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騙子
喬青本想用力地捶著他的肩膀大吼大叫著演一出“你無情你無義你無理取鬧”的苦情大戲,但一想到藤蔓的另一邊都是鬼,而她又丟不起這個人,便乖乖地縮在他的懷裡,不情不願地哼哼了兩聲。
反正這戲等回了公寓以後再演也是一樣。
閻王抱著她剛一出現在眾鬼面前,就讓大家全都瞪大了雙眼。
這又是個什麼情況?!
黑白無常雖然知道內情,卻看不懂這劇情的走向,而其他連“前情提要”都沒看過的,就更是一臉懵逼。
孟婆的臉更黑了。
“太過分了。”她小聲地抱怨,雙手抓緊,卻顧忌著周圍的其他同事而沒有直接衝上去找閻王理論。
“紅娘喝醉了,本王先送她回去。”閻王彷彿沒有看到他們眼中的詫異一樣,面無表情地對他們解釋。
喬青聞言也配合著閉上了雙眼,裝出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
她本就喝了酒,臉上紅撲撲的,叫其他鬼都看不出異常。
“行行行,那你趕緊送她回去吧!頂樓風太大,可別給她吹著涼了!”白無常首先反應過來,忙接著閻王的話茬說。
其他的鬼聽他這麼說,哪怕看了面前這不尋常的畫面想往別的方向發散一下,也絕了那個心思。
閻王一路抱著喬青下了樓,即使上了車,也還是將她抱在懷中。
他的司機職業素養很高,看見他與喬青姿態親密,臉上沒有露出半點訝異的表情。
喬青將這歸結於他對閻王和女鬼親熱都見怪不怪了,畢竟閻王風流成性,女朋友換得頻繁,在車上做出多麼大尺度的舉動都很正常。
回到公寓大樓,閻王抱著喬青直接去了1002。
“房卡。”他對她說。
雖然他可以不用房卡直接開門,但這一點還是不要讓她知道更好。
“不知道。”喬青故意耍賴,不耐煩地皺眉,將臉埋入他的肩窩,悶悶地說:“你自己找!”
閻王無奈,只能用一隻手託著她,另一隻手去翻她隨身的小包。
還好包裡的東西不多,他很快就摸到了那張扁平方正的房卡。
這還是自她搬到地府來以後他第一次進她的公寓,裡面的擺設和之前“喬青”住的時候並沒有多大的差別,甚至還要更冷清一些。
將她抱進了臥室,閻王俯下身放她到**,然而當他準備起身的時候,又被她勾住脖子拉了下去。
她的這個動作是他沒有料到的,因而身形一個不穩,直直地撲倒在了她的身上,壓得她哼了一聲。
“你要做什麼?”閻王迅速地撐起了自己的上身,在黑暗中與她近距離地對視。
“阿準,我們複合吧。”喬青又提了一次。
“我說了,等你酒醒了我們再談這件事情。”閻王避開她的視線,拉下她的手,曲起一條腿想要爬起來。
喬青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領帶。
“寇準,你這個膽小鬼。”她冷哼道,“我就給你這一次機會,你要是不願意,以後咱們倆就橋歸橋,路歸路,就算你求著我,我都不會跟你複合!”
閻王離開的動作頓住,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且不說她現在喝醉了酒說的話都做不得數,就算她是清醒的,眼下也不是他與她複合的好時機。
“我是個膽小鬼。”在權衡了一系列的利弊以後,他做出了決定。
“十一,對不起。”他用力地從她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領帶,之後再不看她一眼,用最快的速度逃離了她的房間。
“嘁!”喬青平躺在**,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眼裡的嘲諷更甚。
還喜歡她?
呸!
騙子!
大騙子!
閻王回家以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給崔判官打了個電話:“來我家裡一趟。”
崔判官以為他有什麼正事,火急火燎地扔下手中的工作從閻王殿趕回來,卻看見他靠著沙發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茶几上又擺了好幾個酒瓶。
好在裡面的酒沒少太多,這也讓崔判官稍稍安心了一些。
“你們晚上不是去聯誼麼?你怎麼又搞得這麼頹廢的回來?”崔判官摸著地板在他身邊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酒,不過只聞了聞,過一過乾癮。
“紅娘說要跟我複合。”閻王仰頭將杯裡的酒喝完。
“她要跟你複合你不是應該開心嗎?”崔判官愈發的不解,“還是說你現在其實是在喝酒慶祝?”
但看他這個表情,這個狀態,怎麼都不像是開心的樣子啊。
“她喝醉了。”閻王苦笑,又倒滿一杯酒喝下。
“等她明天醒過來,就會忘了今天都說過些什麼。”
“你可以錄影啊。”崔判官一點兒也沒覺得這個問題有多難解決,“現在的手機不都有這個功能嗎?”
“可是現在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冒這個險。”閻王語氣裡的苦澀更濃。
“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打算什麼時候動手,萬一是你想多了呢?你不就錯過了自己的幸福?”崔判官勸他說。
“他們一定會動手的。”閻王十分確定,“如果我和紅娘複合了,到時候他們為了對付我,肯定會對她下手。”
崔判官將酒杯拿在手裡晃了晃,看著那深紅色的酒液蕩著一圈一圈的漣漪。
“唉。”他嘆了一口氣,“你們倆談個戀愛,怎麼就這麼多災多難呢?”
閻王也想問同樣的問題。
“對了,”他突然想起來,“地藏王菩薩那邊有訊息了嗎?”
如果地府真的要變天的話,有地藏王菩薩坐鎮,或許會好一點。
“沒有啊。”崔判官也很愁,“地藏王那傢伙,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身上又不帶手機,誰能聯絡上他呀?我已經給各地的城隍發過了郵件,讓他們一感覺到地藏王的氣息就通知我。但是我覺得這樣也挺懸的,一旦他有心隱藏自己的氣息,那些城隍誰也發現不了他。”
閻王的眉心緊緊地擰了起來。
“或許到時候他察覺到了地府的異動,自己就會回來吧。”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