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高冷
“陳小姐，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還是堅持要投訴喬青嗎？”閻王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也是在藉此表明他的態度：若陳小姐識相，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他便會既往不咎。
陳小姐在經歷了一系列的內心掙扎以後，終於做出了決定：“我堅持要投訴她。”
“那好。”閻王的神色轉冷，不再與她廢話，操控著滑鼠在彈出來的視窗上點了兩下，調出了今天之內的這間辦公室裡的監控錄影。
雖然不知道攝像頭安裝在哪裡，但從佔滿螢幕的小視窗來看，幾乎是覆蓋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並且畫面的解析度極高，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隻鬼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
閻王將進度條拉到他剛離開的時間節點，在那以後所發生的一切，全都通過錄像，從多個角度呈現了出來。
他又將音量調大了一些，讓喬青與陳小姐的對話能夠被眾鬼聽清。
“我知道你也喜歡閻王大人，所以才會這樣針對我。”
“閻王大人雖然風姿卓越、才貌雙全，但也不是每一個女鬼都會喜歡他的。”
這一段對話響起的時候，喬青生出了鑽進地底再不出來的念頭。
她之前說這話的時候，可沒想過會被閻王聽見。現在這種情況，實在是——太羞恥了。
她深深地低下了頭去，完全不敢去看閻王此時是什麼樣的表情。
閻王不動聲色地聽完這一段，眼角的餘光瞟到某隻鴕鳥，方才因為聽見她毫不猶豫地否定喜歡他時的不悅在瞬間一掃而光。
“這就是陳小姐口中的喬青‘態度差’？”他按下暫停，讓畫面定格在喬青出門的那一瞬間。
“對！”陳小姐似乎早已想好了說辭，因為底氣十足。
“她憑什麼阻止我留在這裡？這又不是她的辦公室！”她指責喬青，“而且還騙我說閻王殿裡沒有會客室！”
“閻王殿裡確實沒有會客室。”閻王利落簡潔的一句話成功讓陳小姐吃了癟。
“至於喬青有沒有資格阻止你留在這裡，也不是陳小姐你說了算的。”
“可我是婚姻介紹所的顧客，她不過是一個小職員，怎麼能夠這麼對待我？”陳小姐卻不依不饒。
“婚姻介紹所是隸屬地府管轄的機構，給鬼介紹物件不收取任何費用。換而言之，給喬青發工資的是本王，所以只要本王滿意她的工作態度就行。”閻王直起了腰來，這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
陳小姐的臉白了半天，雙眼眨了一眨，竟落下淚來。
“你就是在包庇她！”她委屈地跺了跺腳，拿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外衝。
“等等。”閻王卻將她叫住。
陳小姐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閻王的眼神之中似有希冀的光在閃爍，大約是以為他覺得剛才的那些話太過分了，打算說些好聽的話來哄一鬨她。
然而閻王並沒有再對她說些什麼，而是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來一趟本王的辦公室。”他對電話那頭的鬼說。
才過了一分多鐘，一群鬼差就從外面浩浩蕩蕩地推門而入，將屋裡的眾鬼都嚇了一大跳。
閻王淡定地指著陳小姐說：“把她送到拔舌地獄去。”
“拔舌地獄”是什麼地方，住在地府的鬼都很清楚。上一次去枉死地獄中途不小心看見的拔舌地獄的血腥場景，喬青至今也難以忘懷。
“為什麼？！”陳小姐愣了一瞬，而後不可置信地質問閻王。
“挑撥離間，再加上惡意撒謊。”閻王面無表情地宣佈她的罪名，低沉的聲音之中透著一絲危險，“按照你的品性，幹這種事應該不是第一次了吧？本王待會兒要去找崔判官好好聊聊，問問他當初為什麼會放過你。”
趁著陳小姐發呆的時候，鬼差們用鎖鏈將她捆得結結實實。
陳小姐反應過來以後雙腿一彎，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向閻王求饒：“閻王大人我錯了！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這真的是我第一次犯這種錯誤！”
她叫得尤其悽慘，可閻王看都不看她一眼。
“帶她出去。”他命令鬼差說。
鬼差們立刻將她拖了出去。
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你們繼續工作吧。”片刻之後，閻王開口說。
“剛才……謝謝您了。”喬青捏緊了手指，鼓起勇氣抬起頭來向他道謝。
可閻王卻嫌棄地瞪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罵她：“蠢！”
喬青被他給罵蒙了，她這還什麼都沒做呢，怎麼又蠢了？
“本王知道，陽間有一句話叫做‘顧客就是上帝’，但是這個原則並不適用於地府。在本王這裡，你沒錯就是沒錯，不用委屈自己給對方道歉，哪怕來的是玉皇大帝，知道了嗎？”他的語氣雖然是硬邦邦的，喬青卻能從中聽出他對她的關切。
“知道了。”她乖乖地點頭應到。
閻王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因為被喬青“霸佔”了辦公桌和電腦，閻王拿了幾份檔案，又去了隔壁的會議室辦公。
喬青心裡極過意不去，本想把位子還給他，他卻怎麼也不肯，只說讓她專心工作，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被陳小姐耽誤了太長的時間，喬青和翠柳都加快了速度，終於在傍晚來臨之前見完了所有名單上的女鬼。
有了今天凌晨的經歷，喬青也不準備繼續在閻王殿里加班了，她把東西都收拾好，又把閻王之前做好的資料表打包發到了自己的郵箱，才和翠柳一起離開了閻王的辦公室。
“閻王大人。”她敲開了隔壁會議室的門，閻王還在裡面認真地工作。
看到她揹著包和翠柳站在一起，閻王瞬間瞭然：“你們要回去了？”
“嗯。”喬青點頭，“您可以回去用自己的辦公室了。”
閻王應了一句“好”，就沒了下文。
喬青和翠柳識趣的先行離開。
從閻王殿回居民區這一路上，翠柳都在感慨閻王剛才有多帥。
“在今天以前，我一直以為閻王大人就是那種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可是現在我發現，他不僅不高冷，反而還很溫柔，尤其是對喬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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