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避風頭
宣傳海報上留下的諮詢電話是婚姻介紹所的座機以及喬青自己的手機號，因而當天這兩部電話都快要被打爆。喬青和翠柳無時無刻都處於接電話的狀態，甚至都無暇接待特意過來當面諮詢的一眾女鬼們，為此還被等到沒耐心的幾個女鬼投訴。
喬青慌忙給節目組負責人冬春打了個電話，讓她趕緊派幾個鬼過來幫忙，才稍稍緩解了一些壓力。
中間黑白無常勾魂歸來路過婚姻介紹所，見這盛況，不由駐足圍觀了半天。
白無常還湊過來想要和喬青八卦八卦，她卻忙得連與他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最後他只得悻悻地離開。
到了下午，閻王殿門口的隊伍就成了兩條，一條如往常一樣是排著去見崔判官的，另一條則是專門來婚姻介紹所諮詢節目報名方式的。
前來諮詢的女鬼們問的問題大致有以下幾類：
是不是每個女鬼都有資格報名？有沒有什麼條件限制？
是不是隻要報名參加了節目，就可以近距離接觸到閻王大人？
既然是選秀類的節目，是不是會有淘汰晉級制度？晉級的標準是什麼？又由誰來做出選擇？
這個節目是否公平、公正、公開？會不會出現內定的人選？
……
而最奇葩的是，有幾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鬼過來問：男的也可以報名嗎？
在得到了否定的答覆以後，他們還不依不饒地大鬧了一場，非說這個節目有性別歧視，要求節目組給他們一個說法，最後自然全都被電視臺那邊派過來負責安保工作的鬼差強行趕走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時間，累成狗了的喬青和翠柳都不再有前幾日的幹勁，掛電話的掛電話，關手機的關手機，又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將還在排隊的女鬼們一個個勸了回去。
這才是廣告投放的首日，居然就火爆成了這樣，七夕那天會怎麼樣她們簡直不敢想。
當然，這也反映出了閻王大人在整個地府的人氣，比所有的男明星加起來都還要高，完全無愧於“男神”的這個稱號。
喬青剛把東西收拾好，一條胳膊就大大咧咧地搭上了她的肩膀，把她嚇了一大跳。
“忙完了沒？要不要一起回家？”“罪魁禍首”白無常彷彿壓根就沒看見她的白眼，笑眯眯地問。
“好啊。”喬青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有車不蹭才傻呢！
車是黑無常在開，喬青如從前的好幾次一樣自覺地坐上了後座。
然而她剛準備關上門，一隻手就伸了進來。
白無常彎腰推了她一把，把她趕到了裡邊，自己則鑽進來坐到了她的旁邊。
“你不是都坐副駕駛的麼？今天干嘛想不開跟我擠？”喬青沒好氣地問。
“當然是想跟你好好聊聊天咯！”白無常親暱地摟住她，又吩咐黑無常說：“老黑，開慢點哈。”
黑無常雖然沒有答應，但喬青明顯能夠感覺到車子的速度放慢了許多。
這倆可真是夠沆瀣一氣的！她氣憤地想，但又無可奈何。
“你今天工作還順利嗎？”白無常這開頭十分沒有營養。
“挺順利的。”喬青隨口答道。
“我看就今天這陣勢，你們這節目播出以後肯定得大爆啊！”白無常的表情異常誇張，一看就是在不走心的恭維。
“應該吧，畢竟閻王大人和你們幾個評委的人氣都擺在那裡。”喬青自然也是要投桃報李的。
“哎，你知道嗎，我們今天早上又開例會了。”白無常卻突然轉移了話題，甚至都沒有半點鋪墊。
“然後呢？”喬青配合著他問，其實她一點也不好奇，這例會他們一個月就要開一次，哪裡值得他這麼特意拿出來說。
“然後啊，缺德閻王跟吃了炸藥似的，逮著誰都能臭罵一頓，有兩個小姑娘還被他給罵哭了！”白無常手舞足蹈地給她形容，忿忿不平地譴責閻王說：“你知道他最過分的是什麼嗎？人家都哭了他居然還不肯罷休！還說她們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壓根就不適合在閻王殿工作！”
喬青聽完有些發愣，內心深處忽然湧出了一絲愧疚。
她雖不能肯定閻王大人今天心情這麼差百分百是因為昨晚與她鬧了矛盾，但這至少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
“昨天你和閻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白無常的臉靠近了她幾分，一雙黑白分明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一副認真審視她的模樣。
喬青下意識地否認：“沒有啊。”
然而她不自在地扭頭的動作，以及乾巴巴的語氣，全都表明了她是在撒謊。
“閻王是不是生氣你這麼大張旗鼓地上電視臺給他搞了這麼一檔相親的節目？還鬧得整個地府鬼盡皆知。”白無常不放棄地問。
“沒有啊。”喬青依然用這三個字搪塞。
“唉。”白無常搖著頭故作深沉地嘆了一口氣，又彷彿恨鐵不成鋼地責備喬青說：“喬妹子，你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
“我怎麼不開竅了？”喬青不高興地反問。
白無常的嘴脣張了張，到了嘴邊上的話卻始終說不出來。
“算了！”他認命地嘆息一聲，這一神一鬼之間的事情，他們這種局外鬼還是不要隨便摻和得好，否則一不小心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喬青被他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
“你是不是開例會的時候被閻王大人罵傻了？”她同情地看著他。
“是啊！”白無常破罐子破摔，瞪了喬青一眼以後凶巴巴地警告她說：“所以你以後不要再隨便惹他生氣啦！不然受苦的都是我們！”
喬青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電梯到了100層，喬青走了出去。
站在電梯口，她猶豫了一會兒，轉向了右邊，回了她曾經居住的1002。
從白無常的描述當中，她瞭解到閻王如今依然餘怒未消，為了不經歷與他共處一室的尷尬、不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差，她決定暫時換個地方避一避風頭，也順便處理一下餘留下來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