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晴天霹靂
“牡丹仙子？”閻王疑惑地望著她，彷彿聽不懂她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要想牡丹仙子？”
喬青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不過才過去了一百年，他就忘了自己的這位“老相好”麼？
“你喜歡她，不是嗎？”在說出這句話時，喬青竟覺得自己有些難受。
“我不喜歡她。”閻王很篤定地說。
喬青笑容裡的諷刺更濃，“不喜歡她還吻她？”
“我沒有吻她。”出乎意料的，閻王否定了她的說法。
他重又拉過她的手，眼裡滿是柔情，“從以前到現在，我喜歡的只有你，吻過的也只有你。”
“嘁！”喬青嗤笑一聲。
她不知道這一切是他的臆想，還是他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竟然想用謊言來掩蓋她親眼看見的事實。
“好好睡一覺吧。”她不想再與他周旋，食指觸上他的額頭，施了一個簡單的“睡眠咒”，閻王合上雙眸，身子向一邊栽倒過去。
喬青本想對他置之不理，但又怕他醒來以後遷怒於她。
讓他平躺在**，又給他脫去了鞋子，她剛準備離開，忽然聽見他的手機鈴聲大作。
這樣的聲音並不會吵醒被施了“睡眠咒”的閻王，只是喬青自己嫌吵，從他的外套口袋裡將手機拿了出來。
電話是地藏王菩薩打過來的，鬼使神差的，她按下了接聽。
“阿準，剛才在閻王殿裡不方便問你，你還好嗎？我知道紅娘今天說的那些話肯定會影響到你，你要是心情很差的話，可以下來找我聊聊，不必感到不好意思。”地藏王的話語中充滿了關切。
喬青愣了一下，而後忍不住譏笑道：“他的心情為什麼會差？我明明都說了不在乎了。”
地藏王菩薩大約沒有料到接電話的會是她，沉默了兩秒後開口：“不，你還是在乎的。你依然還在恨著他，不是嗎？”
他總是這麼犀利，總能透過偽裝看到內心。
喬青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一瞬的驚慌。
“就算我恨他，那又怎麼樣？”她硬著頭皮說，“是他對不起我，我不能對他做什麼，難道連恨他的資格也沒有了嗎？”
電話那頭的地藏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現在有空嗎？”他問，“我們聊聊天。”
喬青思慮了良久，終究還是下樓去了地藏王的公寓。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大約是想看看他打算怎麼給閻王洗白。
甫一進門，喬青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與地藏王身上的那種一模一樣。
諦聽縮成普通大型犬的大小，懶洋洋地趴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打盹，聽見門口的動靜掀起眼皮來看了一眼，發現是喬青便又繼續睡去。
“坐吧。”地藏王招呼著她坐到了沙發上，“地府裡沒什麼吃的，不能像在陽間時候那樣招待你。”他抱歉地說。
“沒關係。”喬青擺了擺手，不耽擱一刻的直入正題：“你讓我過來，是想和我聊什麼？”
“聊你想聊的東西。”地藏王的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看起來十分隨和，卻又高深莫測。
喬青耐心地等著他起頭。
“雖然我經常不在地府，但你和阿準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地藏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諦聽，語氣始終是閒適的，彷彿真的就只是在與她隨意地聊天。
“當年你和阿準分手，又突然下了界，他去天界大鬧了一通，與玉帝徹底撕破了臉，回來以後有很長一段時間狀態都不太對，還是我回來陪他喝酒，又聊了一整晚，才勸得他暫且放下。”他平淡地敘述著事實，“那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阿準那麼絕望的樣子。”
喬青的不是沒有受到觸動，但一想起閻王與牡丹仙子在百花園裡接吻的畫面，她的一顆心再度堅硬了起來。
“他有什麼好絕望的？”她冷笑道，“劈腿的是他，後悔的也是他，什麼戲都讓他給演了，合著我就是個死跑龍套的，對吧？”
“紅娘，”地藏王看著她，一雙黑眸裡滿是認真，“在你與阿準交往的時候，你覺得他待你如何？不要帶有偏見，儘量客觀地評價。”
他的這個問題，喬青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在他們倆交往的時候，閻王無疑待她是極好的，就差沒把她捧在手心裡疼了。但有了後來那麼一出，她又不確定他是隻對她那麼好，還是對所有與他有關係的異性都那麼好。
見她遲疑著並不回答，地藏王也不惱。
“關於這個問題，我和崔鈺、無救與必安都有相同的答案。”他說。
喬青直愣愣地看著他。
“在你之前，追過阿準的異性不在少數，包括那位讓你這麼多年來都耿耿於懷的牡丹仙子，可他卻始終單身，直到遇見了你。與你在一起後，阿準的變化我們全都看在眼裡。儘管我不常在，但也聽必安抱怨過阿準老在他們面前與你秀恩愛，這是從前的阿準絕不會做的事情。”地藏王微微勾起脣角，說：“紅娘，阿準這樣喜歡你，又怎麼會做出劈腿這樣不堪的事情？”
“可他與牡丹仙子是我親眼看見的。”喬青死咬著這一點不放。
“親眼看見的東西，有時候也不一定是真的。”地藏王這一句話說得頗有深意，“其實當年只要你去問一問阿準，向他求證一下，你們倆也不會彼此折磨這麼多年。”
“什麼……意思？”喬青不懂。
“這件事阿準不打算跟你說的，也不准我們跟你說。就當我愛多管閒事吧！我不想看到你繼續誤會他，也不想看到他每次被你諷刺以後難過。”地藏王搖著頭嘆氣，“當年你看到的阿準，實際上是芍藥仙子幻化而成的。這件事情芍藥仙子與牡丹仙子都親口承認了，玉帝也知道，如果你不信我的話，可以去問問他。”
彷彿一個晴空霹靂，直直地劈到了喬青的頭上，使得她的腦袋一片空白，耳邊全是“嗡嗡”的聲音，其餘什麼都再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