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校醫務室的陰陽師南君越
此時的醫務室大門敞開著,我緩慢的走了進去,四下掃視一番,可除了最裡面的藥物室裡一個女護士的身影之外,並沒有看到醫生的身影,
見到我蒼白毫無血絲的面容,女護士慌忙跑了過來,問了下我的情況,我把身體所有的不適全都交代一遍,那女護士聽了後說是先給我量一下體溫,
看到我虛弱的模樣,她將我扶到了凳子上坐下,對我說,
“沒事的同學,你先坐下,南醫生一會兒就過來了,別緊張。”
我點了頭應聲謝,就安靜的等待測量體溫的結果,
不多時,我只覺身體越來越冷,不由得抱著自己的手臂,護士也似乎看出了我燒的異樣,見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就拿回體溫計,當她眼神中那一抹不可思議的神情被我捕捉到時,我就知道,燒的肯定不低,
我本來是準備問一下結果的,雖然猜到了大概,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然而此刻,一陣穩健有規律的腳步聲傳來,回頭間發現,自門外走進來一位清新俊逸的男生,大概也就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休閒的行頭,怎麼看都像個學生,只是剛才我無意間的回頭似乎令他愣了一秒神,臉色也有一秒驚訝,卻又在瞬間轉變正常,緩步紳士一般走了過來,
當女護士看到他時,本來是想跟他說明我的情況,可他卻輕快的拿過護士手中的體溫計一邊看一邊說。
“這裡有我就夠了,你去把桌子上面寫好的藥單交給校長。”
護士聽到後,沒有猶豫應了聲好拿起那張所謂的藥單就走出了醫務室。
“怎麼稱呼?”
我抬頭對上他的視線,看到他淡然無波的目光,才後知後覺的回答他。
“我叫唐餘末。”
他皺了皺眉頭,看著我,眼神裡的深意我雖看到了,卻不懂。他說:
“是陰寒入體,”
說著,只見他走進了藥房,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自燃了一道符紙放進了一個水杯,然後像端著一杯清水一樣遞給我,讓我馬上喝下,
可能是出於自己那種大咧且對別人沒有防備的原因,我很快就喝完了這杯味道噁心的水,問他說:
“好難喝?這是什麼?”
他只是隨意看了我一眼,說,“多晒晒太陽,如果需要那方面的幫助,可以隨時找我,”
我瞬間火大,沒做思考,只是很氣憤的在心裡嘀咕,什麼那方面,那方面是哪方面,陰寒入體……陰……額……對了,我好像才發現他說的是什麼,此刻我就像遇到了救星一樣,一把抓過他的手不放。
他被我突然的舉動搞得身體似乎一緊,眼睛撇向了我抓著他的手,我一秒發現了不妥,才不好意思的鬆開了他,對著他說:
“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道家弟子?還有?我該叫你某某醫生呢?還是某某師傅呢?”
他看了看我,語氣凝重的說,“我是陰陽師,當然,醫生是我的工作,捉鬼是我的副職,還有,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南君越,或許我們會成為朋友。”
聽了他的話後我發現,原來他真的是個陰陽師,不過,我也沒打算讓他幫什麼忙,只是希望他能把葉檸檬的事搞清楚,順便解決了。
所以此刻,我有些不太自然的吞吐著說出了我的請求。
“其實……我……還真的有事需要你幫忙,嗯……但是呢,我並不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只是擔心怕時間久了會出事……”
我本來以為他會問我什麼事,然後我在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下去,哪知道,人家就在那無比淡定的聽著我的說辭,然後在看到我停下來後看向他的目光,對著我挑了一下眉眼,示意我繼續說,我心想,還是別矯情了,自己老實交代完了,再看看人家願不願意幫忙吧。
“其實吧!是我的同學,又跟我住同一間寢室,昨天晚上,我看到她身上有個小鬼,而且,我依稀記得,前天晚上在無意間也見過那個小鬼,只是,我以為是做夢就沒在意,所以,當我昨天在清醒的狀態下看見時,心裡還是恐懼滿滿的。”
他還是處之泰然,並沒有絲毫的變化,許久,才對我說,“鬼不會隨便纏人,這些都是有因果關係牽連的,我只能說先幫你探一下原由,如果能幫忙我不會吝嗇的。”
我還是很感激的,畢竟,我們也只是剛剛認識,人家願意幫忙那也是出於善意。
“謝謝哈!”
他對我點了個頭,然後對我說,“晚上你把她帶過來。”
我應了聲好無比開心的跑出了醫務室,身後,男君越眼神裡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但是我卻沒有發現。
就這樣,我跑回了宿舍,畢竟昨晚上一夜沒睡今天著實困得不行,而且,我已經想好了辦法,我想,我在生著病葉檸檬肯定會回來早些,到時候我裝病情惡化要求她陪同我去看病,她一定會答應,到時候,這一切也就順其自然的解決了。
躺下後很快我就睡著了,沒頭沒腦的竟然都沒有發現突然能活蹦亂跳的身體,因為中間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身體變化實在太大,我想,這世間再也沒有比我更粗心大意的人了吧!
睡夢中,我看到堂屋中央擺著一副棺槨,上蓋橫落在地面,屋子裡有些凌亂,爺爺躺在家門前的地上不醒,爸媽也在屋裡站著閉上了眼睛,院子裡,只有一個白袍男子,那熟悉的身影正抱著一個嬰兒在懷中,許久,當那名男子抬頭時,我瞬間慌了神,因為……那竟然是孟凡塵!下一瞬,只見他大掌隨意一揮動,畫面轉變,爸媽跪在棺槨前燒著冥幣,爺爺站在一邊抱著那名嬰童,
瞬間,我好像明白了什麼,那應該是奶奶死後守靈的場景,而,那個孩子……是我,剛出生幾天的我,當我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有些昏暗,我想應該幾近七點多鐘,伸展了一下痠痛的四肢,我才打開燈,然後再繼續躺下,等待葉檸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