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瑩看著我,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渴求,一時之間讓我有些驚疑不定,不由再次開口問她:“你怎麼在這裡?”
我看著白瑩的眼睛,但白瑩卻一直低著頭,不願意和我對視,只是她的手還一直抓在我的胳膊上。
我立刻意識到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古怪,就對白瑩說:“讓我進去看一眼。”
飛快地甩脫白瑩的手之後,我就快步走進了過道里面,最後一節車廂用車門給擋了起來,一看就和前面幾節不太一樣。
我走過去想要把門給開啟,但是門上掛著一串鐵鏈子,但是這些鏈子已經鏽得非常厲害,我只是隨便扯了幾下,就把鏈子全給扯了下來。
就在我打算把門拉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種冰冷的感覺,不由讓我渾身都打了一個寒顫。
我回過頭一看,白瑩就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的身上透著一股陰森冰冷的氣息,而且她看我的眼神,竟然讓我覺得有一些恐懼。
和白瑩認識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讓我有這種感覺。
雖然我心裡有些害怕,但是車廂裡面的東西實在是太吸引我了,我咬了咬牙,也沒有管白瑩的眼神,而是奮力地拉開了門,一腳踏了進去。
車廂裡面安靜得有些讓人害怕,我深吸了一口氣,揚起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但是眼前的一幕,幾乎讓我驚呆了。
這車廂裡面,滿滿當當裝的都是人頭,不過都是些石雕而已。
這些石雕的人頭非常大,差不多有半個人高,而且雕刻得非常精細,和真人幾乎沒什麼區別,只是那兩顆眼睛出奇地大,總讓人覺得有有些格格不入。
我有些想不通,為什麼火車上會裝著這麼多的石雕,看著也不像很值錢的樣子,難道當初修建火車隧道,就是為了把這些巨大的人頭石雕運出去嗎?
我左思右想也沒有想不清楚,正想要出去問了問白瑩,門忽然卻在這個時候關了上去,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這變故讓我覺得有些始料未及,先是一愣,然後飛快地跑過去拍打著門,想要把門給拉開,但是這門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像是完全卡死在裡面一樣,半點也推不開。
我著急地喊著白瑩的名字,但門外沒有一點回應,等到我停下喊聲的時候,周圍安靜到只能聽到我的喘息聲。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感覺身後傳來了一種怪怪的感覺,讓我不由自主地頭皮發麻,我轉過頭一看,只見那些剛才還擺得亂七八糟的人頭石雕,這時候竟然齊刷刷地面向了我。
它們的眼睛裡好像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感覺它們全都在盯著我。
同時被這麼多怪物盯著,我的額頭上頓時就掛滿了汗,一邊使勁地往門口退,一邊拽著門把想要把門給拉開。
這些石雕似乎是有種某種魔力,我跟它們的眼睛對視著,忽然覺得
全身一陣乏力,竟然軟軟地跌坐了下來,就連再想要站起來,都覺得非常吃力。
我急忙把頭轉到了一邊,卻在角落裡瞥見了一面日本的軍旗,我不由心裡一突,難道說這條火車隧道,竟然是日本人建造的嗎?
