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這話，怎麼說得酸溜溜的趕腳？
不過，他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到我的被軟禁得舒服了，又是哪隻眼睛看到我沒想要離開！
我每時每刻都想著徹底擺脫那個總是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好麼！
看到我不贊同的眸光，夜封玄眸色更深，他的脣就在我的脣邊，氣息冰涼，眸色也變得寒涼。
“我說錯了麼！如果不是在風堯歌那裡呆的挺舒服的，你怎麼從未想起我。”
額……
我沒想起他？
這是從哪裡說的？
難道，我想他了，還得在嘴上唸叨幾遍給別人聽麼？
等等！
我眼眸眯了一下，猛然看向夜封玄。
我突然想起來，跟風堯歌成親的時候，我就是在灑酒拜天地的時候跟想象中的夜封玄對答了一句，之後他就出現了。
難道，他是因為我想到他了才出現？
那如果我沒有想到他，他是不是就眼睜睜地看著我跟風堯歌成親了？
我用力一推，把夜封玄從我身上推開，坐起身，鄭重地看著他。
“夜封玄，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夜封玄揚眉，點頭。
我聲音沉了下去，抿緊了嘴脣。
“夜封玄，如果我沒有想起你，你是不是就不會出現？任由我嫁給風堯歌，做他拉攏我外公的籌碼？”
夜封玄深深地看著我，嘴角的笑容帶著嗜血的味道。
他輕輕地摸著我的臉頰，手指冰涼，卻帶出一股熱燙的感覺。
“月兒，你是我的，你覺得，我會任由你嫁給別的男人？我還沒有帶綠帽的嗜好！”
我咬了一下嘴脣，提醒自己冷靜。
“所以，你就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任由我被風堯歌擺佈於股掌之間，這場大戲，很好看是不是！你在旁邊是不是看得很過癮！你是不是在心裡一次次的嘲笑，柳千月這個笨蛋是活該，誰讓你不跟我求助！”
我激動地低吼著，心裡的小脾氣蹭蹭的往上竄。
不是我想找茬，而是想到他明明早就已經到了妖界，卻眼睜睜看著我被風堯歌軟禁，絲毫不顧慮我的感受，想著，心裡就覺得發酸，眼眶發燙，忍不住，就想要發脾氣，免得不小心哭出來。
夜封玄看著我跟他之間的距離，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滿。
身形一轉，我甚至沒有發現，他就已經到了我面前，伸手把我抱進了懷裡。
冰涼的手指挑過我的眼角，有絲絲溼潤被他給挑了起來，我轉眸看過去，剛好看到他把手指放入口中，似乎在品嚐眼淚的味道。
好一會兒，他拿出手指，眸色深濃。
“月兒，這裡是妖界，不是鬼界，即便我是鬼王，也不能隨心所欲。你真的以為妖王如此輕而易舉地讓我帶你離開麼？”
我驚異地眨了眨眼，難道不是麼？
我看他出現的時候，妖王雖然有心偏袒風堯歌，但是也沒有為難我們，莫非別有隱情？
“傻丫頭，妖王怎麼說也是一界之主啊！”
夜封玄似是而非地解釋了一句，沒有再多說什麼，但是我卻依稀猜得到，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必
然做了很多事情。
心裡的怒火當時就消融了。
我沒有懷疑夜封玄的話，我知道這個男人，他不屑於說謊話哄我的。
他不想說，我也就不問，反正現在已經解決了風堯歌的事情，只要我把老媽帶走，以外公的身份地位，想必妖王和風堯歌也不會隨便找他的麻煩。
畢竟，能被封為北王，必然是有著莫大的功績，哪怕以後風光不再，但是活命總是沒問題的。
“夜封玄，我們什麼時候離開，我再也不想留在這裡了。”
夜封玄伸手攬住我，冰涼的脣在我的臉上摩挲。“等回去見一下你的家人，然後我們就離開。”
“嗯！”我應了一聲，感覺整個人都開闊了。
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雖然這裡很美，空氣清晰，妖力充足，但是，我還是想念人界，哪怕那裡空氣汙染嚴重，已經很少能夠看到藍天白雲了。
可是，那裡是我的故鄉。
“走吧，想必北王已經回到月家了，我們過去拜訪一下吧！”
夜封玄說著，站起身，把我拉起來。遠處一輛馬車快速地駛過來，駕車的，是夜風。
到了我們面前，夜風熟練地把馬車停好，放了踩腳的凳子在車邊，我踩著凳子爬上車，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像是穿越了，可惜，我的性格註定不會是大家閨秀。
跳上馬車，一路直奔月府。
夜封玄得到了盛大而隆重的迎接，但是，並沒有得到太多的熱情，畢竟，他是鬼王，妖鬼兩界，並不是那麼和平。
不過，老媽和外公卻是開心的，畢竟，夜封玄是以我夫君的身份出現的。
我看的出來，老媽和外公對於夜封玄還是很滿意的，想到這裡，我就忍不住想笑。
