的“一中”，就是一高的初中部。
一高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但一中卻屈居於二中之後。林芝就是從二中考到一高來的，所以並不清楚這位所謂“一中的校草”的光榮事蹟，但是從本班和隔壁幾個班女生們的反應來看，他應該很有名。
她突然就生出了一股自豪感——她可是和這位“名人”一起吃過冰棒和雪糕的呢！
許堯在門口站了兩分鐘，就走進了一組和二組之間的過道。
眼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林芝本想跟他打聲招呼，但見他目不斜視大步往前走，彷彿並沒有認出她，她微微抬起的右手又悻悻地放下。
“哐當”的一聲巨響，把林芝嚇了一大跳。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文具盒被經過她座位的許堯不小心撞到了地上。
她的文具盒是鐵製的，外層的塗畫是她最喜歡的美少女戰士。此時，被許堯一碰，文具盒的蓋子被摔開，裡面的筆都散落了一地。
林芝趕緊俯下身去撿，身為“罪魁禍首”的許堯也不顧形象的蹲在地上，幫她將滾到了遠處的幾支筆和一塊橡皮撿了回來。
“抱歉。”他說，語氣疏離，但也有禮，就像是對待一個全然陌生的同學。
“沒關係。”林芝壓下心中淡淡的失落，咧開嘴衝他笑了笑。她將文具盒關好，重新放到了桌面上。
許堯並沒有急著走，而是指著她的文具盒問：“摔壞了嗎？”
林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其實她剛才就發現文具盒的一個角被磕掉了一點點的漆，另一個角則被砸得凹了進去。這是她求了爸媽好久才得到的新文具盒，說不心疼自然是假的，但她也不是個愛斤斤計較的人，於是假裝不在意地說：“沒壞，不要緊。”
許堯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而後“嗯”了一聲，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往後走去，坐在了第一組的最後一排。
快8點的時候，班主任才進教室裡來。
他們班的班主任是教英語的，姓馬，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戴了一副眼鏡，看起來特別嚴厲。
一高每一屆的重點班都是整個年級資歷最深的老師帶，而這樣的老師，通常都不是什麼好說話的“善茬”。
馬老師在教室裡逛了一圈，所有人讀書的聲音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
早自習時間，馬老師把一些要求和規矩交待清楚了以後，又說：“目前的座位安排我覺得比較滿意，你們暫時就按照這個樣子繼續坐下去。如果有什麼特殊要求的，下課以後可以單獨來找我。”
她的話音剛落，林芝就聽見後座的兩個女生在嘀咕：“早知道這樣，我們就應該坐到後排去了！離許堯這麼遠真的好不爽啊！”
聽到她們提到許堯，林芝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文具盒，再度心如刀絞。
*
這一天的課上得都挺順利，只是班裡的氣氛太過壓抑，就連課間都沒什麼人講話或者出去放鬆，幾乎整個班的人都在預習下節課要上的內容，或者完成上節課老師佈置的家庭作業。
在這樣的班級氛圍影響下，林芝難得的在學校裡就完成了所有的作業。
晚上放學，林芝是走讀生，自然是要回家的。然而她剛走出校門，就被人從後面拉住了書包。
“嗯？”她轉過身，發現拉住她的人，正是許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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