如果這些石雕真的有讓人失去力量的神力,那將它們投入戰爭之中,絕對是巨大的戰鬥力,這也難怪他們會廢這麼大的力氣,挖出一條隧道來運輸,那說明石雕的數量遠遠不止眼前的這些。
而真正讓人想不通的,就是這些石雕是從哪裡運出來的,而這裡又為什麼而廢棄,甚至還把一輛火車給留在了這裡。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感覺到恢復了一些力氣,就急忙站了起來。
上一次我吃了虧,這次是完全不敢再看那些石雕了,而是想辦法去開啟那扇門,我上上下下看了半天,才發現原來是一塊翹起的鐵皮卡住了門,所以才怎麼都打不開。
我把那塊鐵皮踩在腳底,然後拉開了門,但就在我跨出去的時候,身體瞬間就怔住了,剛才我進來的時候,明明看到這截車廂裡是空的。
可是這個時候,我卻看到車廂裡面竟然滿滿的全都是乾屍。
那些乾屍有的趴著,有的躺著,臉上的皮肉已經腐爛地看不清五官,肌肉蜷縮在一起,但是看他們的衣服,似乎全都是日本皇軍的服飾。
我不敢再去看他們,急急忙忙地撿著中間的空地走過去,忽然我的腳踝好像被什麼給抓住了,我整個人都是栽了出去,一頭摔在了地上。
但這一下我倒沒有摔疼,只感覺身體底下軟軟的,我忙把手電筒撿起來一照,但出現在我面前的,赫然是一張腐爛變形的人臉。
我嚇得整個人都是一哆嗦,手上的手電筒也直直地掉了下去,剛好掉進他張開的大嘴裡面,手電筒的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更加陰森可怖。
我哆哆嗦嗦地撿起了手電筒,站起來就想要往外面跑,但是腳踝上還是被什麼東西給緊緊地抓著,根本就走不掉。
我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但又偏偏不敢往後看,只能狠狠地跺了一腳,也不知道是那個地方傳來一聲悶哼,抓住我腳的東西忽然就鬆開了。
才剛得了自由,我就急忙提步往前跑,肯本不敢看剛才是什麼把我給拉住的。我穿過兩節車廂,正想要從車門下去,忽然看到車頭駕駛座那邊好像有個人影。
那人影有些晃晃悠悠的,似乎是坐在駕駛座上面,看上去非常奇怪,我不由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
但就在這個時候,那人影的頭忽然就從脖子上掉了下來,我被嚇了一大跳,想要從車門跳下去,但是腳下一軟,竟然滾了下來。
我連滾帶爬站了起來,往前跑了好一段路,直到回過頭也看不到那輛火車,這才停了下來,靠在隧道的邊上喘起了粗氣。
這時候我忽然反應過來,剛才白瑩還在車上,可是等我出來之後,她卻不見了。
說實話,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連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被暗流捲進去,誤打誤撞才到了這裡。
一想起暗流,我才發現有些不對勁,如果我真的是被水衝過來的,那我應該也在離水源很近的地方才對。
可是我剛才想醒過來的地方是在隧道里,而且就連一點水也見不到,暗流就算再大,也斷然不可能把我給衝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這麼一想,還真是有些奇怪,醒過來的時候,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乾的,這就說明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離開暗流很長的時間了,難道是有人把我給帶到這裡來了嗎?
可是這空空蕩蕩的隧道里面,除了我也沒有別人了,我更加想不通是誰有理由把我給挪到這裡來。
已經不知道在隧道里昏迷了多少時間,肚子都已經開始餓得咕咕叫,我翻開揹包找了找,在分配物資的時候,各有側重,我的揹包裡並沒有多少食物,只有幾塊壓縮餅乾。
我撕開了一塊壓縮餅乾,雖然味道很難吃,但在飢腸轆轆的時候,也沒有餘地對口味來挑挑揀揀。
手電筒的燈光閃了兩下,一瞬間就暗了一半,顯然是已經沒多少電了,我翻了翻揹包,裡面只有兩塊備用電池。
而我在這裡面不知道還要呆多久,一旦失去光源的話,就只能在這黑漆漆的隧洞裡等死。
我把手電筒給關了起來,節省一點電力,靠在隧道邊上開始休息起來。
周圍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我不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剛才我被水猴子從木筏上拽了下來,卻不知道顧醒言他們有沒有成功透過暗流了,還有剛才明明出現了,卻又突然消失的白瑩,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靠在隧洞的壁上,忽然覺得一陣睏意襲來,正昏昏沉沉要睡過去的時候,忽然聽見隧洞裡面傳來了奇怪的摩擦聲。
那摩擦的聲音很大,伴隨著很大的噪聲,同時還發出了“嗚嗚嗚嗚”的怪聲,頓時就把我給驚醒了過來。
我從半夢半醒之間驚醒過來,頓時就覺得有些手足無措,那聲音越來越近,我卻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一截昏暗的光線從隧洞的深處照了過來,同時那噪聲也是越來越近,摩擦聲刺耳,不禁讓我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昏暗的光線越來越近,在漆黑的隧道里顯得格外刺眼,我不由眯起了眼睛。
但我仔細一看之後,還是看了出來,那聲音是從鐵軌上傳來的,而那光線,竟是從火車頭上發出的。
那輛廢棄在隧道里的火車,竟然在這個時候開了起來,而且就在我的面前。
我愣愣地靠著巖壁,離鐵軌遠遠的,等到火車開近之後,我就看到火車頭裡的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人,但那個人竟然只有身體,而沒有頭。
可儘管他沒有頭,我還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個人正在盯著我!
(本章完)