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慢慢跟你說
節目的評委有專門的休息室,為了避免被眾多的參賽者打擾而設定在了二樓,與演播廳在同一層。
當發現閻王與他們一起走向電梯,而不是往電視臺後門去的時候,白無常有點意外。
“你不是說看了喬青就走?”他問。
“本王的意思是,看了她表演完再走。”閻王說。
“哦——”白無常立刻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你這個心機男,不就是想第一時間聽喬妹子對你表白嗎?”
“表白?怎麼回事?我和無救錯過了什麼?”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崔判官也插入了他們的對話之中。
“這個嘛——”白無常瞥了閻王一眼,笑得一臉得意地說:“你們看了節目播出就知道了。”
崔判官與黑無常對視了一眼,在一番眼神交流過後,很快便達成了默契:黑無常將白無常的雙手製住,崔判官握緊拳頭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下,揍得他哇哇直叫。
“讓你丫整天瞎嘚瑟!”崔判官啐他一口,黑無常也冷哼一聲,將他掀翻在地上,跟在閻王與崔判官後頭進了電梯,並在白無常爬起來之前眼疾手快地按了關門鍵。
聽著門外白無常的破口大罵,崔判官與黑無常愉快地擊了個掌。
在各種鬧騰之後,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很快過去,下午的錄製終於開始。
原本還要等上幾組才輪到喬青,但在1號報告廳裡的其他選手全部被強制退賽以後,她就成了下午第一組的三位選手之一。
與她同組的501和502號很顯然都聽說了中午在1號報告廳裡發生的事情,在從候場室到演播廳的過程當中,她們倆都離得喬青遠遠的,生怕得罪到她後也被取消參賽資格。
喬青進的是白無常所在的房間,這個安排她非常滿意。
相對於崔判官和黑無常來說,面對白無常她更不那麼容易緊張。
“先做一下自我介紹。”白無常評委的譜擺得很足,臉上難得的沒了嬉笑的表情,看著喬青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第一次見面的普通參賽者。
自我介紹這個,喬青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都做了無數次,因而她壓根就沒有做什麼準備,直接張口就來:“我叫喬青,死的時候26歲,現在27歲了,射手座,型血,目前在婚姻介紹所工作,屬於地府公職人員,有穩定的收入,逢年過節我爸媽給我燒的東西還比較多。名下雖然沒房沒車,但有一套閻王殿提供的一室一廳的公寓居住。”
“我跟大家說明一下。”白無常在聽她介紹完自己以後沒有理她,反而是轉向了正對著他的那臺攝影機:“後面的選手們在進行自我介紹的時候不要說這麼多,你們的基本資訊我手上的這份名單上都有,你們就說個名字讓我能對上就好了,免得耽誤時間。”
被他這樣毫不留情地拆臺,喬青略微感到有些窘迫。
她清了清嗓子,乾笑著問他:“我現在可以進行才藝展示了嗎?”
“當然。”白無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依舊保持著嚴肅的表情看著她。
喬青驀地緊張起來,掏了兩次才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她折得不成樣子的信紙。
看到她慢慢地將信紙展開,白無常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喬小姐,你打算給大家表演詩朗誦嗎?”他明知故問。
喬青強忍著沒有對他翻白眼,心裡卻一直在吐槽他這爛到了極點的演技。
“不是。”她回答他,“我給閻王大人寫了一封情書,想借著這個機會念給他聽。”
“情書?”白無常誇張地大聲叫道,又誇獎她說:“這可真是別出心裁獨具一格啊!”
喬青心想:就他這個反應,要說她來參加節目是沒有黑幕的,估計連傻子都不會相信。
她扯出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笑來敷衍他,將信紙舉高到眼前,說:“我要開始唸了。”
同一時間,同一層的評委休息室裡,閻王屏氣凝神地盯著掛在牆壁上的液晶電視,緊張激動得手心都沁出汗來。
“當陽光照射到你的身上,那是我在想你;
當微風拂過你的臉頰,那是我在唸你;
當小鳥對你歌唱,那是在告訴你: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從喬青的口中說出來,無異於天籟,讓閻王再也聽不進去其他。
他看著電視螢幕上緊張得手指都在顫抖的喬青,恨不能立刻衝進演播廳將她擁進自己的懷中,狠狠地吻上她柔軟的雙脣。
在他旖旎的幻想之中,喬青忐忑地念完了情書,雙手緊握至於身前,等待白無常的“宣判”。
“你這封情書雖然文筆稚嫩了一些,但強在感情真實,而且也確實讓我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白無常廢話說了一堆,磨嘰了半天才拿出一張pss卡來遞給了喬青,說:“恭喜你,回去好好準備下一輪。”
喬青按捺住想揍他一頓的衝動,接過pss卡後禮貌地鞠躬說了聲“謝謝”,才出了演播廳。
演播廳外的走廊上還有節目組的專員等著對她進行採訪,喬青隨口說了幾句感言,便在候場的下一組選手豔羨的目光中瀟灑離去。
喬青剛一出電視臺大門就看見了一輛眼熟的車。
她不確定這車是不是她想的那一輛,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就聽見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那輛車緩緩往前開了五六米,準確地停在她的面前。
“真巧啊,喬青。”副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露出了柏木微笑的臉。
果然是他。
“你來電視臺有什麼事嗎?”喬青隔著一扇車門問他。
“上車我慢慢跟你說,順便送你回家。”柏木笑得一臉無害。
要是放在以前,喬青可能直接就上去了,可是一想到他那天在電話裡對她說的那些話,她下意識地就想要遠離他。
“不用了,這裡離閻王殿也不是很遠,我自己走過去就可以了。”她委婉地拒絕他。
柏木大概早就知道她會是這種反應,在她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從車上下來,繞過來替她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