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儘量
為了不被閻王發覺,喬青沒有回去1001,而是在上了100層以後右拐進了1002。
住在地府裡就是有這點兒好處:不論房間空置了多久都不會落灰,她再進去的時候也不用費心打掃。
進到書房開啟電腦,新建一個空白文件,喬青在第一行頂格輸入:“親愛的閻王大人:”
之後就沒了下文。
她雖沒有談過戀愛,但當初為了幫客戶追妹子,倒是寫過不少的情書,只是那些大多都是她從網上覆制貼上來的,不含半點真情實意,自然也沒辦法用到這裡。
喬青揪著兩鬢的頭髮,苦著臉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開頭應該怎麼寫才能一下子就驚豔全場呢?
“我喜歡你”?
太直接了,表現不出她的文采。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謙謙君子,淑女好逑”?
都被人用爛了,沒有新意。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這難道不是一首歌?!
……
喬青發現,她還是低估了寫情書這件事情的難度,同時,也高估了自己的文字水平。
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個下午,敲敲打打、刪刪改改之後,文件上除了最開始的抬頭,竟沒有再增加一個字。
“啊啊啊啊啊!”她扔下滑鼠重重地向後倒去,在空曠的房間裡挫敗地大喊。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6點,差不多要去給閻王換藥了。
喬青關了電腦,調整好了表情,才回到對面去。
閻王大概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在喬青進屋以後沒多久就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回來了?”他問她,語氣淡淡的,但幽黑的雙眸之中卻閃爍著不同尋常的光,嘴角也勾起了一個可疑的弧度。
喬青不由多留了一個心眼。
“嗯。”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藥膏,招呼閻王說:“到時間換藥了。”
閻王走過去坐在了沙發上,乖乖地伸出左手給她解開繃帶。
隨著傷口的逐漸恢復,他的繃帶解開以後最裡層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染上一大片的血跡,現在只有一點淡黃色的藥膏痕跡。
喬青把用過了的繃帶扔到茶几上,用清水仔細地清洗乾淨他的傷口,才又把藥膏塗上去,用乾淨的繃帶重新纏好。
“好像已經開始結痂了。”她喜悅地說。
“是麼。”閻王卻不怎麼高興。
他現在還沒有與她確定關係,萬一他身上的傷好了,她不用繼續照顧他了,之後又與他慢慢疏遠了該怎麼辦?
這麼一想,閻王就決定待會兒睡覺的時候得找個機會“不小心”碰到左肩,讓傷口撕裂開來。
反正這麼點兒小疼小痛對於他來說也算不了什麼。
等喬青把茶几上的狼藉都收拾好,閻王長臂一伸,就把她扯進了懷裡。
“哎——”喬青沒有半點防備地落在了他的大腿上,他的雙臂從身後牢牢地將她箍住。
“今天都做什麼了?”閻王的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說話的時候低沉醇厚的嗓音就響起在她的耳邊,他灼熱的鼻息則噴在她頸間,引得她一陣陣的酥麻戰慄。
“去孟婆莊逛了一圈,跟白無常討論了一下撮合孟婆與黑無常的事,然後在婚姻介紹所呆了一下午,到了時間就回來了。”喬青直勾勾地盯著電視,用冷淡的聲音平靜地陳述。
他們倆現在的這個姿勢剛剛好,他看不到她的臉,也就不會察覺出她的心虛。
“這樣。”閻王點點頭,似乎並沒有對她的說辭產生懷疑。
喬青稍稍鬆了一口氣。
“本王聽說,《求婚大作戰》那個節目下週就要開始錄製了,第一期要求所有的選手都要展示自己的才藝,你呢?準備好了嗎?”閻王狀似無意地提起。
喬青心尖一顫,神經驀地繃緊。
“正、正在準備呢!”她支支吾吾地說。
“你準備表演什麼?”閻王很自然地接著問到。
“祕密!”喬青轉頭,柔軟的嘴脣恰好擦過他的臉頰。
一神一鬼俱是一愣,隨後,喬青又立刻將腦袋轉了回去。
一串悅耳的低笑從閻王的脣角逸出,他側過頭在她的臉上輕輕地啄了兩下,笑意滿滿地說:“本王很期待你會給本王什麼‘驚喜’。”
喬青想到自己那封憋了一個下午都沒憋出來的情書,只覺得更心虛了。
“還是不要太期待得好。”她說。
“不論你表演什麼——”閻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與他對視,他幽深的雙眸之中盛滿了深情。
喬青不由看得呆了,被他吸引得彷彿都失去了神智。
閻王的臉慢慢地湊近,直到脣與她的緊貼。
“你在本王的心中,都是最好的。”
他輕緩溫柔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讓喬青情不自禁地受了蠱惑,任他予取予求。
時間流逝,他們倆的姿勢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了男上女下。
閻王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支撐著上身全部的重量,左手則捧著喬青的臉,不讓她有任何亂動的機會。
他的脣從她的脣一路向下,經過了她的下巴、她的脖頸,隨後又在她精緻的鎖骨上游走。
喬青的意識是在胸口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涼意的時候恢復的,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頓時就看到自己的襯衫被解開了兩顆鈕釦,胸前一大片白皙的肌膚露了出來,而閻王的左手還停留在第三顆鈕釦上。
“你要做什麼?!”她立刻慌張地將領口攏緊,一臉戒備地盯著用暗沉的目光緊鎖住她的閻王。
閻王看見她臉上的慌亂,瞬間從意亂情迷當中抽身出來,懊惱卻又依依不捨地收回了手。
他舔了舔下脣,別開雙眼,努力壓下自己的**,翻身從她的身上下來。
他順勢坐到了地面上,拉過她垂在沙發下的左手放到脣邊,淺淺地吻了一下。
“情難自禁。”
這四個字仿若喟嘆,又帶著濃濃的幽怨,熨燙得喬青的臉更紅。
她迅速地將鈕釦重新扣好,撐著沙發靠背坐直了身體。
“我、你、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她怒瞪著閻王,乾巴巴地警告他說。
不知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閻王竟覺得她這惱羞成怒的模樣也可愛非常。
“我儘量。”他瞟了一眼自己蠢蠢欲動的不可描述部位,用低啞的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