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賜驚訝地脫口而出說了這句話,頓時就讓我覺得有些奇怪,難道說我爺爺當年到這裡來的事情,他也知道?
我正想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天賜卻過來對我說:“沒時間說那麼多了,先出去再說。”
他在後面推著我,把我給推了出去,但我還沒有找到顧醒言,只好問他說:“白叔叔,你剛才看到我朋友了嗎,他好像跟一隻大蜘蛛過來了,但是我跟過來之後就找不到他們了。還有你剛才是從哪裡出來的,我怎麼沒有看到你。”
白天賜走到了巖壁的旁邊,對我說:“你過來看看。”
我有些疑惑地走了過去,白天賜抓住了我的手,向著那巖壁的方向按了過去,。但我的手按上去之後,卻沒有感覺到什麼東西,直接就從巖壁裡面穿了過去。
我感覺有些驚奇,整個人都走了進去,才發現裡面竟然還是一條溶洞,一眼望過去竟然看不到底,實在是有些驚奇。
“這是怎麼回事?”我又退了回來,去問白天賜。
白天賜對我說:“這只是障眼法而已,這條溶洞裡面,還有無數的岔路,四通八達,地形複雜,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就是誤入裡面,被困了十天,你要去找你朋友的話,實在是有些困難。”
聽他這麼說,我不由沉著臉低下了頭,如果真的像他所說,這裡的地形這麼複雜,我要找到顧醒言實在是有些困難。
但這麼一路過來,顧醒言都是我們的領隊,如果沒有他的話,我實在有些不知應該如何是好。
白天賜見我有些猶豫,就對我說:“這樣吧,這裡我比較熟悉,我留在這裡幫你找你的朋友,你在一路上做下標記,我找到他之後就馬上追過去。”
雖然我心裡有些不願意,但是權衡之後,也只能這樣,連他都在這裡被困了十天,我們哪有這麼多的時間耗在這裡。
現在也只能希望顧醒言他能夠應付那隻巨蛛,白天賜找到他之後就儘快過來跟我們會合。
“那就多謝你了,我會在路上做下標記的。”我對白天賜說完之後,他就轉身鑽了進去。
我也急急忙忙地趕了回去,這時候瘦猴已經在旁邊坐了起來,見我回來之後,開口就問:“潤土咋樣了,追上沒有。”
“沒追到。”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陸雙嘉急忙問我:“那顧大叔呢,他怎麼樣了?”
我還是隻能搖頭:“跟丟了,沒能找到他。”
陸雙嘉頓時就著急了起來,朝我說:“那也不能就這樣不管他啊,快點想辦法把他找回來呀。”
我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問她:“我怎麼覺得你現在對顧小哥特別關心,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
被我這麼一說,陸雙嘉的臉上忽然一紅,立馬轉過了身,支支吾吾地說:“誰……誰說我關心他了,還不是你們太沒用了,要是他不在,誰來帶隊。”
站在旁邊半天沉默不語的杜威也站起來說:“沒錯,只憑我們幾個,剩下來的路實在是太凶險。”
其實他們說的我也知道,但我之所以不願意花時間留在這裡找顧醒言,其實也是出於我的私心,因為白瑩已經上了那輛鬼車,如果我們在這裡耽擱太久的話,我很怕她會遇到什麼危險。
我有些無奈地說:“這裡面的洞穴四通八達,每條溶洞後面又有好幾條岔路,要找到顧小哥實在是太困難了,你們要相信他一定能走出來,我們只要一路給他做下標記,他一定能跟過來的。”
陸雙嘉悶哼了一聲,似乎是有些不情願地坐在了一邊,杜威也沒有多說什麼,場面沉靜了下來,讓我覺得有些尷尬。
我就走到了杜威的身邊,小聲問他:“那個……你知道巫伯嗎?”
我這麼輕聲一問,杜威卻是渾身一震,然後連連搖頭說:“什麼巫伯,我不知道。”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杜威的表情,看他那古怪的樣子,肯定是知道什麼,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
現在都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我們應該坦誠相見才對,我卻想不通杜威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這次過來原本是為了尋找九穗禾,後來終於找到了天女的線索,只是沒想到最後又扯出了什麼巫伯來。
按照白天賜的說法,巫伯和天女應該算是對頭才對,山的那邊是巫伯的地盤,而朱雀是和天女有關,我頓時就感覺有些懷疑,我們在山的那邊究竟能不能找到九穗禾,巫伯和天女又到底是什麼關係。
杜威不肯回答我,我也覺得有些意興闌珊,就坐在地上整理著揹包,杜威卻又忽然湊了過來,小聲問我:“你是從哪裡聽說巫伯的?”
