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不情之請
崔判官的臉上並沒有太意外的表情,只是問:“什麼樣的畫面?”
喬青回憶著將剛才看見的那個白鬍子老人對“她”所做的一切告訴了他。
“判官大人,你知道那個老人是誰嗎?”
她不過是順口一問,並沒有指望崔判官真的能答上來,畢竟她的描述比較籠統,只有幾個比較明顯的特徵——而有這種特徵的老人也算不上少數。
可崔判官卻因此而犯了難。
他當然知道那個白鬍子老人是誰,但沒有閻王的允許,他不能告訴她——他實在太擔心自己的多事會把他們倆的事情搞砸。
“不太清楚。”他搖了搖頭說。
“噢。”喬青也沒有太失望。
“那邊的酒瓶——”崔判官的注意力突然被不遠處的一灘玻璃碎渣吸引,指著問喬青:“是你砸的嗎?”
“不小心踢到了,瓶子撞牆上就碎了。”喬青有些羞愧地答道,之後又連忙起身說:“我去收拾一下。”
“不用。”崔判官微微一笑,手指輕動,地上的所有碎片便自己飛了起來,重新粘合在一起變成了酒瓶的模樣,上面的裂痕還清晰可見。
不僅僅是這樣,原本無序倒在地上的那些瓶子,也都像是有了生命一樣,一個個都飛到了茶几上,並且按高矮胖瘦有規律的一字排開,在瞬間變得整整齊齊。
“好了,這樣就不會再讓你踢到了。”崔判官滿意地說。
喬青看得呆了,不由感嘆道:“會法術真好!”
“你要有興趣的話,以後我可以教你。”崔判官信口許諾道,“不過——”他話鋒一轉,又皺起了眉頭來,“你剛才說,你看見那個白鬍子老頭在砸酒瓶?”
“嗯。”喬青點頭。
“所以,你是因為踢碎了這個酒瓶,才會看到那個畫面的,對嗎?”崔判官繼續追問。
“沒錯。”
“就好像你今天早上被閻王親了才會看到那兩個和親吻有關的畫面?”
“是。”
崔判官有了些頭緒。
“也就是說,要有觸發源,你才能看見奇怪的畫面。”他得出結論。
他這麼一說,喬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是這樣。”
“那你的頭疼呢?也要觸發源嗎?”崔判官更好奇這個。
“算是吧。”喬青想了想,說:“反正每次都和閻王大人有關係。”
“我聽說你的頭疼是從那次拍宣傳片開始的,你確定在那之前都沒有過任何類似的頭疼症狀嗎?”
“沒有。”喬青很肯定地說,“其實我也覺得很奇怪。”她露出了苦惱的表情,“在那之前我也被你們八卦過和閻王大人的關係,也曾經想過他是否喜歡我以及我是否喜歡他這樣的問題,而且……”
她的耳根微紅,腦袋害羞地低了下去,音量也不自覺地變小:“今天並不是閻王大人第一次親我,以前他把我當成別人的時候親過一次,但是那個時候我沒有多大的反應,既沒有看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沒有任何頭疼的跡象。”
崔判官仔細地聽著她說的話,視線則一直凝在她的脖間。
“小喬。”他再開口時,聲線沉了許多。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他臉上露出些微的赧然。
“什麼?”喬青問。
“上次我送你的那塊玉墜,你能不能還給我?”崔判官不好意思地解釋說:“我突然想起來,以前答應過一個朋友要送給他的,不過他一直沒來找我,我就忘記了。不然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我再送你一個別的禮物。”
“沒關係。”喬青很爽快地將那枚玉墜從脖子上取下來,交還到了崔判官的手中。
“盒子我好像放衣帽間裡了,我去找找。”她說著就要去衣帽間裡找。
“別找了。”崔判官阻止她說,“盒子我家裡多得是,再拿一個新的就行。”
“那好吧。”喬青呆呆地坐回原位。
閻王交代的任務完成,崔判官也沒有了繼續留下來的理由。
“你真的沒事了嗎?”他又確認了一遍。
“真的沒事了。”喬青笑著揶揄他說:“要不要我現在起來給你走個直線?不然做一整套廣播體操?”
“那就不必了。”崔判官也笑,“你好了就行,早點休息,我先下去了。”
喬青向他揮手道別。
從1001出來,崔判官沒有回家,而是下到了98層。
“老崔?你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喬妹子好了?”白無常開門看見是他,便連珠炮似的發出一串詢問。
“好了。”崔判官隨著他一起進了客廳,閻王正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他怎麼了?”崔判官小聲地問白無常。
“喝多了唄!”白無常朝天翻了個白眼,“反應比較遲鈍,跟平時不太一樣。而且剛才我把咱們之前討論的那些都跟他說了,他可能有點消化不了。”
崔判官走了過去,推了一把閻王的腿,喚回了他的神智。
“她好了?”閻王開口第一句問的就是喬青。
“她不好我也不敢下來呀。”崔判官調侃他說,“不然你還不唯我是問?”
“謝謝。”閻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崔判官就著剛才將他腿推開留出的空隙坐了下來,將剛才在上面的情況,包括他與喬青的對話都向閻王彙報了一遍。
“我把靈石要回來了。”他從口袋裡把那枚仍向外散發著熱量的玉墜拿了出來,“你過一段時間可以試一下小喬的情況有沒有好轉。不過我覺得不太樂觀,她最多也就是保持現在這個狀況,不會再想起更多以前的事情——對了,還不能被刺激到。”
但是她曾經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誰也不能保證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不會成為喚起她從前記憶的觸發源。
“其實我覺得要讓喬青把以前的事情全都想起來也挺好的。”白無常忍不住插了進來,“這樣起碼你還能去找她對質,看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跟咱們兩個在一塊兒悶著頭東想西想,還想不出個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