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白水村疑雲（8）
“況且——”喬青頓了一下，繞開地上的大牛往她好不容易才發現的那扇暗門走去。
地窖裡的眾人皆疑惑不解地看向她，大牛也艱難地轉過了頭。
當看到喬青走到那扇門跟前時，大牛慌張地喊了一聲：“你要做什麼？！”
喬青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將門拉開。
一時間，腐臭的氣味充滿了整個地窖，所有人都嫌棄地捂住了口鼻。
“請大家過來看看。”喬青說。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約是被這臭味給嚇到了，沒有一個人願意挪動腳步，只有村長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村長，您往裡頭走一點兒。”喬青給他指著路。
村長用蠟燭照著地面，謹慎而緩慢地移動著。
忽然，一張腐爛的臉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範圍之內。
“啊！”村長一個大男人，發出了女人一樣尖細的叫聲。
他轉過身去，彎下腰乾嘔起來。
“裡頭到底有什麼啊？”其他人見村長這麼大的反應，一個個既害怕，又好奇。
有兩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男人結伴進去，不一會兒——
“我的天吶！”
“怎麼會有這麼多死人！”他們倆驚慌地大叫。
“死人？怎麼回事？”外面的人議論紛紛。
村長和進去的兩個男人很快又都退了出來，因為受到了太大的衝擊，他們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
“你們剛才都進去看過了，裡面一共有五具屍體，從穿著打扮上來看，應該都是女的。而且，腐爛程度最小的那具屍體，看起來在這裡呆的時間不怎麼長。”喬青平靜地敘述著裡面的情況，“我想，你們或許會想知道，這些女人都是從哪兒來的，又是怎麼被殺害的。”
“等等！”住在大牛家隔壁的二狗好像想起了什麼，“你說——裡面的屍體有五具？”他問喬青。
“沒錯。”喬青點頭。
二狗的表情立刻變得分外複雜。
“我記得……”他看了一眼大牛，嘴脣動了動，好久才出聲：“大牛以前也常常收留迷路的外鄉女人，總共加起來……差不多也有五六個了吧……而且，那些女人總是突然的就不見了，我有幾次問起來，大牛跟我說是她們自己回家去了……”
二話這一番話說完，所有的人都沉默地望著大牛，大牛則慌忙為自己辯解：“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們相信我！那些女人真的都自己回家去了！”
“那你告訴我，那間房裡的五具屍體是怎麼一回事？”村長看著大牛的眼神也嚴厲起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大牛拼命地推卸責任，“我們家的後院能進來的又不只有我一個人！說不定是誰殺了人，大半夜的偷偷藏到我們家地窖裡來的呢！”
“可是這把鑰匙我是在你的身上找到的。”喬青將那間房的鑰匙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夠看清楚。
“你們不要相信她！”大牛強忍著身上的痛苦從地上爬起來，“她就是個毒婦！說不定就是她和那個殺人凶手串通好了要來陷害我！”
“我才來你們雲水村幾天，怎麼跟別人串通起來陷害你？”喬青臉上的笑容更冷，“大牛哥，你是不是急糊塗了？”
“你……”大牛仍舊不肯死心，“也有可能是那個凶手和你早就認識，這一次專門請你來幫他嫁禍給我的！”
“哦？”喬青挑眉微笑，“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凶手就在雲水村，對嗎？”
“對！”大牛重重地點頭。
“好。”喬青瞟了一眼在場的其他人，又重新看向大牛，問：“那你覺得，你們雲水村的其他村民裡頭，誰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她的這個問題，成功地讓大牛站在了雲水村所有村民的對立面，在場的村民們臉上的表情在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大牛！你不要再汙衊其他人了！”這回輪到村長看不下去了，“這幾具屍體都是在你家的地窖裡發現的，而且二狗也說了，那些被你留下來的外鄉女人全都不見了，人證物證都有，你還想狡辯什麼？！”
“村長！”大牛爬到村長腳邊，委屈地大叫：“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村長！”
“被冤枉？”喬青“呵呵”一笑，“要說被冤枉，之前被你們全村人拉去浸豬籠的李冬梅才是真正被冤枉的吧？”
聽她提到“李冬梅”這個名字，所有人的表情頓時都僵住了。
“你們大家現在也都知道曹大牛是個什麼德性了，奸|殺了這麼多無辜婦女不說，還倒打一耙，讓全村的人都誤會了李冬梅。這一口氣，你們忍得下去嗎？如果你們忍下去了，又對得起枉死的李冬梅嗎？”
喬青的質問一聲聲地敲打在那群人的心上，半晌後，村長果決地下達了命令：“二狗、李蛋！把曹大牛捆起來！”
大牛見村長這邊求不下來情，又轉過去喊金鳳：“金鳳！媳婦兒！救救我！你跟他們說，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下子經歷了這麼大的變故，金鳳早已經蒙了，這會兒被大牛一叫，才回過神來。
她抿著脣快速地上前幾步，大牛以為她要救他，高興地露出了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的臉上就捱了重重的一個巴掌。
“不要臉的混蛋！”金鳳厲聲罵道，“虧我之前還那麼相信你！你居然做出了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大牛被金鳳罵得呆住了，半晌後才惡狠狠地罵回去：“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麼才對那些女人下手？！還不是你個惡婆娘！你知不知道，自從娶了你以後，我就沒有一天覺得自己像個男人！你一不高興就罵我！一不高興就打我！我憑什麼給你罵、給你打！我每天在地裡幹那麼多活，你有體諒過我嗎？！你只會嫌我掙的錢不夠多！你只會說我沒用！”
金鳳聽著，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反手又一巴掌扇了過去。
“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種男人！”
所有的人都冷眼看著，沒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衝上去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