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打擊報復
趙子文剛一回家，就被蹲守在他家門口多時的鬼差逮住，押送到了閻王殿裡。
閻王專門闢出了一間會議室來審訊他。
“跪下！”鬼差們用力一推，趙子文的膝蓋就磕到了地面，發出“嗵”的一聲鈍響。
“哎呀！”他疼得齜牙咧嘴，轉過頭向兩位鬼差賠著笑臉求情：“兩位大哥，咱下手能輕一點兒不？我這身子骨，實在是受不住啊！”
鬼差們都沒理他，只顧著向閻王報告：“大人，趙子文帶回來了。”
“嗯。”閻王沒甚表情的點頭，淡淡地說：“你們先出去吧。”
鬼差們躬一躬身子，都順從地退了出去，還帶上了會議室的門。
“趙子文？”閻王挑眉看向畏畏縮縮地跪在會議室中央的男鬼。
“是、是我！”趙子文緊張得說話都有點結巴，半垂著腦袋，不敢與閻王對視。
閻王在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知道本王找你過來，是為什麼嗎？”他問，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情緒。
“不、不知道。”趙子文搖頭，“請閻王大人明示。”
“你母親，叫‘瑞秋’，對嗎？”閻王的問題層層遞進。
“對的！”趙子文的臉上寫滿了疑惑不解，在某個瞬間又轉換為濃濃的不安，“我母親她……是出什麼事了嗎？”他的聲音抖得更加厲害。
閻王衝白無常使了個眼色，白無常繞過面前的會議桌，將一臺平板電腦遞到了趙子文的眼前。
平板電腦的螢幕上，正是那一則瑞秋跳忘川河的新聞。
“這是……”趙子文瞪大了眼，似是不敢相信。不一會兒，他的眼裡就蓄滿了淚水。
“媽！”他的情緒忽然的崩潰，趴到地上泣不成聲。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呀？！”他一聲聲地質問，看起來悲痛至極。
“我們也想問，為什麼？”白無常將平板電腦收了回來，站直了身體冷冷地俯視著他。
過了很久，趙子文才止住哭泣，抹了把眼淚抬起頭來呆呆地看著他，問：“白無常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們叫你過來，不僅僅是通知你這個噩耗，還有一些事情，我們想向你瞭解一下。”崔判官代替白無常回答了這個問題。
“嗯？”趙子文更加的疑惑了。
“我們懷疑，你母親是畏罪自殺。”崔判官說。
趙子文一驚，張大嘴愣了三秒，而後不住地搖頭，語速極快地否認：“不可能的！我媽不可能犯罪的！她平時都不出門的，怎麼可能犯罪？！”
“所以我們才要問你啊。”崔判官勾起一抹友善的微笑，“你也不要太緊張了，我們也只是懷疑而已，並沒有蓋棺定論。如果最後證明不是，我們自然會還你母親一個公道。”
“多謝。”趙子文勉強擠了一個笑容出來，想了想，問：“不過，你們懷疑我媽犯了什麼罪？”
“昨天晚上在‘暮色’發生的事情，相信你也有所耳聞。幾十個無辜的鬼就這樣魂飛魄散了，他們的家屬今天早上來閻王殿門口鬧事，我們將他們關押起來審訊後，他們全都交代，是你母親慫恿他們的。”崔判官很平靜地敘述，目光緊鎖在他的身上，“但讓我們覺得奇怪的是，你母親做這件事情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讓這群家屬來閻王殿鬧事，似乎並不會給她帶來好處。”
“對呀！”趙子文接著他的話說下去，“我母親不會做這種激進的事情的，你們會不會搞錯了？”
“但是那些家屬全都指認了你的母親，在我們將他們分開關押，無法事先商量好的前提之下。”崔判官又補充道。
“那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在被關押之前就串通好了，要誣陷我的母親？”趙子文又提出了一種為瑞秋開脫的說法。
“我們調查過了，他們與你母親原本並不認識，今天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面。”崔判官頓了一下，“也就是說，他們並沒有誣陷你母親的理由。”
趙子文的眼眸立刻暗了下去。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媽會做出這種事情……”他蔫蔫地垂著頭，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
“我們也不相信。”這一次，開口的是閻王，“我們認為，這整件事的幕後主使另有其人，而你母親，不過也是在為他做事。”
他的眼神犀利，話中含著別樣的深意。
趙子文的表情僵了兩秒，又忿忿地應和道：“一定是這樣的！我媽一定是被別的鬼逼的！她自己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趙先生，請你回想一下，你母親在這之前，有和誰聯絡得比較多嗎？”崔判官問。
趙子文有些為難地說：“抱歉，我媽不會用手機，我平時很少和她聯絡。我的工作又很忙，難得過去看一次她。”
“你的工作很忙？”閻王挑眉，翻了翻擺在面前的一份檔案，說：“本王這裡有一份關於你的資料，上面顯示，你在地府的近一年的時間內，沒有應聘上任何一份工作。換句話說，你從進地府到現在，都還是一個無業遊民。”
他的語氣中多了一些質疑。
趙子文並不因此而驚慌。
“我確實沒有應聘上任何的工作，但我不是無業遊民，而是‘自由職業者’。我有技術，通常都自己接活，拍一些廣告、影片什麼的，你們婚姻介紹所的廣告就是我拍的。”他很沉著地應對。
“是麼？”閻王淡淡一笑，坦然地承認自己的錯誤：“那是本王孤陋寡聞了。”
停頓了幾秒，他又說：“既然趙先生平時與母親的聯絡不多，想必也無法為我們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趙子文面露遺憾地說：“抱歉。”
“如果沒什麼事了，我現在能走了嗎？”他問。
“不行。”閻王卻說。
“為什麼？”趙子文十分驚訝。
“在我們抓到真正的幕後主使之前，還要煩請趙先生暫時呆在我們為你準備的‘安全屋’裡，以防對方認為你手裡掌握了對他們不利的資訊，對你進行打擊報復。”閻王打了個響指，白無常立刻將趙子文從地上拉起來，不顧他的反抗，將他帶出去交給了守在門外的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