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喜歡的人
他的這一番話不亞於平地驚雷，炸了喬青一個措手不及。
他居然什麼都知道！
可是，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喬青自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雖然結果都不太好，但起碼不應該被他看出端倪。
“許先生，您想多了。”她扔在垂死掙扎。
“你不必再騙我。”許堯的聲音很低，語氣是明顯的自嘲，“林芝想要離開我，所以才會讓你找那些女鬼來勾引我，對嗎？”
再裝下去已經沒有什麼意思，喬青乾脆放開了勸他說：“既然你都知道了，又為什麼不瀟灑一點，放開手呢？這樣於她於你，都是最好的結果。”
“放手？”許堯低笑兩聲，聲調悲愴而絕望，“我放不了手。”
“我喜歡了她好幾年，卻直到死都沒有把告白的話說出口。臨死之前，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如果能夠再見到她，我絕不會像從前那樣瞻前顧後，一定要將她留在我的身邊。”
“或許是老天真的聽見了我的心聲，我在地府等了兩年就等到了她，並且，她還成為了我的妻子。”
“如果是你遇到了這麼好的機會，你會輕易放手嗎？”許堯反問她。
喬青其實隱隱有站在許堯這邊的趨勢了，他這一番情真意切的告白，也著實讓她感動。但是，林芝畢竟是她的客戶，受人之託，自然要忠人之事。
“可是林芝並不愛你啊。”她很直接地說，為的也是刺激許堯，讓他早點放棄，“許先生，您不能這麼自私。既然您愛她，就應該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幸福，不是嗎？”
大約是無從反駁，許堯低頭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地開口：“既然林芝可以請你幫她擺脫我，那麼，我也想請你幫我撮合我和她。”
怕喬青不同意，他又加了一句：“我可以出更高的價錢。”
喬青再次傻眼，她沒有料到許堯會這樣堅持，甚至還試圖“策反”她。
“可是我已經先接了林芝的單，如果再幫您的話，實在有違職業道德。”她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
實際上，也是因為他開出的條件無法讓她動心——無論他出再高的價錢，她都拿不到他的錢，她又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吃力不討好呢？
“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許堯說，“林芝不喜歡我，是因為她早就有了喜歡的人，所以她從來都沒有嘗試過去接受我。”
“如果她願意試著不帶成見地跟我相處，哪怕最後依然沒辦法喜歡我，我也不會覺得有任何的遺憾。”
他的誠懇說動了喬青，但她仍有一些顧慮。
“除非你白紙黑字地寫出來，否則我不會相信你。”她向許堯提出條件。
她雖然對許堯做過背景調查，但也不是十足的瞭解他。她不知道他現在說的這些到底是出於真心，還是在套路她。不管怎麼樣，有個紙質的東西證明，多少都能讓她安心一些。
“好。”許堯一口就應了下來，一點猶豫也沒有。
他這麼爽快，喬青當然也要拿出些誠意來。當即，她就擬出了一份協議。
協議上寫著：她願意為他向林芝爭取機會，但是，若最後林芝還是不能接受他，他必須立刻和林芝離婚。
喬青讓翠柳去閻王殿裡隨便找了間會議室，把這個協議列印了兩份，她和許堯分別簽好自己的名字，一人一份妥善保管。
地府雖然沒有出臺相關的法律來確保協議的實施，但因為背信棄義的懲罰是被打入刀鋸地獄，所以喬青也不擔心許堯最後會反悔。
既然簽訂了合同，許堯就成了她的客戶，喬青自然是要按照慣例，來向他了解一些情況的。
不過由於她對林芝的基本資料早就能夠倒背如流，所以她只挑了自己感興趣的問題來問他，譬如：“你剛才說林芝有喜歡的人，是什麼意思？”
“她以前……有過一個喜歡的人。”許堯在說這話時，神情非常黯然，眼神中也帶著抗拒，似乎極不想承認這樣一個事實，“是我哥哥。”
喬青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暗自感慨：嘖嘖嘖，又是一出狗血大劇。
“我哥和林芝唸的是同一所初中，比她高了兩屆。在那個時候，林芝就已經對他有好感了。”許堯的雙手握得死緊，很明顯，這些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愉快的記憶。
喬青想起來林芝提過，她與許堯是高中同學的事情。也就是說，林芝與許堯的哥哥認識在前，因為已經有了“白月光”，所以之後出現的許堯，自然無法在她心中佔得一席之地了。
“你剛才說，生前你從未向她表白過，就是因為知道了她喜歡的是你哥？”喬青問。
“嗯。”許堯點頭，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羞澀，“我那個時候愛面子，明知道她不喜歡我，也就拉不下臉去表白，只會做一些幼稚的事情來吸引她的注意。”
許堯這一番話，徹底顛覆了喬青對他的印象。
“幼稚的事情？”她忍著笑問：“該不會是指扯她的頭髮、拿她的東西，或者無故找她的茬這種吧？”
許堯撇開臉去，頗不自在地點了點頭。
喬青咬緊了下脣，低下頭去裝作認真地做記錄，但身體大幅度的顫抖，已經暴露了她在偷笑的事實。
她記得他們倆上高中那時候也才九幾年，原來從那麼早開始，小男生就已經在使用這種手段吸引小女生注意了。
等到她終於平靜下來，才一本正經地挑許堯的刺：“你難道不知道這種方法只會讓女生更加反感嗎？”
雖然這“黑歷史”是自己主動爆出來的，但被喬青這麼嫌棄，許堯只覺得尷尬至極、如坐鍼氈。
“一開始不知道，後來知道了。”他的聲音細如蚊蚋，視線在到處亂飄，就是不敢與喬青對上。
“我感覺到她討厭我，就會變本加厲地欺負她，之後她就更加討厭我。因為這樣的惡性迴圈，一直到我死，我和她的關係都沒有任何的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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