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近楓走後的週末,我一個人在家待著也是無聊,論文也快收尾了,就想著讓導師幫忙指導下。
好幾天不去諮詢室,說實話,我有些心虛。
本來,我是要把論文直接發到導師郵箱的,但是,又怕導師不滿意我這幾天沒有去諮詢室的事,想了想,直接去了諮詢室。
我去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諮詢室門鎖著,我以為導師出去吃飯了,就直接拿了鑰匙開門。
我一進去,就發現了不對,休息室裡,好像有人聲。
難道,導師在休息室裡和患者談話?
以前,也有過這種先例,有些患者,不喜歡在會客廳,因為他們覺得,要聊的,是他們的心事,心事這種私密的事情,只能在更加私密的空間,才能聊下去。
休息室的佈局,更像是個臥室,身在其中,確實能給人一種放鬆,甚至是家的感覺。
既然休息室裡有患者正在做治療,我也不便打擾,於是,我就輕手輕腳地走到會客廳的沙發上,把隨身帶的包包,也毫無聲息地放在了沙發上。
我坐了有兩分鐘,感覺到了不對勁。
休息室裡的聲音,怎麼聽來,這麼怪呢?
我好歹也是結過婚的人,知道這種聲音意味著什麼……
我滿臉通紅,難道,導師在休息室裡看島.國愛情動作片?
這要是被他發現了,何止是尷尬啊啊啊!!!
我把鞋脫掉,小心翼翼拿起包,拎著鞋,從沙發上起身,正準備悄悄溜走,我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暖暖?!!!
真的是暖暖!!!
我整個人僵住,大腦當機,這是,什麼個情況?
暖暖和導師……
我聽見暖暖說,“院長,我……我……啊……嗯……哼……”
導師富有磁性的聲音,“不要叫我院長,叫我李老師,嗯?”
What?!
嗯?!
暖暖*道:“可是,院長……”
導師霸道總裁範十足,“沒有可是,其他人都叫我院長,我覺得,你再這樣叫我,就沒有什麼區別了,你之前叫我李老師,我覺得,就挺好的。”
導師,院長,李教授,李老師誒……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師!
我以前,還自以為拍馬屁拍到了正點上,沒想到,你好這口……
一把辛酸淚……
暖暖又哼唧著說,“李老師,我,我真的……愛你……”
暖暖,你的愛情,就像詹近楓的情話,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啊啊啊……
導師:“我……知道……”
導師,我知道你知道……
我還是早點兒滾吧,如果被他們兩個發現我在這裡偷聽牆根,非把我殺了滅口不行……
關上門的時候,暖暖嗲聲嗲氣正一連串叫著,“李老師……李老師……”
真怕再多聽一秒,我耳朵就會懷孕。
寶寶要吃頓飯壓壓驚。
吃過飯,我也沒有心情再去諮詢室了,想了想,給宮玲發了條微信,問她在哪裡,下午想找她玩。
宮玲立馬就給我回了微信,說她在學校宿舍,正無聊著呢,讓我去學校找她。
去學校的路上,我買了一堆零食,準備和宮玲張莉莉她們消磨掉下午漫長的時光。
我去到的時候,宮玲和張莉莉正在無聊地看著韓劇,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宮玲就一臉興奮地問:“暖暖追上你導師了沒?”
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甩掉暖暖和導師休息室那一幕的,結果,宮玲又提起……
我支支吾吾著,“這幾天,暖暖沒和我聯絡過,我也沒去諮詢室,不知道她情況怎麼樣了。”
宮玲嘿嘿笑著,從一堆零食中扒出來牛肉乾,“我覺得啊,暖暖那個急性子,如果她有什麼動作,或是什麼進展時,她一定會捂不住主動告訴我們的。”
張莉莉神色有些不太對,把電腦關掉,一陣唉聲嘆氣。
我遞給她一包酸棗,“你怎麼了,唉聲嘆氣,愁眉苦臉的?”
張莉莉鬱悶道:“你看看咱們這個宿舍四個人,你們一個個的都談戀愛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了還單著了。”
宮玲笑嘻嘻著,“哎喲,小莉啊,思.春了?”
我道:“其實,說真的,我覺得,誰單著,你也不能單著,你多溫柔多文靜啊,如果我是男生,我肯定追你。”
張莉莉嘆氣,“你就安慰我吧,如果有男生追,早就有人追了,也不至於都讀了研了,還一直形單影隻著。”
我試著問,“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啊?說出來,我們也可以參謀參謀,給你介紹的呀。”
宮玲嚼著牛肉乾,“這話啊,我都問了八百遍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條件是什麼,說什麼,感覺,問她什麼感覺吧,她又說不出來,典型的,文藝女青年的通病。”
張莉莉紅著臉,“其實,也沒有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安慰她,“也是,等緣分來的時候,你擋也擋不住。”
宮玲說,“小莉啊,你們文藝女青年的心事,不是我這種女漢子能理解的了的,不過,我覺得啊,你要找,就應該找個文藝男青年,心有靈犀的那種,光是吃.精神食糧就吃飽了。”
提起文藝男青年,我就是想起了上次來諮詢室,不敢睡覺的那個胖子,他不就是個文藝男青年?
