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暖暖,驚慌地解釋道:“暖暖,我沒有,我連梁輝的面都沒見過,我們......”
暖暖眉頭打著結,眼裡慢慢聚起的,都是恐懼,“小.......小園,你說,是不是......是不是隻有和......和鬼......和鬼那個,脖子上才會有這個手印。”
原來不是誤會我和梁輝之間的關係,但是,她說的這個,使我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瞌睡,立馬就沒了。
我緊張道:“你帶鏡子了沒,我看看,那個手印長什麼樣?”
暖暖回去她的座位,拿了一面小鏡子過來,“就在你後脖子這裡,你可能看不到,要兩面鏡子才行。”
我拿過鏡子,照了照,確實看不到,脖子都快扭斷了,也沒瞧見個影。
我說:“暖暖,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我這沒看到啊。”
暖暖說:“衛生間有鏡子,要不,咱們去衛生間?”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來不及,快上課了,這樣吧,你用手機把它拍下來,我看看。”
暖暖拿起我的手機,對著我的後脖子咔嚓了一下,遞給我,“真的,不騙你,我越看,越覺得和梁輝的一樣。”
我拿過手機,把照片放大再放大,可不就是一個淤青的手印!
我和暖暖面面相覷,誰都沒開口說話。恰在這時,上課鈴聲突然響起,我們都嚇了一大跳。
整個一堂課,我誠惶誠恐,沒聽進去老師講的是什麼,相信暖暖也是一樣。
詹近楓這種級別的鬼,他又懂風水什麼的,而且,每天和他赤誠相見,按理說,他不應該沒有看到我後脖子上的淤青手印了。
但是,他如果看到了,怎麼不告訴我?也不幫我把它去掉了?
難道,真的像暖暖說的那樣,只有和鬼那個之後,脖子上才會出現這種手印嗎?那麼,梁輝的後脖子......
梁輝最近和一隻女鬼......
無比漫長的一節課,下課後,我們一起走出教室,暖暖臉色蒼白地看著我,“小園,你說實話,你一定要說實話,我,我......”
“說什麼?”
暖暖咬著脣道:“你說,我現在,是人是鬼?”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覺後脖子一涼,“暖暖,你胡說什麼呢?”
暖暖嘴脣都被咬出血來,“如果我不是鬼的話,那梁輝的脖子上,怎麼會有那個手印?所以,小園,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已經死了,但是,我自己不知道呢?”
她又自顧自道:“我說,我和梁輝冷戰,現在一想,也通順了,因為我死了,梁輝根本就看不到我,所以才不搭理我,不和我說話,和我冷戰的......”
我安撫她道:“暖暖,你怎麼可能是鬼呢?你是鬼的話,我們怎麼......”話說到一半,我就說不下去了,因為,詹近楓是鬼,我不還照樣看見他,而且,還照樣和他說話嗎?
暖暖眼圈泛紅,撲啦啦往下掉著淚,“你知道的,你能看見鬼,所以,你現在能和我說話,能看見我......”
我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我看著暖暖的樣子,我甚至覺得,她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現在我面前站著的,其實是她的鬼魂......
我甩了甩頭,突然想到,今天上課時,老師還點她名字,起來回答問題了,於是我趕緊道:“暖暖,你自己想想,今天上課時,是不是老師還點你名,讓你回答問題來著?你怎麼可能是鬼呢?”
暖暖茫然道:“那,可是,梁輝......”
我說:“說不定,是梁輝遇上鬼了吧?”
說完這句話,我就後悔了,因為暖暖更加害怕起來,“梁輝他......女鬼......女鬼......”
我從包裡掏出一包餐巾紙,遞給她,“暖暖,咱們不要在這裡嚇唬自己了,說不定,這脖子上的手印,不是因為鬼的關係。”
暖暖接過餐巾紙,擦著眼淚,“可是,怎麼會這麼巧,你們脖子上的那手印,一模一樣......”
我不禁又摸了摸後脖子,後背一陣發涼,“暖暖,這樣,你先和我回家,我們找詹近楓問問,他應該會知道這事。”
說曹操,曹操到,我安撫著暖暖,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的詹近楓。
我向他招手,示意他過來,他站了一會兒,不情願地走過來。
我推了推暖暖,“別哭了,詹近楓來了。”
一提詹近楓,暖暖胡亂擦了下臉,吸著鼻子,不再哭了。
忽然想起一個梗,之前媽媽嚇唬孩子,不讓孩子哭時,都是說:“別哭了,狼來了。”現在倒好,不讓暖暖哭,只需要說一聲,“詹近楓來了。”
詹近楓過來,“怎麼了?”
我顧不上解釋,直接撩起腦後的頭髮,露出後脖子道:“我脖子上,是不是有個淤青的手印?”
詹近楓掃了眼,神色不見異常,果然,他早知道,“嗯。”
我把頭髮放下來,“為什麼會有個手印?”
詹近楓看看暖暖,又看看我,牽起脣角,“你真要我說嗎?”