我攤了攤手,說:“沒有啊,我就是隨便問問。”
既然杜威不肯說,我當然也是不願意告訴他,看著杜威那一臉比我還要糾結的表情,我心裡就覺得一陣暗爽。
因為那隻巨蛛的關係,把一夜都給折騰了過去,我們休息了沒有多久,外面的天就亮了。
我先是游到外面偵察了一下,確定趙千鶴他們已經走了之後,才把他們幾個人都給叫了出來。
“你是我們的嚮導,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走才對。”我轉頭看著杜威。
杜威皺著眉頭,顯得一臉糾結:“這裡我也沒有來過,實在不知道應該往哪裡走。”
我不由瞪大了眼睛,滿臉不信地問他說:“你不是七十年前就跟著我爺爺來過嗎,怎麼會沒有來過這裡。”
杜威也是急得直跺腳,對我說:“但是當初來的時候,過了暗河就到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杜威,揣摩著他話裡的意思,到底有幾分可信。
現在我們的手上沒有地圖,指路全靠杜威,如果他有意坑我們的話,那我們這些人全都要完,只是他沒有坑我們的原因,至少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再說了他想要到山的那邊去,還必須要仰仗我們。
在我有些遲疑不定的時候,陸雙嘉忽然開口問:“那都已經是七十年前的事了,會不會後來地下河的水位
上漲,所以才會把通道給淹沒了。”
陸雙嘉這麼一說,杜威頓時就是一拍手,說:“沒錯,肯定是這樣,我們當初過來的時候,暗河是沒有淹上來的,這些年我雖然來過幾次,卻都沒有到地下河的後段,應該就是這樣。”
如果真的如陸雙嘉所說,是地下河上漲,才會把隧道淹沒了,那過去的通路豈不是已經沒有了,但是我被暗流卷下去之後,明明見到了那輛鬼車,而且我身上是乾的,而且周圍也沒有水,這就說明我很有可能不是直接透過暗流過去的。
那也就是說,還有另一條通道可以過去,但不管我怎麼拍打自己的腦袋,都想不起來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經歷了什麼,我又是怎麼到那裡的。
雖然說我出來的時候,是從岩層之中的縫隙出來的,但是那種詭異的縫隙,只會把人活活地困死裡面,想要指望從哪裡進去根本就不可能。
陸雙嘉也是撓了撓腦袋,問杜威:“真的沒有其他的路了嗎?”
杜威搖了搖頭:“至少我是不知道還有其他的路了。”
我們在這邊商量如何進去的事,林子裡面忽然傳來一陣刷刷的腳步聲,我正想提醒他們快躲起來,卻見林子裡面那些人已經鑽了出來。
那是周家明的四個保鏢,他們的手裡全都拿著槍,槍口對準了我們,頓時就讓我們連動都不敢動。
周家明和趙千鶴也在後面跟了上來,趙千鶴笑著說:“幾位還真是會躲啊,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
周家明介面說:“不過還是趙道長機智,知道他們肯定躲在某處,也不枉費我們在這等了一夜。”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顯得非常得意,我看著就有些來氣,但是還是要忍住自己的怒氣,對他們說:“你們不是已經有地圖了嗎,還要幹什麼。”
趙千鶴笑了笑,揚著手中的羊皮紙說:“有地圖是有地圖,但是我們看不懂啊,但這死地圖哪裡有活地圖好使。”
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還伸手指了指杜威,看他話裡的意思,似乎是為了杜威而來。
杜威看著趙千鶴,忽然開口問他:“你真的又把握能夠進去嗎?”
趙千鶴詭魅一笑:“我剛來的時候,你不是就已經見識到我的本事了嗎?”
趙千鶴剛來的時候,就施展了一身的本事,降服了孔敢母子,一時間就樹立起了自己的威信。
杜威似乎也是相信了他的話,朝他點了點頭,說:“好,那我為你們指路。”
“你!”我看了杜威一眼,心裡怒火中燒,我沒想到他竟然這樣就叛變了我們。
杜威完全沒有理會我說的話,而是繼續對他們說:“我還知道另外一條路,可以直接進去,只是那條路九死一生,你要是有把握的話,我就帶你們走一走。”
“自然是有把握。”趙千鶴滿臉的自信,又轉向了我們三個,“既然地圖已經有了,那你們三個也沒什麼用了。”
趙千鶴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家明那四個隨從已經舉起了手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