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雯雯整個人驚呆了,“他......他是你前男友呀?姐姐,他這麼帥,還這麼有錢,你們為什麼要分手啊?”
我已經啃掉了一個雞翅,用餐巾紙擦著油漬漬的嘴,乾脆道:“是他甩的我。”
趙雯雯把一雙眼睛睜的溜圓,張了張嘴,最後也只是道:“姐姐,要不,你從今晚就開始給我講課吧。”
我可以認為,這是......同情嗎?我是不是要感謝詹近楓?
我呵呵笑,“怎樣都行,是在這裡講呢,還是去你家,或者,去我們學校也行。”
“直接去我家吧,我家離這裡近。”
我們又閒聊了一些其他有的沒的,全程,趙雯雯都眨巴著眼睛看著我,幾次欲言又止。我猜,她是想問我有關詹近楓的事情,但又礙於不太熟,所以剋制的非常難受。
我理解她的這種剋制,女人的八卦之心,從來沒有年齡界限。
從肯德基出來,我們去路邊等公交。公交站臺前方有一處水窪,我盯著這個水窪,還在想著,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這麼倒黴,一不留神踩到這個水窪裡。
呵呵呵,萬萬沒想到,倒黴催的這個人就是我。
一輛公交來個急剎車,好死不死,車輪正好停在水窪裡,好巧不巧,濺出的水全都灑在我身上!甚至,還噴到了我臉上,因為,我嘴裡好像有股泥水味,混合著殘留的雞翅味,這酸爽!
趙雯雯睜著她圓溜溜的眼,“好虐喔!”
我優雅地從從包裡掏出紙巾,又極為優雅地擦著臉,趙雯雯一雙眼睛閃啊閃,“好虐喔。”一股洪荒之力在我體內奔湧,蘇朝,能不能管管你小女友?!
蘇朝一臉懵逼站在原地,清秀清秀的臉上透著的都是尷尬......
我呵呵一笑,往事隨風。
趙雯雯又道:“姐姐,你的棉服溼了耶。”
溼了就溼了唄,為什麼要在句尾加個耶?!
謎之句尾語氣助詞。
我再優雅地低頭,呵呵噠,我唯一的一件棉服前胸溼了一大片,今天回去洗了,明天就沒得穿!
我茫然道:“今天星期幾?”
趙雯雯忽閃著圓溜溜的眼睛,“今天週二呀,姐姐,怎麼了咩?”
咩~~~~
我搖頭道:“看來,今晚去不了你家了,我要回去換件衣服。”我要趕緊回去,把這一片泥水洗掉,再用吹風機吹,再在暖氣片上烤。
不然,我明天穿什麼去上課?!
趙雯雯臉上露出可惜的神情,但是我衣服確實是溼了,她也不好再堅持......留著我打聽八卦......吧。
正好一輛公交過來,可以到我們學校,我跳上車,同他們擺手告別。
車上沒有位置,離學校有十多站的距離,所以,我直接去了車廂尾部。隔著窗戶,看到蘇朝正同趙雯雯說笑著什麼,蘇朝的頭髮絲裡都透著喜悅。
青春真好,戀愛真好......
我正感慨著,公交突然啟動,我一個趔趄,臉結結實實磕在旁邊的座椅上。好在,座椅上的老大爺沒有作勢摔倒讓我扶。
不然,我今天就倒黴透頂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時,額頭上起了個包,嘴巴一陣的發麻,摸了摸門牙,還好,門牙還在。
左邊一箇中年大叔嘖嘖道:“小妹啊,你說你,長眼睛是用來幹嘛用的。”
這跟長不長眼睛有什麼關係,現在的大叔嘴可真損,再說,誰是你小妹,我還是你姑奶奶呢我!
我也只是在心裡罵罵而已,因為,我怕大叔聽見了打我,我又打不過他。
一路搖搖晃晃終於到達學校,天已經黑透了。我哆哆嗦嗦跑回宿舍,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大家都爭著報考有空調宿舍的大學,呵呵噠,在這冰天雪地的大冬天,什麼空調都抵不過暖氣!
我脫下棉服,去洗手間接了一盆水,蹲在宿舍暖氣片前揉搓棉服前胸的泥水。洗好後,擰了擰,又用溼毛巾擦了擦暖氣片,把棉服掛在了暖氣片上。
我簡單收拾了下,提著澡籃去學生澡堂洗澡。脫衣服的時候,看著脖子裡掛著的,裝有我頭髮的香囊,一陣發呆。
詹近楓之前說,我帶著這個的話,我有危險的時候,他能感知得到。我聽信不疑,除了洗澡,一直都掛在脖子裡,不敢讓它離開我片刻。
我嘆了一聲,把香囊摘下來,塞進了裝衣服的袋子裡。這個香囊,對我來說,也沒有用了吧。
詹近楓明顯是又找了一個女人,那他和我之間的契約,就自然解除了吧。既然解除了,我就和正常人一樣了,遇上靈異事件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再說,就算是我遇上了,或者是出車禍了,再或者路上正常走著,被精神病人拿刀砍了......生命垂危之時,詹近楓也不會飛速過來救我的吧。
畢竟,我和他已經沒有了關係,撐死,算是他前任,或是前妻?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他突發善心,想要救我,他現任必然是不同意的吧。
我想明白這些的時候,我已經洗好了澡出來。
等我回到宿舍,在門口,我就聞到一股焦糊味,心裡咯噔一下,慌忙翻鑰匙開門。棉服上冒著嫋嫋白煙,仔細聽,甚至還能聽到燒焦的喀吧喀吧的細碎聲音。
棉服前胸上被燒了個巴掌大的洞,裡面的絲絨都已經燒焦了,這麼一看,我這件棉服還真是黑心棉。
這就意味著,我沒有衣服穿了!
