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討債
“你跟著他。”喬青用下巴指了指曹雲軒，示意鍾讀跟上。
鍾讀這會兒也不跟她置氣了，穿過門板就沒了蹤影。
喬青自己則留在了曹家瑞的臥室裡。
曹家瑞仰面躺在上，曹雲軒一走，他就睜開了眼。
艱難地撐著上身將頭的壁燈開啟，他慢慢地下了來，扶著沿挪到了輪椅上坐下。
曹家瑞的房裡有一個很大的保險箱，他搖著輪椅來到保險箱前，顫抖著手指在面板上按下密碼，只聽“嘀”的一聲，保險箱的門成功地被開啟。
喬青站在他身後，可以清楚地看見保險箱裡的所有東西：幾個牛皮紙袋、幾塊石頭，還有一個生了鏽的鐵盒子。
曹家瑞唯獨將那個鐵盒子從裡頭拿了出來，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因盒子生了鏽，他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將盒蓋開啟。
喬青原以為這盒子裡放著什麼值錢的寶貝，可當盒蓋開啟以後她才發現，裡面裝著的全都是頭髮，用線繩紮成一小捆一小捆的，整整齊齊地碼成了一排。
曹家瑞拿起一捆頭髮，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嗅了兩口，臉上露出了癲狂的表情。
“我沒有想到，你們居然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他說，語氣竟聽不出是憤怒還是喜悅。
喬青忽然意識到：這些頭髮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的那些受害者的。
過了這麼多年，曹家瑞中間大概搬了許多次家，卻仍舊保留著這些“戰利品”，足以說明他就是個真正的變態，還是隱藏得很深不容易被人發現的那種。
她仔細地數了數，這個鐵盒子裡的頭髮竟已超過了十捆。這說明，在從白水村出來以後，他沒有放棄自己的“癖好”，又找機會犯了同樣的事。
喬青是打從心眼裡佩服他的，作為一個殺了十多個人的連環殺手，他竟可以做到一次都不被人發現，簡直就是一個犯罪天才。
不過他造的這些孽，終究還是到了償還的這天。
她看著曹家瑞將這些頭髮一捆捆地拿出來聞，看著他像是吸食了毒品一樣精神大振，渾濁的眼裡多了許多光彩，又對他生出了許多的厭惡與恐懼。
他此刻的情態，竟比李冬梅還更像是一個惡鬼。
曹家瑞重新將鐵盒子鎖進了保險櫃裡，而後躺回了上。
喬青對他施了個催眠術，讓他更快地進入了夢鄉。之後，她便化作李冬梅的模樣，潛入了他的夢中。
曹家瑞的夢境最初是一片黑暗，慢慢的，有了一些亮光。
喬青很快就發現，他在夢裡又重回了曾經的白水村，回到了那座低矮的茅草房後的黑黢黢的地窖。
他踩著木頭製成的樓梯一步步地向下，耳邊不時有“吱呀”的聲音響起。
他緩慢地走到那一扇暗門前，從外褂內側的口袋裡小心地掏出那把小小的鑰匙，將門上地掛鎖開啟。
他拉開門，立刻就聽見從屋裡傳來的一陣笑聲。
裡面有十幾個女孩子，不大的年紀，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全都嘻嘻哈哈地笑得前仰後合。
“大牛哥！”
“大牛哥！”
“你可算是來了！”
那些女孩子一見到他，全都熱情地圍過來，拉著他的手嘰嘰喳喳地想要跟他說些什麼。
他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聲地說：“你們一個一個，慢慢地說。”
“大牛哥，我好想你哦”一個女孩子“吧唧”一下，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個吻。
“大牛哥，你怎麼這麼久都沒有來見我們了？”另一個女孩子嘟著嘴問他，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
“我這不是來了嗎？”曹家瑞將那些女孩子一個個地抱著親過去，親完以後問：“今天到誰了？”
“我我我！”一個女孩子積極地從人群中跑出來，大叫著：“到我了！”
“好，我們出去吧。”曹家瑞摟住她的腰，將她從那間房裡帶出來。
喬青隱身在暗處冷眼看著曹家瑞用力地撕扯那女孩的衣服，將她壓在身下，看著那女孩奮力地掙扎，看著曹家瑞強上了她，最後又毫不心軟地掐死了她。
女孩反抗的動作漸漸的停止，四肢無力地垂下。
曹家瑞伸出一指放到她的鼻下，在感覺不到她的呼吸以後，臉上的表情愈發的亢奮，就跟打過了雞血一樣。
喬青驚得呆了。
她原以為他殺死那些女孩子是因為不希望自己的祕密暴露，卻沒想到竟只是因為他喜歡殺人的快感而已。
曹家瑞扯下女孩的一縷頭髮，用隨身攜帶的線繩捆住，小心地貼身放好，隨後又拖著她的屍體扔進了那間小小的屋子。
其他的女孩子在看見那一具屍體的時候，不僅沒有覺得害怕，反而還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大牛哥，你下次什麼時候過來啊？”
“大牛哥，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啊？”
“大牛哥，能不能下次讓我先試？”
曹家瑞一一安撫了她們，而後出了那間屋子，並再度上了鎖。
喬青顯出了身形，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後。
曹家瑞一轉身就看見了她。
“冬梅？！”他當即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是我。”喬青點頭，看著他的眼神很冷。
曹家瑞則用之前面對那些女孩子的溫柔笑臉來面對她。
“冬梅，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問。
“曹大牛，我是回來找你討債的。”喬青忽的笑了，只是那笑容瘮人得緊。
果不其然，曹家瑞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討什麼債？”他跟她裝傻。
“曹大牛，當年你玷汙我不成又反過頭來汙衊我，害得我慘死，如今竟不認賬了麼？”喬青發出聲聲冷笑，原本搭在兩邊肩頭的麻花辮忽然散開，在她刻意造出的一陣涼風之中飛舞，看起來倒真的很像一個回來尋仇的惡鬼。
曹家瑞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冬、冬梅，你、你聽我說！”他嚇得往後倒退了兩步，“以前的事情都、都是誤會！我只是為了自保而已，讓、讓你浸豬籠的不是我，是村長啊！你要討債，也應該去找他啊！”
“他的債，我已經討完了。”喬青陰測測地一笑。
曹家瑞的身體在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