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電話號碼
崔判官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面色如常地揚了揚手裡的資料夾，說：“還是那件事，我覺得在電話裡說不清楚，就跑了一趟。”
“去書房說吧。”閻王撂下這麼一句話，就倉皇地從沙發上爬起來進了書房。
崔判官這才放任自己的笑容掛在了臉上。
他從喬青身邊經過的時候，卻意外地被她叫住。
“判官大人。”喬青的臉上有些無奈，眼底是一片誠懇，“閻王大人身上還有傷，您待會兒就算要跟他開玩笑，也不要太過分了。萬一他一生氣跟您打起來……”
那最後遭殃的還是她。
“咦，小喬，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閻王大人了？”崔判官忍不住地揶揄她說。
“我一直都很關心閻王大人啊！”喬青理直氣壯地反駁。
“是嗎？”崔判官睨她一眼，正準備藉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再調侃她兩句，書房裡就傳來了某神不悅的聲音：“還匯不彙報公事了？！”
他立刻就拋下喬青進了書房。
反手把門帶上，崔判官走到閻王的書桌前，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他把資料夾放到桌上，卻並沒有急著翻開。
“我說，就算你是隔了一百多年才又開葷，怎麼也要稍微克制一點兒吧？小喬的嘴脣腫得那麼明顯，任誰看了都知道是和你接過吻了。”他笑著埋怨閻王說。
閻王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的表情，但那一抹紅色卻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
“說正事！”他強行轉換話題。
崔判官知道他現在心情好，所以壓根就不把他的命令放在眼中，卯足了勁拿他開涮。
“不過，這一次小喬沒有甩你巴掌嗎？”他衝他眨了眨眼，笑得頗有些幸災樂禍。
“沒有。”閻王依舊板著臉，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這個細節自然沒有逃過崔判官的眼睛，他眼裡的笑意更濃，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看來沒有了靈石，從前的記憶對她的影響要小了很多。”他說。
閻王無聲地表示贊同。
“所以，你們倆這算是在一起了嗎？”崔判官問。
提到這個，閻王的臉色又沉了沉。
“她說要等那個節目結束。”他看了崔判官一眼，意味深長地說：“該怎麼做，你們應該知道了吧？”
崔判官比了一個“”的手勢，微笑著說：“就算你們倆的關係沒有進展，我和無救必安也都打算要讓小喬一路晉級到最後。”
閻王略微勾了勾脣，用下巴點了點被崔判官按住的那份檔案，問：“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從雲端伺服器上下載下來的訪問記錄？”
“沒錯。”私事聊完了，崔判官也就再不故意拖延，直接將那份檔案推到了閻王的面前。
“在來之前我已經看過了一遍，有問題的地方都標註出來了。”他提醒閻王說。
閻王點點頭，但也還是從頭開始翻起。
“地府的公務員裡，與小喬有交集的不多，所以她的資料頁面被訪問的次數總共只有十五次，而在這其中有十次都是由你的ip發起的。”崔判官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衝著閻王曖昧地笑了笑。
閻王假裝沒有看見，頭也不抬地繼續翻看著那份檔案。
“那剩下的五次呢？”他鎮定地問。
“一次是我，一次是必安，其他的三個ip地址，程式設計師和地府裡所有公務員賬戶登入時所使用的ip全都對過了，發現一個是玉落，一個是裕伯，還有一個，是x市的城隍苗新武。”崔判官停止了玩笑，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玉落是在小喬來地府沒多久以後就看了她的資料，裕伯那次也是蠻久以前了。我問過了他們倆，他們都承認自己是因為對你和小喬的關係感興趣，才會去搜她的。”
閻王的手停了兩秒，才又繼續翻動紙頁。
“八卦。”他皺著眉說，“扣掉他們一年的工資。”
崔判官突然生出了一股對玉落與秦|裕伯的愧疚之情。
“那個苗新武又是怎麼回事？”閻王問。
“這裡。”崔判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傾過身體貼細緻地將檔案翻到他做了標記的那一頁，指著其中的一行說：“這是苗新武訪問頁面的時間，七月初九下午3：42。”
七月初九，在七月十五之前，並且離得也很近。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在這個頁面上還進行了一次列印操作。”崔判官的指尖下移，點在下面兩行的“列印”這兩個字上。
“苗新武和小喬互相併不認識，甚至至今都沒有見過面，所以他絕對不會是像我……”“們”字還沒有說出口，崔判官的舌頭就及時地轉了個彎：“玉落與裕伯一樣，是因為八卦才會去查她的資訊。而且，就算真的是他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訊息想要八卦，這些東西看過就看過了，也沒有列印下來的必要。”
最後，他得出結論：“所以我認為，他一定是把小喬的資料列印下來給了牡丹仙子。”
閻王沒有做聲，對崔判官的猜測，他不肯定，但也沒有否定。
“還有別的證據嗎？”他問，“單憑這些，只能說明他和你們一樣有嫌疑，不能斷定就是他做的。”
雖然閻王相信崔判官、白無常、玉落與秦|裕伯，但若沒有準確地指向苗新武的證據，他就可以矢口否認，並且把鍋甩給其他的鬼。
“我去營業廳查了苗新武六月到今天的通話記錄，發現他和一個天界的號碼聯絡了三次，七月初九早上一次，下午四點左右又有一次，然後再就是前幾天他從閻王殿回去以後的一次。”崔判官邊說邊從西服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小紙片來。
他將紙片攤開，上面是一串數字——或者應該說，是一個天界的電話號碼。
“天界的號碼咱們地府的營業廳查不到，所以我就抄回來了，看看你手機裡面有沒有存。”崔判官解釋說。
“沒有。”閻王翻都沒有翻一下自己的手機通訊錄就十分肯定地回答。
崔判官還覺得奇怪，就聽見他說：“天界的號碼，本王一個都沒有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