之前一直糾結我和夜封玄的身份問題，畢竟，他是鬼，而我那時候是人，根本沒有長久的未來可言。
可是現在，我突然變成了半妖半人，雖然心裡有點障礙，但是對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卻實打實是一件好事，讓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都落了地。
不必擔心我會早亡。
畢竟，真的愛一個人，不會希望自己先死，留下對方一個人痛苦。
更何況，是夜封玄這樣漫長的生命。
現在好了，我可以和他一起這麼漫長地活下去，就算終有一天會老去，死去，但是終歸，是陪伴了他很久很久。
一頓盛大的晚宴之後，外公喝得微醉，拉著夜封玄到他的書房中下棋，說要好好和外孫女婿聊聊人生談談理想。
我一手挽著外婆，一手挽著老媽，無奈地看著外公發酒瘋。
夜封玄倒是好脾氣，臉上的神情雖然淡淡的，卻也沒有擺鬼王的架子，偏頭看了我一眼之後，跟著外公進了書房。
“這個老傢伙，這麼大歲數了還不讓人省心，喝酒也能喝醉！”外婆不滿地哼了一聲，拍拍我的手。“乖月月，別擔心，你外公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你跟外婆來，外婆有東西要送給你。”
我歪頭看著外婆，她很年輕，看上去就像是四十幾歲一樣，身體有些虛弱，更有幾分羸弱的氣息。
就連我這個外孫女，都忍不住覺得心疼。
“外婆，我沒擔心，外公
又不是豺狼虎豹，還能吃了他不成。很晚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有什麼東西，明天再說。”
“我的乖月月就是會心疼人。”
外婆笑眯眯地跟著我回了萱草園她的房間，說什麼都不肯放我離開，最後還是拉著我和老媽陪她聊了好一會兒，然後塞了好多件價值連城的珠寶給我。
我和老媽從外婆房間出來，老媽臉上的笑容很開懷。
我看著她，心裡有些酸。
我們母女相依為命的這些年，老媽總是在忙於工作，回到家的時候，又要監督我做功課，收拾家務，我很少看到她這麼輕鬆怡然的模樣。
妖界妖孔雀家族的公主，卻因為我成為一個平凡的人。
“老媽，謝謝你！”
我突然的感性，讓老媽忍不住失笑，拍拍我的手，沒說什麼，轉身回了她的房間，可是，我卻清楚地看到，她低頭的瞬間，似乎有淚落下來。
我的鼻子也有些酸，抬頭看著天空，想流淚，又努力地露出笑容。
今夜月光很好，我散步到萱草園的花園裡，坐在長椅上，看著美麗的天空，只覺得一顆心變得開闊晴朗。
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我以為是夜封玄，就沒有回頭。
腳步聲離我有點距離停住了，我揚眉，坐直了身子，轉頭看過去。
“夜雨？你怎麼會在這裡？”
月光下，夜雨的敵意清晰明瞭，之前見過一次，她就對我很不滿的樣子，這一次主動出現，不知道想要做什麼。
夜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遍，聲音輕鄙憤怒。
“柳千月，你捫心自問，你為爺做過什麼，除了讓爺一次次地丟下鬼界的事情跑到人界去救你於水火，還要遭受你的躲避冷眼之外，你還未爺付出過什麼麼？你有什麼資格享受爺對你的付出！”
我的心因為夜雨的話狠狠地跳了一下。
其實我又何嘗不知道，夜封玄對我的好來的莫名其妙，如果不是把我錯認為柳寄月，他肯定不會如此待我。
但是，我和夜封玄之間如何，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
揚起一抹笑，我微微地歪頭看夜雨。
“愛情是沒有理由的，他愛我，願意為我付出，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著我叫囂呢！就因為你心裡藏著對主子不可言說的感情麼！”
“你住口！”夜雨怒吼，被我激怒了。“我對爺的感情，是神聖的，是純潔的，我可以告訴全世界！我愛爺，愛了爺一千多年，爺也是愛我的，如果不是爺歷經危險為我找來了靈藥，我早就死了。如果不是柳寄月出現，爺怎麼會被迷惑！”
柳寄月，又是柳寄月……
我的心咚的一下沉了下去，這三個字，已經成了我心裡的一根刺。
我介意夜封玄心裡有另外一個女人，尤其是，我最初還被錯認為那個女人。
這種感覺，很不好。
見我不說話，夜雨的眼睛都亮了，就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祕密一樣，嘴角露出一抹神祕的笑意，向我逼近。
“柳千月，心裡不舒服了是不是？你以為爺做這些都是為了你麼？你別做夢了！爺心裡最愛的，是那個叫柳寄月的女人，她才是爺心裡最重要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