我想起暖暖說的,跟鬼那個,才會有這手印,抬頭看到詹近楓這個樣子,心裡咯噔一下,十有八.九,被暖暖猜中了。
我把他拉到一邊,小聲道:“怎麼回事啊?”
他配合著在我耳邊低聲道:“因為我們這幾天**運動做多了呀。”他說完這句話,還用舌尖舔了*的耳垂。
我臉刷一下就紅了,瞪了他一眼,道:“梁輝脖子上,也有個這種手印。”
詹近楓眉頭蹙起,看著我,我點點頭。
他轉身看向暖暖,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暖暖“啊?”了一聲,瞪大眼睛看著他,詹近楓耐心地又問了一遍,“梁輝,他脖子上的手印,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暖暖吸著鼻子,眼眶裡蓄著淚,“我沒怎麼注意,應該是有幾天了......”
詹近楓又道:“他現在哪裡?”
暖暖:“應該還在公司,他們六點下班,一般回到家要差不多七點了。”
詹近楓:“先去你家裡看看。”
暖暖看看我,連忙點了點頭,回去的路上,她問:“詹......梁輝會好起來嗎?”
詹近楓,“要見到他才知道。”
這麼嚴重?我不禁又摸了摸自己後脖子上手印,這個,會有什麼不好的副作用嗎?那詹近楓這幾天還......
詹近楓像是感應到我在想什麼,側過臉對我道:“你這個沒事。”
我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暖暖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鍾。上次二手書架之後,他們心裡膈應那個房子,就搬走了,又重新換了個小區,找了套一居室的那種新房子。
房子應該是沒問題,當初選房子的時候,黃小仙還專門去看過。
我們進去房間的時候,還有些許陽光,灑進室內,溫馨整潔。
暖暖和我都站在門口,不敢再往裡進一步,誰知道,裡面會不會住著一隻鬼呢。
房子是個精裝修的一居室,詹近楓走了一圈,四處看了看,也不過才兩三分鐘。他轉回來的時候,對我們道:“進來吧,房子沒問題。”
我這才和暖暖進去,暖暖去給我倒水,順便也給詹近楓倒了一杯。詹近楓又道:“不過,臥室裡確實有些氣息。”
一句話,房間裡的氣氛又瞬時結冰。
有詹近楓在,好像氣氛就沒有熱起來過。雖然我相信他的能力,我還是道:“要不要把黃小仙叫來?”
詹近楓點頭,“也行。”
黃小仙半小時趕到,暖暖見到黃小仙,瞬時就鬆了口氣,屋內氣氛也活絡起來。又半個小時,梁輝終於回來了。
他用鑰匙開門,見到我們這幾個人時,估計是預感到了什麼,僵在了門口,袋子從手中滑落,幾個黃燦燦的芒果滾落在地上。
暖暖皺了皺眉,說話語氣還有些衝,“我芒果過敏,吃不了芒果的,你買這個幹什麼?”
我心想,敢情上次我搬家後,他倆就一直在鬧著彆扭,還有暖暖也是,你不吃芒果,還不準人家梁輝吃了?人家買回來給自己吃,不行呀?
梁輝蹲下來,撿著地上的芒果,“不是你說,要吃芒果的嗎?”
暖暖一口氣又上來,“我什麼時候說過?”
梁輝語氣裡也帶著怨:“昨晚睡覺的時候。”
暖暖哼道:“我昨天有和你說過一句話嗎?”
她話剛說完,臉色驟變,僵在了原地。
梁輝看著她的反應,反射弧有些長,還沒有往靈異的地方想,而是小聲埋怨著,以示不滿,“三天兩頭變一個樣,真是搞不懂你,明明你自己說的,還死不承認,你把他們都叫過來,是來給我示威的嗎?”
我不覺往詹近楓身邊靠了靠,詹近楓握住了我一隻手,向我點了點頭。
黃小仙站起來,對著梁輝道:“出來吧,別躲了。”
梁輝不解地看著他,剛要開口,屋門哐當哐當直響起來,黃小仙又道:“我設了陣,你出不去的,別白費力氣了。”
梁輝慢慢回身,看著猛烈搖晃的房門,癱在了地上,“什麼,什麼?怎麼了?”
黃小仙看著他,搖搖頭,“兄弟,你被纏上了。”
“纏上?什麼纏上?被什麼纏上了?”他嘴裡雖然問著,但是心裡應該是早已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黃小仙蹲在他跟前,“你要不要見見她,長什麼樣?”
梁輝蜷縮著,恐懼道:“不,不,不要......你快讓她走......”
他剛說完這句話,門撞的更劇烈了,我盯著門,總覺得,下一刻,門就會被卸下來。
室內燈光閃爍,溫度也低了幾度,氣氛很是詭異恐怖,黃小仙卻依舊調侃著:“你看,她生氣了呢,好歹也和你同床共枕那麼幾日,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你這也太狠心了吧,她聽到你的話,傷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