木已成舟,我也無可奈何,我洗著衣服,在思考一個問題,明天去不去上課?穿什麼上課?雖然教室裡也有暖氣,但是我要真穿著毛衣出去,會被大家視為怪物的吧。
又一想,貌似我現在已經是他們眼裡的怪物裡,所以,又有什麼區別。
太陽照常升起,明天照常上課。
可是第二天,下雨了!沒有太陽!呵呵噠......
我把最厚的毛衣拿出來,在裡面穿了一層又一層的秋衣保暖內衣,最後,再套上毛衣,我跑到洗手間照了照鏡子,發現我就是個圓滾滾的熊。
教室裡暖氣很足,差點兒給我熱死,我要是脫下毛衣,最外層可是件大紅色的秋衣。於是,為了美,我忍。
誰能想到,在這個冬天,不穿棉服的我,居然會汗流浹背,甚至有可能,會中暑而死呢。
下課之後,冷風冷雨一吹,我渾身那個通透啊。
濱城的秋天風總是很大,冬天,風更大。在回宿舍的路上,一個拐角風口處,我手裡的傘被吹翻了。
毫不誇張的說,我手裡的普通雨傘,簡直充分具備了降落傘和氫氣球的功能。
我雙手拽著傘,傘被風帶起,有那麼幾十秒,我的雙腳是脫離了地面幾公分的。
以後,誰要再說我胖,說我重,我跟誰急!
你們有見過被雨傘帶離地面起飛的胖子?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我並不想上天,與太陽肩並肩。
於是,我好不容易收好了傘,鎖著脖子往宿舍狂奔。沒傘的孩子,必須努力奔跑。可是,我這個帶著傘的孩子,還是照樣要在雨中狂奔。
然而,一路跑來,路上人來人往,那麼多的單身撐傘的男同學,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停留下來,款款說:“這位同學,可否與小生共撐一把傘?”
呵呵噠,是我想太多。
悲傷那麼大!
活該你們單身!
到下午的時候,我就發現,我華麗麗地感冒了,我在宿舍打著噴嚏,吃了一片藥,思來思去,決定下午逃課去買衣服。
就算餓死也堅決不凍死,就是這麼有骨氣。
雨還是沒停,我咬咬牙,把燒破了個洞的棉服正反面翻了翻,套在了身上,撐著傘坐地鐵去市中心買棉服。
棉服很容易看出來我是穿翻了,不是上下班時間,也不是週末,地鐵上人不多。我穿了這麼一件外套,成功吸引了一車廂人的眼球。
我裝作傲嬌的樣子甩了甩頭,就算是朵奇葩,我也是一朵特立獨行的奇葩。你們別用這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我,我這是在搞行為藝術,懂不?行為藝術。
禦寒用的棉服,如果質量太差的話,不禦寒不說,撐死了只能穿一個冬天。而且,在這個物價飛漲的濱城,一件棉服,質量再差,也要二百左。忒不划算。
本來,我完全可以在網上買件的,可是,等郵寄過來,我估計已經凍死了。
於是,我揣著僅有的五百塊錢,去了商場。從二樓開始,一家店一家店的看,只看特價專區。
我把二層樓轉遍,也沒找到一件三百以下的衣服。雖然我知道,越往上去,衣服越貴,越是大牌。
但是,凡事都有個萬一,萬一有打折的呢,就算是大媽穿的那種別管是棉服,還是羽絨服,我都認了,只要價錢合理。
我滿懷希翼地往三樓上走,自從看了那麼多的新聞事件後,我對扶梯有種深深的恐懼,尤其是最後兩塊的地方,太多的新聞報道,已有好多人命喪在這裡。
所以,在電梯快到時,我運了運氣,縱身一躍,把最後兩塊板跳了過去。結果,我跳到了一個人身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叫,我看到,我髒兮兮的運動鞋下,是一雙紅色高跟鞋。我也是嚇了一嚇,連忙挪開腳,昂貴的鞋面上我的腳印清晰可見,“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到,沒看到。”
高跟鞋的主人抽著氣,“你這人怎麼回事,疼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點頭哈腰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我聽她道:“你知道這雙鞋多貴嗎?怕是你撿一輩子的垃圾都買不來一隻!”
這意思是,要我賠錢嗎?還是不賠呢?我下意識地捂了捂口袋。
然後,我就聽到頭頂一個冷冷的男音道:“算了,她一個撿垃圾的也拿不出那麼多錢,這樣吧,你也踩她一腳,這事兒就這樣結了。”
嘿,大哥,你可真逗!我穿的是運動鞋,她穿的可是個細高跟,而且,我目測,這個細度,堪比筷子。這一腳下來,我的腳還能不能要?!
那個女子嬌嗔道:“可是,她剛才可是跳過來的,人家現在腳還疼著呢。”
大姐,大妹子,大姑娘,姑奶奶,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來個助跑?!
我抬頭,首先看到的,不是細高跟的主人,而是她身邊的男人。
真是冤家路窄啊,在這裡都能碰上詹近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