於是,我對她們道,“文藝男青年也不一定和小莉搭啊,上次諮詢室就來了個文藝男青年……”
我把這個胖子的事情,大概給她們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她們兩個興趣都上來了,宮玲神叨叨道,“我這裡還有個故事,你們要不要聽?”
我和張莉莉看著她神經兮兮的樣子,都搖了搖頭,表示,我們並不想聽鬼故事。好不容易不和鬼同床共枕了,就不能消停一下,讓我世界,就兩天沒有鬼,不行嗎?
宮玲嘿嘿一笑,“放心,不是鬼故事,就是正常人的事,額,也不能算是正常人了,哎呀,別管了,反正,不是鬼故事了。”
我問:“恐怖嗎?”
宮玲搖頭,“什麼恐怖故事,在你那裡,都算不上恐怖了。”
我抗議,“我膽子還是很小的,好吧?”
宮玲和張莉莉又調侃了我一通,宮玲不管我們聽不聽,就開始講了起來。
宮玲問我們,“前段時間,你們有看過一個新聞嗎?新聞裡說,一個老人,就因為他女兒給他的錢少,過年的時候,趁著他女兒女婿睡著,用斧頭,闖進他們屋裡,把他們兩個人砍死了……”
這個新聞,我確實看過,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假新聞,我不敢相信,居然有這樣的父母!但是在我經歷趙女士的事情後,使我認清一個事實,這個世上,不是任何人都配當父母的。
宮玲說的這個新聞裡的父母,和趙女士的父母,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都重男輕女,都認為,給兒子買房娶媳婦的事情,是女兒的責任。
新聞裡的父親,有一兒一女,女兒聰明努力,一直讀書,國內讀碩士,美國讀博。好像是大學開始,就沒有再花過家裡的錢,因為家裡畢竟是農村,經濟條件不允許。
讀碩士時,認識的男朋友,也就是後來的老公。老公家是學校所在的本市人,獨生子,家裡父母雙職工,家庭條件還行。女兒讀碩士以及讀博所用的花費,都是老公家出的,可以說是,她自己父母沒有資助過她生活費以及學費,反而,她還要給家裡錢。
在美國讀博的時候,生活條件並不是太好,錢也是緊缺。
這個時候,遠在老家的父親開始給她要錢了,說兒子到了該結婚的年齡了,沒有房子,娶不來媳婦,就讓她這個姐姐買婚房。
她這個時候還沒畢業,而且剛生了孩子,手頭上緊,明確表示,現在沒有錢,等畢業後,找到工作了,經濟條件允許了,再給錢。
這個父親就炸毛了,你都去美國了,能會沒有錢?真是越讀書,越有文化,越不孝順!你婆家不是市裡人嗎?他們家會沒有錢?
過年的時候,女兒女婿回國,在女方家過年,給了父親幾千美元。
要知道,這個新聞,是十多年前的,當時的幾千美元,已經算是不少了。
父親氣急敗壞,當我是要飯了?只給幾千塊錢就打發了?你不給我兒子買房,他就結不了婚,他結不了婚,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活!
於是,當天夜裡,女兒女婿睡著後,父親拿著斧頭,砍死了睡夢中的兩個人。當時,他們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放在婆婆家,沒有帶過來,這才躲過了一劫。
法庭審判的時候,這個父親毫無悔意,一直堅稱,他沒有殺錯人,是他不孝順的女兒不讓他活的……
更令人氣憤的是,後來,女方母親,還去男方家爭搶遺產,說她僅有的女兒死了,做為外孫的姥姥,外孫的遺產,她也有一份。
甚至,她還口口聲聲說,女兒女婿是父親殺的,又不是她殺的,法律上,她是有資格爭取遺產的……
當時我看到這個新聞時,真的以為是個博取人眼球的假新聞!!!
張莉莉划著手裡的手機,“這不,我手機裡剛蹦出來一條新聞,說有一個爺爺奶奶,把自己的親孫子給賣了六萬塊錢,兒子知道後,也沒有阻攔和追回。”
宮玲驚訝道:“孫子?你確定不是孫女?不都是重男輕女嗎?他們家怎麼了這是?”
張莉莉翻看著手機,“等著啊,我給你們看看,嗯。新聞上說,他家兒子在外打工,突然領回家一個大著肚子的女朋友,因為女孩不滿18歲,所以就沒有領證。生孩子的時候難產,女孩死了,生了一個男嬰。這對老夫妻覺得孩子是個累贅,決定賣給他人,稱兒子還年輕,帶孩子不好找物件,現在孩子賣了,房子買了,一舉兩得。”
我和宮玲簡直氣的塊吐血,都什麼樣的人啊,最近負能量太多,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