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找狗(1)
t市的市民們都知道3月號下午發生了一起涉案金額超過五十萬的銀行搶劫案,也知道劫匪攜款潛逃,不僅至今未落網,甚至警察連他的身份都沒有查出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位在所有媒體的新聞稿中因為挺身而出替銀行櫃員擋下了一枚子彈而當場死亡的英雄杜仲,此刻正躺在t市中心醫院的加護病房裡,靠著營養液與呼吸機勉強維持著生命。
從徐城隍那裡,喬青聽來了故事的原委:
劫匪那一槍射入了杜仲的胸腔,卻沒有傷到他的心臟。
在中槍倒地後,他確實有一段時間沒了心跳,以至於醫護人員到達後給出了他“當場死亡”的結論,但蹊蹺的是,杜仲的“屍體”在被運送到醫院後,竟又重新有了生命體徵。
醫院當即組織了最好的醫生給他進行了一臺手術,耗費了十幾個小時的時間艱難地從他體內取出了那顆子彈,隨後便將他送入了加護病房。
此後,杜仲就一直陷入昏迷之中,雖然傷口在逐漸恢復,各項身體機能都顯示正常,但他始終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警方擔心劫匪會回來殺人滅口,對外封鎖了杜仲仍舊活著的訊息,而醫院的高層以及參與了杜仲手術的那幾個醫生護士,也全都簽署了保密協議,幫忙將真相瞞了下來。
“也就是說,短時間內,你恐怕沒辦法在地府見到你的男神了。”喬青非常遺憾地通知李棠——她的那位新客戶。
李棠比喬青想象之中的要高興許多。
“杜仲還活著就好。”她的語氣中滿是慶幸,“好人果然還是有好報的。”
喬青跟著應和了她兩句,又瞅準了機會向她推銷:“李小姐,既然杜仲不在地府,你看看需不需要我幫你再介紹一個合適的物件?”
“不需要了,謝謝。”李棠客氣地拒絕。
喬青不死心地又追問了一遍:“李小姐,要不你再考慮一下?”
大約是她臉上的迫切太過明顯,李棠起身到一半,又重新坐了下來。
“老闆不好搞?”李棠笑得分外的瞭然。
喬青連連點頭,開始向她訴苦:“上邊給我們定了一個非常離譜的目標,要是達不到就完蛋了。”
“那這樣吧。”李棠將纖細修長的右腿架在左腿上,斜倚著椅背,手肘擱在扶手上,掌心托住尖尖的下巴,一副慵懶嫵媚的模樣,“你幫我一個忙,我就幫你一個忙。”
見喬青面露猶豫,她發出“呵”的一聲輕笑。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殺人放火。”她看著喬青的眼神中帶著點嘲弄。
喬青謹慎慣了,被她嘲笑也還是堅持自己:“你先告訴我,想讓我幫你什麼忙。”
要是太過分了或是她做不到,她自然是不會答應的。
“杜仲養了一隻狗,叫‘弟弟’。他現在躺在醫院裡,‘弟弟’沒人照顧,我擔心它會餓死,所以想請你去看看‘弟弟’,最好是能找到一戶願意收養它的人家。”李棠說。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喬青思考了一兩分鐘便答應了下來。
“你可以現在就去嗎?”李棠著急地催促她,“現在距離3月號已經過了十幾天了,‘弟弟’時刻都可能會死掉。”
喬青看了眼電腦右下角,剛好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她把手裡需要錄入的資料全都交給了翠柳,才認命地拿上手機去陽間找狗。
杜仲住在t市老城區的一個老舊的小區裡,這一代是整個t市最魚龍混雜的地方,除了沒什麼錢的外來務工人員,附近最多的就是吸毒、販毒的,偷摸搶劫的,甚至還有一條開滿了足療城、按摩室、小發廊的街。
喬青拿著李棠給的地址,穿過陰溼的弄堂,踏著狹窄、油膩的階梯,找到了杜仲租住的房子。
這一層一共兩戶人家,防盜門看起來倒是挺結實的,但對面一直有嬰兒啼哭的聲音傳出來,可見牆壁不怎麼厚,隔音效果一點兒也不好。
喬青直接穿牆進入杜仲的家裡。
屋子裡該有的傢俱都有,但看起來都很有年代感,她估摸著應該用了十好幾年了,或許是他的房東懶得搬走,就留下來給他了。
雖然房子的硬體設施不怎麼好,但整體還是很整潔的,只因為主人太久不在,傢俱表面都落了薄薄的一層灰。
喬青在客廳裡轉了一圈都沒見著貓的影子,甚至連“狗奴”家裡必備的飯盆、狗糧都沒看見,不由覺得有些奇怪。
“弟弟!弟弟!”她邊往臥室的方向走邊叫。
李棠告訴她,杜仲的這隻狗很聰明,一旦聽到有人叫它的名字,它就會飛快地躥出來,還會圍著人的腿“汪汪”的直叫喚。
可她叫了半天,屋裡都沒半點聲響。
杜仲的臥室很小,裡面就一張書桌再加一張單人床。
喬青都趴到地上去探床底了,卻只吸了一鼻子的灰。
沒找到“弟弟”,她只能打道回府。
李棠就守在婚姻介紹所裡,焦急地等待著她的訊息。
“我去看過了,狗不在,而且他家裡也沒有那些狗糧什麼的,我覺得應該是被人接走了。”喬青對李棠說。
“不可能。”李棠卻一口否定了她的猜測,“杜仲不是t市人,父母朋友都在老家那邊。而且他在工地上搬磚,身邊的工友們都是大老粗,不可能會幫他養狗的!”
她越說越急躁,“‘弟弟’肯定是自己餓得跑出去了!不然就是闖空門的看‘弟弟’長得那麼好,以為是什麼品種狗,就偷出去賣掉了!”
“李小姐,你冷靜一點兒。”喬青按著她的肩膀勸她,“杜仲既然可以認識你,自然也可以認識其他靠譜的朋友,或許他們也跟你一樣擔心‘弟弟’,所以就去他家裡把‘弟弟’帶走了。”
“不會的。”李棠皺眉搖頭,很肯定地說:“杜仲每天早出晚歸的,哪有什麼朋友!況且,我也算不上是他的朋友,不過是因為‘弟弟’結了緣,之後他忙得不著家的時候又拜託我照顧了‘弟弟’幾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